“孩子呢?”
林天的声音夹着西伯利亚冰原的刺骨寒意。
产房外那种初为人父的喜庆氛围,瞬间被这股狂暴杀意撕得粉碎。
小护士吓得双腿发软,后背猛地撞向无菌病房的金属门框。
手里的记录夹“啪嗒”掉落,纸张散了一地。
“林、林董您别误会……”
护士连连摆手,嗓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。
“胎儿月份不足,外加之前产妇大出血,属于早产范畴。”
“儿科主任正带着人在无菌保温箱那边。”
“给两个宝宝做全身清理和基础生命指标监测呢。”
林天浑身炸立的汗毛,这才一点点顺服下去。
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猛地松弛。
他竟然觉得小腿肚有些发酸,脚底板直冒虚汗。
这辈子刀山火海里滚过来,被人拿枪指着脑门都没这么虚脱过。
“呼……”
林天吐出一口浊气,伸手抹掉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消毒水味浓郁的儿科重症监护室外。
林天大步流星地走过转角,整个人贴在那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外。
防风玻璃透着一股刺骨凉意。
他那双平时用来望气鉴宝、微观透视的深邃眼眸。
此刻死死盯着房间内部。
两个透明的恒温箱内。
躺着两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肉团子。
皮肤红通通的,皱巴巴宛如没长开的小老头。
甚至连头发都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根胎毛。
真丑啊。
林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温热的呼吸在玻璃表面打出一层白雾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握惯了卡巴军刀、沾满亡命徒鲜血的粗糙大手。
此刻隔着玻璃,虚空描摹着那两个小家伙的轮廓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老子的种……”
林天眼眶瞬间泛起滚烫的酸涩,红血丝爬满眼白。
一向狂妄散漫的男人,此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三天后。
京城私立医院顶层的至尊VIP套房内,暖气开得充足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百合花香,掩盖了原本的药水味。
苏紫月穿着真丝睡衣,靠在软枕边。
清冷的眉眼间褪去总裁高冷,低头逗弄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家伙。
“姥姥的!胖爷我这干爹的名头,谁也别想抢!”
胖子提着大包小包撞开房门,两百多斤的肉山挤得门框直晃。
他凑到婴儿床边,看着那两个已经褪去红皮、白白胖胖的小奶娃。
面颊处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老菊花。
“哎哟喂,瞅瞅大侄子这高挺鼻梁,完全跟天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“大侄女这眉眼,绝对随了嫂子,长大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。”
胖子搓着粗糙的双手。
从怀里摸出两个精致的金丝楠木锦盒。
“啪嗒”一声按开搭扣。
两块水头十足、快要滴出绿油的帝王绿平安扣,静静躺在天鹅绒软垫里。
灯光一打,宝光四溢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天哥,这可是我掏空家底从缅国老坑抠出来的料子。”
胖子肉疼地直抽冷气,却还是毫不犹豫塞进婴儿床角落。
“找苏工的老师傅连夜雕的,给俩孩子压压惊。”
林天坐在旁边剥着橘子,眼皮都没抬。
“算你这身肥肉没白长。”
他把橘子瓣塞进嘴里,汁水四溢,甜腻感化开。
这时候,一直像根木头杵在门口的秦龙动了。
硬汉踩着战术靴,闷不吭声地走到婴儿床前。
肌肉虬结的右臂扯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帆布包拉链。
胖子好奇地凑过大脑袋。
“龙哥,你这铁公鸡拔毛,准备送啥稀罕物件?”
秦龙没说话,粗糙大手在包里掏了掏。
两道刺眼寒光猛地从帆布包里闪出。
他手里,赫然多出两把纯手工打造的迷你卡巴军刀!
刀刃开了深邃的血槽,刀柄用防滑伞绳缠得结结实实。
甚至还特意在刀柄尾部镶了两个金属头骨雕。
“防身。”
秦龙把两把凶器往两个还在吐泡泡的婴儿面前一递。
语气冷硬得宛如在做战前动员。
“从小练,杀人不眨眼。”
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苏紫月脸颊的笑容彻底僵住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胖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大理石地面,指着秦龙半天说不出话。
林天满头黑线,额头青筋突突狂跳。
他扔掉手里的橘子皮,从椅子处弹起。
抬起长腿,对准秦龙的屁股直接一脚。
“滚犊子!”
“老子刚出生的娃连牙都没长齐,你给他们送放血的军刀?”
秦龙被踹得往前踉跄两步,满脸无辜地把刀收回包里。
“老板,兵器不趁手,遇到危险吃亏。”
“吃你大爷的亏!带着你那破包去走廊罚站!”
林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顺手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。
大拇指挑开糖纸,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咬碎,清凉的薄荷味压住他狂躁的脾气。
胖子从地板爬起,拍了拍裤腿灰尘,凑到林天身边赔笑。
“天哥别搭理这木头疙瘩,他脑子里全是肌肉。”
胖子搓着手,两眼放光。
“嫂子这月子眼看快坐完了,俩孩子的满月酒咱们怎么操办?”
“江州那帮世家豪门,还有京城那些达官贵人,现在可是削尖脑袋想送礼攀交情呢。”
“要我说,直接包下全江州最高档的七星级酒店。”
“光收礼金,胖爷我都能数钱数到手抽筋。”
林天靠在真皮沙发靠背处,双手交叠垫在脑后。
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精光。
他想起昨天用神瞳微观干预给老婆逼寒毒时。
发现灵气对中草药药性存在特殊的催化作用。
外加那本《扁鹊内经》残卷里记载的许多缺失药引。
“办。当然要大办。”
林天吐出嘴里的糖渣,声音带着骨子里的张狂。
“在江州最大的酒楼包场,摆他个三天三夜流水席。”
胖子兴奋得直拍大腿。
“得嘞!我这就去印请帖,红包底线定在多少合适?”
林天冷笑出声,军靴踹了踹茶几的实木桌腿。
“老子缺他们那三瓜两枣的臭钱?”
“告诉那些想来巴结的世家。”
林天坐直身子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拒收一切现金红包和支票。”
“想进我林天家的大门,喝这口满月酒。”
“只收百年以上的中医古籍善本,或者是年份够久的奇珍野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