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林天抬腿就是一脚,军靴重重踹在抢救室的金属双开门上。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走廊炸响。
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,两扇大门直接朝两边砸开。
“都给老子滚出去。”
他指缝间夹着太玄银针,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。
抢救室里的护士吓得尖叫出声,手里的止血钳掉在无菌地砖上。
清脆的当啷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。
几个戴着口罩的西医助理哆嗦着往后退。
“你干什么!产妇大出血,再不手术连大人都保不住了!”
那个被摔出去的刘建华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胸口咆哮。
林天压根没看他,转头盯住门外的秦龙。
“龙哥,清场,封门。”
秦龙那张刀削般的脸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大步跨进走廊中央。
单手扯开黑色帆布包的拉链,“咔哒”一声抽出那把战术霰弹枪。
大拇指拨开保险。
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刘建华那张惊恐的老脸。
“退出三米外。”
硬汉的声音冷得像块铁板,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谁敢踏进这扇门半步,我崩了他。”
刘建华咽了口唾沫,双腿打着摆子连连后退。
几个小护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
“哐当。”
抢救室的大门被秦龙从外面死死拉上。
隔绝了走廊上那些刺耳的叫骂。
林天大口喘着粗气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,直往鼻腔里钻。
刺得他肺管子生疼。
他快步走到无菌手术台前。
苏紫月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双眼紧闭,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死结。
连接着她身体的胎心监护仪,发出急促又紊乱的“滴滴”声。
心率曲线像是在坐过山车。
林天伸手握住老婆冰冷发僵的手指。
他闭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脑海深处,那本从缅国带回来的《扁鹊内经》残卷开始疯狂翻页。
无数古老的象形文字化作金光,在脑海里跳跃。
寻常的安胎药根本压不住这种双胎输血的血管变异。
必须用猛药冲开寒毒,护住心脉。
视线定格在残卷的最后一页。
“阴阳倒错,子母相夺,需以极阳之气吊命……”
林天猛地睁开眼。
眸底闪过一抹决绝。
需要野山参!
而且必须是那种吸足了地气、年份过百年的极品野山参王!
普通药房里的那些人工种植货色,塞牙缝都不够。
他一把摸出沾着血迹的手机,指尖哆嗦着拨通了胖子的号码。
“喂……天哥,我在一楼大厅缴费呢,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胖子气喘吁吁的声音。
“别管缴费了。”
林天咬紧后槽牙,语速快如闪电。
“带上外面那几十个黑衣保镖。”
“马上给我去同仁堂的京城总库。”
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砸门也好抢也好。”
“十五分钟内,给我弄两支三百年份以上的野山参王过来!”
胖子在那头愣了半秒,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我滴个乖乖……同仁堂总库?那可是防弹大门加武警安保啊!”
“胖爷我这要是砸了,回头得把牢底坐穿……”
“天塌了我顶着!”
林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,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。
“弄不到药,我老婆孩子就得没命!快去!”
电话被挂断。
窗外的雷雨下得更大了。
狂风卷着黄豆大的雨点,疯狂拍打着抢救室的钢化玻璃窗。
林天反手摸向冲锋衣内兜。
指腹触碰到一颗包装粗糙的薄荷糖。
他挑开糖纸,把糖块丢进干涩的嘴里。
没有嚼。
任由那股辛辣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,刺激着紧绷的神经。
走廊外,隐隐传来警笛声。
似乎是院方报了警。
秦龙靠在门框处,枪托抵着肩膀,稳如泰山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监护仪上的滴滴声越来越微弱。
十二分钟后。
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。
“让开!都特娘的给胖爷我让开!”
“撞坏了算神瞳集团的!”
胖子浑身湿透,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肉球。
带着一股浓烈的雨水腥气,一头撞开走廊的隔离带。
他怀里死死抱着两个雕花紫檀木盒。
满脸横肉因为剧烈奔跑而扭曲着。
几个医院保安跟在后面,连胖子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“龙哥!开门!药来了!”
秦龙侧身拉开门缝。
胖子连滚带爬地跌进抢救室,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闷响。
他顾不上揉腿,直接把木盒塞到林天手里。
“天哥……三百五十年份的……长白山纯野货……”
胖子喘得像个破风箱,舌头都快吐出来了。
“同仁堂那个老掌柜死活不给。”
“我让兄弟们拿液压钳把金库门给卸了。”
“留了一张五千万的空头支票,直接飙车过来的。”
“外面交警追了我八条街……”
林天没空听他废话。
一把扯开紫檀木盒的搭扣。
里面静静躺着两支根须完整、芦头泛紫的老参。
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泥土药香。
他右眼微眯,微观透视一扫。
参体内蕴含的庞大生气化作耀眼的光柱。
“真货。”
林天喉结滚动,抓起旁边无菌盘里的医用剪刀。
咔嚓几下,把野山参剪成碎块。
丢进旁边那个给手术器械消毒的恒温电热锅里。
倒进半瓶葡萄糖溶液。
强行催动丹田里的太玄灵气,包裹住电热锅的底部。
灵气化火。
不到两分钟,锅里的液体咕嘟嘟沸腾起来。
水汽蒸腾,整个抢救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参味。
“胖子,扶着她的头。”
林天端起那个滚烫的不锈钢杯子,连手烫红了都没察觉。
胖子小心翼翼地托起苏紫月的后脑勺。
林天捏开老婆苍白的嘴唇。
把那半杯浓稠得发黑的参汤,一点点灌了下去。
汤药顺着喉管滑落。
林天死死盯着那台胎心监护仪。
手指紧紧抠着手术台的金属边缘,骨节惨白。
一秒。
两秒。
苏紫月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紧接着。
“滴————”
心电监护仪不仅没有平稳。
反而发出一声长达十几秒的刺耳长鸣。
屏幕上的心率曲线猛地往下一沉。
变成了一条令人绝望的笔直横线。
两个胎儿的胎心率数据也瞬间变成了一堆乱码。
胖子张大了嘴巴,浑身肥肉一僵。
“天……天哥……”
抢救室外的走廊。
刘建华带着几个警察和护士,隔着厚厚的玻璃观察窗往里看。
看到那条直线,刘建华冷笑出声。
他拿着便携扩音器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看吧!我就说中医是巫术骗子!”
“给大出血的产妇灌大补的野山参,简直是嫌命长!”
那声音穿透玻璃,刺耳无比。
“现在好了,一尸三命。”
“林老板,准备去吃牢饭吧!”
玻璃外的几个人指指点点,满脸幸灾乐祸。
林天低着头。
刘海遮住了他那双充血的眼眸。
他缓缓抬起手,摸向高挺的鼻梁。
口腔里的薄荷糖已经化了一半。
“嘎嘣。”
后槽牙猛地发力,将剩下的硬糖彻底咬碎。
一股暴虐到极点的杀意,从他身上轰然炸开。
额头两侧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跳动。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玻璃外那张丑恶的老脸。
牙缝里挤出几个带着血腥味的字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