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瞳集团大厦顶层,一号会议室。
环形的红木长桌旁,七个头发花白、穿着对襟唐装的老者正襟危坐。
空气里飘着极品大红袍的醇厚茶香。
但这些在华夏中医药界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老掌柜们。
此刻却个个面如死灰,满脸颓败。
“林董,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,同仁堂上下感激不尽。”
坐在首位的孙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。
干枯的手指摩挲着紫砂茶杯边缘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但这回……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啊。”
老头眼眶有些发红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三井财阀是有备而来,他们动用的杠杆资金,至少有三千亿美金!”
“咱们在黑市上跟他们抢了半个月,现金流早就干涸了。”
另一个九芝堂的老掌柜拍着大腿,痛心疾首。
“是啊林董!您是不知道现在的行情有多离谱!”
“一根刚出土的百年野山参,硬生生被那帮东洋鬼子炒到了两千万的天价!”
“这哪里是买药,这是在要咱们的命啊!”
老掌柜越说越激动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
“再这么耗下去,不仅祖宗传下来的方子保不住。”
“咱们这几块几百年的金字招牌,连带库房、地皮,全得抵押给银行!”
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凉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跨国中药战,打得国内药企毫无还手之力。
垄断了上游野生药材源头,就等于捏住了中医的咽喉。
林天大喇喇地靠在主位的真皮转椅上。
那双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搭在椅子边缘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,大拇指挑开糖纸。
丢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碎裂的清脆声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打断了几个老头的哀叹。
林天坐直身子,吐出嘴里的糖渣。
“打不过?”
他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冷笑。
“打不过就不打了?”
“几千年的老祖宗传承,就这么拱手让给一帮抢劫的强盗?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
军靴重重踩在实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这仗,必须打!”
林天反手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狠狠摔在会议桌中央。
纸张四散飞舞。
“怕亏本是吧?怕倾家荡产是吧?”
林天双臂撑在桌面上,身子前倾。
那股常年在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狂妄霸气,瞬间笼罩全场。
压得那几个老掌柜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“我神瞳集团,今天砸出一千亿现金做保证金池!”
一千亿!
这个数字一出口,七个老掌柜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这可不是纸面上的股票估值,而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现金流!
就算是国家级的银行,短时间内也绝对拿不出这么庞大的现金储备。
林天眼神锐利如刀,指关节敲击着桌面。
“所有的溢价收购、渠道亏损,全算我神瞳集团的!”
“这仗要是输了,我林天倾家荡产给你们兜底,填这个窟窿!”
他直起身,冷冷地环视一圈。
“但如果赢了。”
“以后这华夏中医药行的规矩,由我们自己定!”
孙老爷子颤巍巍地站起身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“林董……您、您这是图什么啊?”
“这可是一条看不见底的无底洞,三千亿美金的杠杆砸下来。”
“哪怕是神瞳集团,也会被瞬间拖垮的啊!”
“图什么?”
林天嗤笑一声。
“图个痛快。”
“图个让那帮小矮子知道,在华夏的土地上,谁才是真正的爷!”
他大手一挥,直接下达指令。
“明面上,你们七家联合起来。”
“装出走投无路、砸锅卖铁也要跟他们拼命的架势。”
“继续在黑市上跟日方高调竞价,把价格给我往死里抬。”
林天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我要你们把三井财阀的现金流,死死拖在盘面上!”
“一分钱都别让他们抽走!”
孙老爷子愣住了,干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林董,拖住他们没问题。”
“可……市面上没药啊。”
“就算咱们抬高价格,最后没有真金白银的货源交割。”
“空城计唱久了,咱们自己就先爆仓了。”
林天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。
“药的事,我亲自去办。”
深夜十一月。
江州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。
神瞳大厦的地下VIP车库里,灯光昏暗。
一辆经过重度改装、通体漆黑的乌尼莫克越野车已经启动。
柴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像是一头正在蛰伏的钢铁巨兽。
车门旁。
秦龙像截黑塔一样杵在原地。
那张刀削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身上背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帆布包。
但这次里面装的不再是C4炸药和雷管。
而是满满当当的高强度开山斧、多功能工兵铲、外加几捆特种登山绳索。
连那把战术霰弹枪都被他换成了一把开山用的厚背大砍刀。
林天大步走下专用电梯。
他脱下了那件灰色的短袖。
换上了一套抗寒级别最高的始祖鸟高山极寒防风冲锋衣。
脚上的军靴也换成了带钢板的防滑登山靴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红梅香烟,脸色冷峻。
“胖子和耗子呢?”
林天走到车前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在楼上机房。”
秦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声音冷硬。
“耗子正在部署针对日方账户的网络干扰模型。”
“胖爷说他这身膘去了也是累赘,留在后方负责调度那七家药企的资金盘。”
林天点了点头。
抬腿跨上越野车,顺手把防风拉链一路拉扯到下巴。
“老板,咱们去哪?”
秦龙坐进驾驶室,双手握住方向盘,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林天吐掉嘴里没嚼完的糖渣。
眼神冷冽如刀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。
“去长白山,原始无人区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“老子去挖那帮东洋鬼子的祖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