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暖气开得轰隆作响,几个老中医却冻得连打几个寒颤。
“翻十倍?”
孙长海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茶杯,关节泛出青白色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断了中医的根啊!”
老头眼眶通红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一两天然牛黄本来就比黄金贵,再翻十倍。”
“那些脑梗心梗等着急救的病人,只能回家等死了!”
林天没说话。
他把那份加密财报随手扔在黄花梨木茶几上。
纸页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。
江州繁华的夜景在玻璃外闪烁,灯红酒绿。
林天伸手摸向高挺的鼻梁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在后槽牙的碾压下碎裂。
清凉的薄荷味顺着喉管直冲脑门。
压住了他心头翻涌的太玄灵气。
他脱下那件为了应景穿的洗发白中山装外套。
随手丢在沙发上,露出里面万年不变的破洞牛仔裤。
“胖子。”
林天吐出糖渣,声音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“去把外面那些煤老板、包工头,全给我轰走。”
“今天这满月酒,到此为止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,肉疼地直撮牙花子。
“天哥,外面可都是拿着支票本排队的财神爷啊……”
秦龙已经大步走到了门口,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帆布包。
“听不懂老板的话?”
硬汉瞥了胖子一眼,眼神冷得像两把刀。
胖子缩了缩脖子,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出去赶人。
不到十分钟,外面嘈杂的阿谀奉承声彻底消失。
林天转过身,看着那几个还在抹眼泪的老中医。
“三位老先生,古籍我留下了。你们先回去。”
林天指着桌面的古书残卷。
“这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”
“只要我林天还没死,这华夏的中医药,就断不了根。”
送走老中医。
林天带着耗子和秦龙,连夜赶回神瞳集团总部。
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。
灯火通明,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咖啡味。
林天靠在真皮转椅上,翻看着各地下属医院传来的加急报告。
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江州第一人民医院,天然牛黄断货三天,十三名重症脑梗患者下达病危通知书。”
“京城协和医院,长白山野山参库存告罄。”
“川省各大中药房,藏红花母株断供,药贩子拒不发货……”
一份份报告,像催命符一样砸在桌上。
林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来得太快、太毒。
对方根本不是冲着赚钱来的。
这是要用资本的力量,直接掐断华夏千百万重症病人的命脉!
“耗子。”
林天端起桌上的黑咖啡,抿了一口。
“查清楚钱是从哪来的了吗?”
耗子正瘫在沙发里,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虚影。
面前的三块超大曲面屏上,无数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。
他已经连续灌了三罐红牛,眼球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集。
“天哥,对方是个顶级黑客团队。”
耗子吸溜了一下鼻涕,键盘声越来越密集。
“这帮孙子用了三十多层海外离岸账户洗钱。”
“从开曼群岛转到瑞士银行,再通过巴哈马的皮包公司倒手。”
“资金流分散成几千个细小分支,最后流入国内那些不显眼的药材商账户。”
“这作案手法,干净得像拿消毒水洗过一样。”
林天靠回椅背。
左眼深处的微弱紫金光芒悄然收敛。
右眼的微观透视,却穿透了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资金走向图。
在他的微米级视野下。
那些错综复杂的数据流,化作无数条发光的细线。
虽然绕了无数个圈,但所有的线头。
最终都隐隐指向同一个东亚的IP地址。
“别跟他们在外围兜圈子了。”
林天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笃笃声。
“直接从国内最大的几个供货商账户反向入侵。”
“强行撕开他们的防火墙。”
耗子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笑了。
“得嘞!天哥,就等你这句话了!”
“玩黑的,胖爷我还没怕过谁!”
耗子十指猛地砸向回车键。
电脑屏幕瞬间黑屏。
紧接着,一个刺眼的红色骷髅头标志在屏幕中央亮起。
无数乱码开始疯狂冲击对方的肉鸡服务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急促的敲击声。
和林天咀嚼薄荷糖的细微声响。
半个小时过去。
耗子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“破了!破了!”
耗子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,震得咖啡杯都跳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上,此刻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。
“天哥,IP底层的肉鸡服务器被我扒皮了!”
耗子死死盯着屏幕上解析出来的最终地址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是日本三大财阀之一的三井集团!”
“这帮王八蛋在搞恶意垄断!”
“他们早就蓄谋已久,想要彻底吸干咱们中医药的血!”
“咔啦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。
林天手里那个厚实的陶瓷咖啡杯。
竟然被他指尖爆发的太玄寸劲,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贯穿杯壁的裂纹。
滚烫的黑咖啡顺着裂缝渗出,滴落在红木桌面上。
林天没有松手。
他低垂着眼眸,盯着那道裂纹。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到极点的狂妄冷笑。
“三井集团?”
林天抽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的咖啡渍。
“这帮弹丸之地的小矮子,手伸得够长啊。”
秦龙站在阴影里。
那把战术霰弹枪已经被他从帆布包里抽了出来。
大拇指压在保险卡扣上,随时准备推弹上膛。
“老板,要不要我去日本一趟?”
硬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把他们那个财阀的头目,全宰了。”
林天摆了摆手。
“杀人诛心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玩资本游戏,想断华夏中医的根。”
林天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
“那老子就陪他们好好玩玩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红梅香烟,衔在嘴角。
“耗子,把三井集团亚洲区负责人的资料给我调出来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林天点燃打火机,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双杀机四溢的眼眸。
“我要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洋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