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。
灰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那张散漫不羁的脸庞。
“巧了。”
他夹着那根劣质红梅,指尖弹落一小撮烟灰。
“我今天来,本来也没打算讲理。”
王大拿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。
手里盘着的两只闷尖狮子头核桃猛地顿住,不再转动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小王八犊子,给我打!”
光头村长往后退了半步,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嚎叫。
“打死挖个坑埋进后山!出事全算我的!”
那十几个端着土制双管猎枪的壮汉齐刷刷扣动扳机。
“砰砰砰!”
刺耳的枪声彻底打破了荒野山村的宁静。
大片生锈的铁砂弹丸呈扇面喷射而出,撕裂空气。
周遭顿时弥漫开浓烈的黑火药呛人气味。
秦龙大步横跨,宛如一尊移动的铁塔。
宽阔的后背死死挡住那些飞溅的金属铁砂。
防弹战术背心被打得劈啪作响,冒出丝丝白烟。
硬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手里的战术霰弹枪轰然开火。
“轰!”
狂暴的大口径鹿弹直接把前面三个拿枪的汉子轰飞出去数米远。
血雾在半空炸开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胖子抱着大脑袋,整个人趴在防爆车底盘缝隙处。
满脸肥肉哆嗦成了一团烂泥。
“我的姥姥哎……真开片了!龙哥你看着点胖爷我的屁股!”
五十个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。
蓝色高压电弧疯狂闪烁,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皮肉焦糊味。
打谷场瞬间乱成一锅沸腾的热水。
林天没有理会身边的残肢断臂与惨烈混战。
他吸了最后一口烟,将烟头扔在黄土地里用军靴踩灭。
右眼深处,一抹幽蓝色微光悄无声息地绽放。
微米级透视视野轰然张开。
视线穿过重重人影,径直刺透王大拿背后那座气派的青石祠堂。
那座供奉着祖宗牌位的威严建筑地底。
赫然隐藏着一个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防空洞。
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正在流水线前忙碌穿梭。
微型数控机床、激光无缝焊接设备运转冒出刺眼的蓝光。
角落的几口大铁缸里,翻滚着刺鼻的强酸和硫化汞溶液。
更让人触目惊心的,是地窖最深处的几个密码柜。
柜门敞开。
里面堆满了带着浓郁紫金宝光的真品青铜器和古旧瓷器。
全是从各地古墓里盗挖出来的华夏国宝。
此刻正跟那些半成品高仿混杂堆放,等待着偷梁换柱。
林天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丹田太玄灵气顺着经络狂涌而出,灌注四肢百骸。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夺命残影。
瞬间穿透混乱不堪的村民包围圈。
王大拿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刺骨冷风。
林天已经稳稳站在了祠堂正门口的青石台阶处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”
王大拿吓得连连后退,手里的核桃掉在黄土地里砸得粉碎。
林天抬起右腿。
军靴裹挟着刚猛无匹的太玄寸劲,对准正中央那块雕花厚重地砖。
狠狠一脚跺了下去。
“咔嚓——轰隆!”
沉闷的碎裂声在地壳深处疯狂回荡。
那块足有半尺厚的青石板寸寸龟裂。
连带着周围十几平米的硬化地面轰然塌陷。
露出一条直通地底黑作坊的宽阔水泥阶梯。
一股刺鼻的化学工业胶水味混合着酸腐臭气。
瞬间从破洞里喷涌而出,直冲云霄。
呛得周围几个村民连连咳嗽,捂着口鼻踉跄后退。
防空洞底下传来作坊工人们惊恐万状的尖叫声。
林天单手插在破洞牛仔裤兜里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筛糠般发抖的王大拿。
“祖宗祠堂底下的化工厂?”
林天摸了摸高挺的鼻梁,语调散漫却透着致命的压迫感。
“王大村长,你这地下室修得挺别致啊,里头的真东西也不少。”
王大拿脸色煞白如死人。
守了几十年的最大秘密被人当场踹爆,铁证如山。
他那双三角眼里猛地爆出亡命徒的凶残血光。
“全村老少爷们!咱们的饭碗被砸了!”
他指着林天歇斯底里地咆哮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弄死他!不然大家全得进局子挨枪子!”
数百号村民瞬间红了眼,挥舞着开山刀准备做困兽之斗。
林天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加密军线号码。
电话几乎秒通。
“李老爷子,地方找着了,洛城郊外瓷王村。”
林天掏出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。
“嘎嘣”一声咬碎,薄荷味弥漫口腔。
“火力挺猛,人也不少,把你那些大玩具开过来扫地吧。”
说完,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。
王大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脸部横肉狂颤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打电话报警?你吓唬鬼呢!”
“市局的车开进山最少得两个小时!五分钟内我让你变成肉泥!”
话音未落。
山谷远方的地平线处,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压抑的震颤。
大地开始轻微抖动,连打谷场的碎石子都在疯狂跳跃。
紧接着,凄厉的警笛声撕裂了整片天空。
十几架涂装深绿色的武装直升机如同乌云压顶。
螺旋桨卷起狂暴的飓风,吹得村民们根本睁不开眼睛。
进山的土路尽头。
数十辆满载防暴特警的重型装甲车,排着黑压压的长龙呼啸驶来。
履带碾压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震耳欲聋。
李长风老帅得知国宝造假案的源头后。
早已提前调动了附近驻防的顶尖武装力量。
等的就是林天这通电话。
“砰!砰!砰!”
防爆车门齐刷刷推开。
数百个端着微冲、提着防爆盾的特警如黑色潮水般涌入打谷场。
红外线瞄准器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落在每一个村民胸前。
“双手抱头!跪下!反抗者击毙!”
冰冷的机械扩音喇叭声在村落半空炸响。
王大拿双腿一软,像摊烂泥一样跪倒在地。
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散发着尿骚味的水渍,整个人彻底瘫痪。
那些拿着武器的村民纷纷扔掉手里的铁锹猎枪,磕头如捣蒜。
不可一世的全国最大造假村。
不到十分钟,被国家机器彻底碾成粉末。
林天没多看一眼,转身走向自己的乌尼莫克越野车。
古玩市场的百年毒瘤,今天彻底拔干净了。
三天后。
江州,神瞳集团总部大厦顶层。
夕阳透过落地窗,在地毯处洒下一片血红色的余晖。
林天站在窗边,看着下方犹如蚂蚁般挪动的车水马龙。
修长手指夹着一根燃烧的红梅香烟,偶尔弹落一点灰白烟灰。
身后的实木大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苏紫月穿着一袭高定职业套装走了进来。
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不正常的苍白。
连红润的嘴唇都失去了几分血色。
她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国际急件。
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处,步伐显得有些凌乱慌张。
林天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老婆,怎么了?手怎么这么凉。”
他随手捻灭香烟,伸手握住苏紫月微微发抖的指尖。
苏紫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眼底满是惊惧。
她将那份加密急件递到林天面前,声音发颤。
“林天……当年那个欧洲大男爵,脑子里的针被人用极其诡异的手法逼出来了。维诺斯跨国药企背后的那个神秘家族,现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