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瞳微观透视,全面开启。
右眼球深处传来的灼热感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在林天的视界里。
鹰叔那具宛如黑塔般坚不可摧的身躯,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。
皮肤、脂肪被一层层剥离。
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肌肉纤维的走向。
看到了一股浑浊、暴戾的暗红色真气,正顺着鹰叔粗壮的经络,疯狂涌向那双紫黑色的手掌。
“死吧!”
鹰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双腿猛蹬地面,羊毛地毯被他踩得翻卷起来。
庞大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,两只铁砂掌一左一右,像两扇门板一样,朝着林天的太阳穴夹击而至。
“双鬼拍门。”
苏紫月在后面看懂了这招的凶险,脸色煞白,指甲死死抠进了掌心。
“林天,快躲开!”
林天没躲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在神瞳的“子弹时间”预判下。
鹰叔那快如闪电的掌风,在他眼里被放慢了无数倍。
就像是在看一场劣质的慢动作电影。
更重要的是。
林天在那股暗红色的真气运行轨迹中,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断层。
就在鹰叔右侧腋下三寸的地方!
那里有一小块软骨,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灰色。
那是早年练铁砂掌时急于求成,强行催动真气留下来的陈年暗伤!
每次发力,真气经过那里都会产生一丝微不可察的阻滞。
这就是横练功夫所谓的——罩门!
“找死。”
林天冷哼一声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就在那两只足以拍碎颅骨的铁掌,距离他太阳穴不到十厘米的瞬间。
林天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不可思议地往前跨出半步。
身体以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,猛地往下沉去。
“唰!”
凌厉的掌风擦着林天的头皮扫过,削断了几根碎发。
总裁办的玻璃碎渣被掌风卷起,打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什么?!”
鹰叔双掌落空,浑浊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惊骇。
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击,居然被躲开了?这小子的速度怎么突然变快了?
没等他收招回防。
林天已经借着下沉的姿势,像一条滑溜的泥鳅,瞬间切入了鹰叔的内门。
两人贴得极近。
甚至能闻到鹰叔身上那股常年用药酒泡手的刺鼻焦糊味。
“老狗,你的壳,太脆了。”
林天抬起头,那双在暗处泛着金芒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鹰叔错愕的脸。
下一秒。
林天右脚猛地跺向地面。
“砰!”
结实的实木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量,从脚底板瞬间传导至脊椎大龙。
腰胯拧转,力量层层叠加,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。
但他没有用拳头去砸。
林天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。
体内那股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至阳灵气,顺着经络,轰然涌入这两根手指。
太玄寸劲!
在东郊武馆半个月的残忍打熬,不仅练就了他钢铁般的肌肉,更让他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妙到毫巅的境界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林天并拢的双指,如同毒蛇吐信,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。
精准无比地,狠狠戳在了鹰叔右侧腋下三寸的那处死灰软骨上!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鹰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。
他低着头,死死盯着戳在自己腋下的那两根手指。
没有想象中那种骨头断裂的剧痛。
但是。
一股炽热霸道、如同岩浆般的至阳灵气,顺着林天的指尖,直接钻进了他的罩门!
那股灵气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摧枯拉朽般地,瞬间切断了他体内苦练了二十年的横练真气!
“呃……”
鹰叔干瘪的嘴唇微张,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破音。
紧接着。
他那身如同铁塔般虬结的紫黑色肌肉,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。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萎缩、松垮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废了我的气功?!”
鹰叔那双死鱼眼因为极度的恐惧,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他张大嘴巴,想要惨叫。
但胸腔里的空气却被那股寸劲瞬间抽空,只能发出一阵类似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
“砰!”
林天收回手指,顺势一脚踹在鹰叔的膝盖窝上。
失去真气护体的鹰叔,再也无法维持那庞大的身躯。
双腿一软,像一滩烂泥一样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林天面前。
膝盖磕在碎玻璃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羊毛地毯。
“我的天爷哎……”
瘫在角落里的陈胖子,捂着肚子,看傻了眼。
连胃里的酸水都忘了吐。
秦宇手里还捏着那份转让协议。
他脸上的狂妄和得意,此刻全都冻结成了滑稽的惊恐。
“鹰……鹰叔?”
秦宇声音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叶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、浑身抽搐的古武供奉。
“你站起来啊!你特么打他啊!”
林天转过身。
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半盒薄荷糖,倒了一颗在手心里,却没往嘴里扔。
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秦宇面前。
总裁办里的冷气吹在秦宇身上,他却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。
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秦宇双腿打着摆子,一步步往后退,直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退无可退。
“我可是京城秦家的大少爷!你敢碰我一根指头,我爸绝对会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林天抬手,那颗薄荷糖“嗖”的一声,准确无误地弹进了秦宇因为惊恐而张大的嘴里。
“咕咚。”
秦宇甚至没来得及嚼,直接连着口水把糖咽了下去,差点没噎死。
林天一把揪住他酒红色的西装领带。
单手,将这个自诩高贵的京城阔少,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京城秦家?”
林天眼皮微掀,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他猛地用力,将秦宇的脸拉到自己面前。
声音低沉,却透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杀意。
“刚才,是哪只手拿的协议,准备逼她签字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