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博大厅的冷风呼呼地吹着。
秦建国盯着林天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急得原地转了三个圈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焦躁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林老弟，你别开玩笑了！”
秦建国一把抓住林天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袖子，声音直打颤。
“暗网那就是个没有王法的地方。”
“你拿神瞳集团的名义去接单，这帮跨国悍匪顺藤摸瓜查过来。”
“不光钱打水漂，你连命都得搭进去！”
林天慢条斯理地挣开秦建国的手。
指尖摩挲着那根没点燃的红梅香烟。
“老秦，你这脑子是不是在体制内待久了，生锈了？”
他把烟叼在嘴里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。
“谁说我要用神瞳集团的名义去买？”
他抬手敲了敲右耳里的微型蓝牙耳机。
“耗子。”
“听得见吗？”
那头立刻传来键盘劈里啪啦的残影声，伴随着一阵吸溜鼻涕的动静。
“天哥，一直连着呢。”
“那帮洋鬼子在暗网的悬赏帖刚挂出来两分钟，关注度已经破万了。”
耗子猛灌了一口红牛，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“底价五亿美金，现在有三个欧洲的匿名买家正在叫价。”
林天摸了摸高挺的鼻梁，眼神微眯。
左眼深处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紫金光芒。
“别跟他们废话。”
“把我的IP地址，伪装成金三角那个毒枭‘猜颂’的白手套。”
林天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。
“直接往对方的不记名虚拟账户里，打十亿美金的验资凭证。”
“记住，要狂。要展现出那种军阀不差钱的暴发户气质。”
秦建国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。
十亿美金，换算下来大几十个亿。
就这么眼睛都不眨地砸进暗网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。
这气魄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。
瘫在地上的赵立农此刻终于缓过点劲来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起身，满身的高级白大褂沾满了灰尘。
指着林天的鼻子，破口大骂。
“疯子……你就是个疯子！”
“这完全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胡闹！”
“秦局，我要向省厅投诉你！你纵容一个骗子干扰办案！”
秦龙上前一步。
像一堵黑色的铁墙般挡在赵立农面前。
单手扯开双肩包的拉链，露出里面冰冷的金属枪械轮廓。
硬汉那张刀削般的脸，冷得像刚从冰川里捞出来。
“再多说一个字，我就把你那几颗假牙一颗颗敲下来。”
赵立农被那股子杀气一激，喉咙里仿佛卡了只死苍蝇。
浑身哆嗦着闭上了嘴。
胖子凑到林天身边，用肩膀撞了撞他。
“天哥，猜颂那老小子靠谱吗？”
“那可是金三角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”
林天嚼碎了嘴里最后一丝薄荷糖的残渣。
“上次我用太玄银针把他那快瘫痪的脊椎治好，他把三号矿坑都送我了。”
“借他的名头用用，他不仅不敢放屁，还得烧高香。”
“这帮国际大盗再猖狂，也得掂量掂量金三角军阀手里那几万把AK。”
耳机里再次传来耗子兴奋的怪叫。
“天哥！十亿美金的验资单砸过去，那几个欧洲买家全闭嘴了。”
“对方私信我了！”
耗子的键盘声突然变得极具节奏感。
“卧槽，这帮孙子防备心够重的，发过来一个带木马的压缩包。”
“说是要核实买家的生物信息和离岸账户明细。”
林天眼神一凛。
微观透视的异能虽然无法直接穿透网络信号。
但他能通过耳机里传来的细微电流波动，感受到耗子那边的紧张情绪。
“能接住吗？”
耗子冷哼了一声，键盘敲得震天响。
“这也就是我。换个普通的红客，这木马能在一秒钟内把咱们的服务器烧成灰。”
“天哥你等我十秒。”
“我给他们来个反向植入追踪器。”
博物馆展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能听见秦建国粗重的喘息声。
林天靠在防弹玻璃展柜上，随意地抖着腿。
仿佛不是在处理一桩惊天大案，而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。
“滴——”
耳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耗子长舒了一口气，声音里透着虚脱。
“搞定。木马被我拆了，追踪器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黏在他们的回传数据包上了。”
“对方咬钩了。”
“发来了一封带有自毁程序的加密邮件。”
耗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天哥，这邮件只能打开一次。十秒后自动销毁。”
林天站直身子，吐掉嘴里的烟把儿。
“打开，念。”
耗子那边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。
“邮件里没字，只有一张图片。是越王勾践剑的高清局部细节图。”
“图片右下角，附带着一串动态跳跃的经纬度坐标。”
耗子的声音变得凝重。
“坐标位置在变，初步推测是在公海边缘的一艘移动船只上。”
“对方要求，凌晨三点前，买家单独赴约。”
林天嘴角那抹痞笑渐渐扩大。
眼底那抹属于八极拳传人的狂暴战意，终于掩饰不住地漏了出来。
他伸手摸向高挺的鼻梁。
指腹用力按了按那层快要愈合的血痂。
秦建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。
一把揪住林天的衣角。
“林老弟，公海！那是没王法的地方！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那就是送羊入虎口啊！”
“我马上调集海警和特警，开巡逻艇过去包围他们！”
“老秦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林天嫌弃地拍开他的手。
“这帮幽灵集团的人既然敢把交易地点定在公海，还随时移动。”
“雷达上肯定全是他们的眼线。”
“你们大张旗鼓地开过去，人家一按炸弹，国宝直接沉海底喂王八。”
林天转过头，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胖子。
“胖子，你留在岸上陪老秦喝茶。”
胖子一听这话，两百多斤的肉山猛地一哆嗦。
他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天、天哥……你带龙哥去就行了。胖爷我这身板，去了也就是个挡子弹的肉盾……”
林天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秦龙面前。
秦龙默默地拉开双肩包的拉链。
冰冷的强光手电照进去，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把开过血槽的卡巴军刀。
还有几颗没有引信的震撼弹。
林天看着屏幕截图上那一串不断跳动的经纬度坐标。
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他冷笑出声。
“想玩猫捉老鼠？”
林天拍了拍秦龙像铁块一样的肩膀。
“龙哥，把包里的大家伙带上。”
“今晚，咱们去会会这帮国际友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