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宾舱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。
镀金手枪砸在黑檀木桌面上发出的闷响，震得胖子满脸肥肉直哆嗦。
十几个雇佣兵手里的步枪红外线，密密麻麻地在林天胸口晃荡。
林天靠在真皮沙发里，双腿随意地交叠着。
他深吸了一口嘴里的红梅香烟，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。
烟雾在水晶吊灯的光晕下缓缓散开。
“玩牌？”
林天伸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，眼皮微抬。
“行啊，玩什么？”
教授推了推鼻梁处的金丝眼镜，嘴角扯出一抹变态的弧度。
“德州扑克。最考验心理素质和算牌能力的游戏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旁边两名穿着暴露的兔女郎立刻推着一辆金丝楠木赌桌走了过来。
透明的自动发牌机里，两副崭新的扑克牌正在洗牌。
胖子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，急得直咽唾沫。
“天、天哥！你疯啦！这孙子可是玩心理战的祖宗！”
“他那机器肯定有鬼啊！咱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？”
秦龙枪口没动，依旧死死锁定教授的眉心。
“老板，我掩护，你带东西先走。”
硬汉的声音冷得像块铁板，大拇指已经扣死了保险。
“慌什么。”
林天把快燃尽的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。
站起身，大喇喇地走到赌桌前坐下。
“教授既然想送钱，我不收着，多不礼貌。”
他伸手从衣服内兜摸出一颗薄荷糖，挑开糖纸丢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碎裂，薄荷味瞬间压过了舱内的雪茄香气。
“筹码怎么算？”
教授看着林天那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他挥了挥手，手下提过来两个沉甸甸的金属手提箱。
咔哒一声打开，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高额筹码。
“一局定生死太无聊，咱们玩三局。”
教授十指交叉，搭在桌面上。
“林老板名下的神瞳集团，估值三千亿。”
“我要你手里所有的股份转让书。”
林天嗤笑一声。
“你这胃口，也不怕把自己撑死。”
他指了指托盘里的越王勾践剑。
“一把破铁片子，加上这堆筹码，想换我的集团？”
“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。”
教授冷冷一笑，从燕尾服内兜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羊皮纸文件。
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幽灵集团在欧洲三个秘密基地的产权，外加我个人账户里的二十亿美金。”
“再加上你的命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林天微微挑眉。
“够了。发牌吧。”
兔女郎按下自动发牌机的按钮。
纸牌像雪片一样在透明罩子里飞舞，随后精确地弹出。
一人两张底牌，桌面三张公牌。
教授甚至没看底牌，只是盯着林天的眼睛。
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，只要看一眼洗牌的瞬间，就能算出牌序。
“两百万美金，试水。”
教授推出一小摞红色筹码，语气轻松。
林天连牌都没掀。
右眼深处的幽蓝微光悄无声息地绽放。
透视视野穿透了薄薄的纸牌。
教授的底牌是一对K。
公牌是红桃Q、黑桃K、梅花J。
而林天自己的底牌，却是一张方块3和一张草花7。
典型的烂牌。
林天表面不动声色，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鼻梁。
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丹田内那股狂暴的太玄灵气顺着经脉涌入指尖。
微米级干预！
他看穿了发牌机内部的机械传动结构。
甚至看穿了每一张纸牌表面的静电涂层。
太玄寸劲化作无形的波动，直接切入发牌机的出牌口。
强行改变了两张即将弹出的纸牌表面的摩擦力！
“我跟。再大你五百万。”
林天抓起一把筹码，看都不看直接扔在桌子中央。
教授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虚张声势？”
他冷哼一声，伸手示意继续发牌。
第四张公牌弹出。
一张红桃A。
第五张公牌弹出。
一张黑桃10。
教授嘴角的笑容彻底绽开。
他翻开底牌。
“三条K。”
“林董，你的好运似乎没带上船啊。”
胖子在后面哀嚎一声，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完了完了！这下底裤都得赔光了！”
林天慢吞吞地掀开自己的两张烂牌。
周围的雇佣兵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。
连那两个兔女郎都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天输定了的时候。
林天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桌面上那张黑桃10。
“眼神不好就去配副老花镜。”
他指着牌面。
“顺子。10、J、Q、K、A。”
教授猛地站起身，双眼死死盯着桌面。
原本应该是红桃9和方块2的两张牌，竟然硬生生变成了A和10！
这不可能！
他明明算准了牌序，发牌机里也没有任何出千的装置！
“第一局，我赢了。”
林天咧嘴一笑，把桌中央的筹码全部揽到自己面前。
“继续。第二把。”
接下来的两局。
整个贵宾舱变成了林天单方面的屠杀秀。
不管教授拿到多好的底牌。
哪怕是同花顺。
林天总能靠着那变态的微观干预，强行改变发牌机的出牌顺序。
凑出比他大一点点的牌型。
三把梭哈。
十分钟不到。
教授面前的筹码输得一干二净。
连那份羊皮纸文件，也被林天毫不客气地抽走。
“嘎嘣。”
林天嚼碎嘴里的薄荷糖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“教授，看来你的算牌技术，也就只能去菜市场骗骗大妈了。”
他走到那个装有越王勾践剑的铅盒前。
“剑我带走。你的那些海外基地，我替你收了。”
教授引以为傲的智商，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
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，此刻扭曲得像一头暴怒的野兽。
额头的青筋突突狂跳，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。
“哗啦！”
教授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金丝楠木赌桌。
筹码和纸牌散落一地。
他双眼赤红，一把抄起桌上的镀金沙漠之鹰。
枪口死死顶住林天的太阳穴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，骨节泛白。
“你特么出老千！”
教授歇斯底里地咆哮着，唾沫星子喷了林天半张脸。
“给我杀了他！把他给我剁成肉泥喂鲨鱼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