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用运输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林天靠在简陋的帆布座椅处,一条长腿随意地搭着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外面,胡乱套着件军大衣。
他右眼微眯,视线穿透厚重的机舱钢板。
万米高空的云层水汽分子,在他那变态的微观透视下,全化作一颗颗跳动的冰蓝色光点。
神瞳进化后,那种掌控入微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。
连视神经撕裂的后遗症都一扫而空。
胖子缩在角落里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两百多斤的肉山随着气流颠簸,肥肉疯狂乱颤。
秦龙坐在对面,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装满C4的黑色帆布包。
硬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林天,嘴唇动了动。
“老板,那包粉末……真就这么交上去了?”
“里头蕴含的磁场能量,随便漏一点出来,在黑市少说能换这个数。”
秦龙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。
林天从裤兜摸出一根皱巴巴的劣质红梅香烟。
没点火,就那么叼在嘴里。
“五百亿?还是五千亿?”
他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,伸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“钱这玩意儿,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一串数字。神瞳集团的盘子够大了。”
“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,你不会不懂吧?”
秦龙沉默了。
林天将那根没点燃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那块陨石的能量已经被我吸干了,剩下那点残渣,对国家超导技术却是无价之宝。”
“拿这堆破石头,去换一张护身符,这买卖不亏。”
“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纳税大户。”
机舱里的红灯闪烁,巨大的失重感传来。
军机开始降落京都军区内部机场。
两小时后。
京都军区,一号大院。
戒备森严的小红楼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穿着破洞牛仔裤的林天,大喇喇地靠在黄花梨木太师椅处。
翘着二郎腿,指尖夹着那根红梅香烟。
茶几上,随意地扔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半袋灰白色的陨石粉末。
旁边还压着几张拓印着古象雄文字的粗糙黄纸。
坐在对面的李长风老帅,手抖得快握不住茶杯。
这位扛过枪、流过血的军方泰斗。
此刻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死死盯着茶几上的塑料袋。
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两名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中科院院士。
正拿着便携式光谱分析仪,对着那堆粉末疯狂检测。
“滴——滴滴!”
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。
其中一个老院士推了推厚重的老花镜,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连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!”
“常温下呈现绝对超导状态?分子链结构完全违背了现有的物理学定律!”
老院士激动得满脸涨红,一把抓住李长风的袖子。
“老首长!这材料……这材料要是能提取复制。”
“咱们国家的高能物理和磁悬浮技术,至少能把欧美甩开五十年!”
李长风手一哆嗦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。
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,猛地站起身。
大步走到林天面前,干枯有力的双手死死按住林天的肩膀。
“林小子,你……你这次可是立了捅破天的大功了!”
“这功劳,够你在功劳簿上躺三辈子!”
老帅声音发颤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我这就给上面打报告。一等功!不,特等功!必须给你小子批下来!”
林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伸手把李长风按在肩膀上的手扒拉下来。
他顺手把嘴里的红梅烟拿在手里,在黄花梨茶几上敲了敲。
“老爷子,你快别折煞我了。我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,要那块牌子干嘛?供着当祖宗?”
“古文字拓片也给你们带回来了。里头记载的磁场运行规律,够这帮老学究啃十年的。”
李长风愣住了。
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林天散漫的脸。
“你小子费了半条命弄回来的东西,就这么白白上交?你图什么?”
林天咧嘴一笑,带着骨子里的痞气。
“图个清净呗。”
“以后神瞳集团在国内做生意。那些红眼病想整我的,还有那些世家大族想下黑手的。”
“军方和高层,得给我拦在门外。”
“我要的,是一张绝对的白名单。”
李长风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拍了一巴掌茶几。
“好!有你这番话。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作保!”
“以后在华夏这片地界。谁敢动你神瞳集团一根毫毛。就是跟我李长风过不去!”
林天满意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
站起身准备闪人。
这破地方连个能抽烟的角落都没有,憋得他浑身难受。
“那行,东西送到了,我媳妇还搁家等我吃晚饭呢。”
他冲李长风摆了摆手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刚迈出半步。
一直坐在角落沙发里,满头大汗、狂抽闷烟的公安部秦建国。
突然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。
一把拽住林天的胳膊。
这中年汉子眼底满是红血丝,急得直搓手。
手心里的汗水都快把林天的袖子浸透了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!你先别急着走啊!”
秦建国声音里带着哭腔,死死拽着林天不撒手。
“老哥哥我这次是真的要跳楼了!你那微观透视的本事,必须得给我帮个忙!”
林天眉头微皱。
一股浓烈的焦油味顺着秦建国的警服飘进鼻腔。
他嫌弃地后退了半步,把胳膊抽了出来。
“老秦,你又搞什么飞机?我这才刚死里逃生回来,连口热饭都没吃上。”
秦建国急得直拍大腿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吃什么饭啊!天都快塌了!”
“省博物馆那边……出大事了!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滚动。
“越王勾践剑……在咱们几百号特警的眼皮子底下……让人给变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