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咔嚓!”
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在头顶炸开。
数万吨重的黑石穹顶再也扛不住地壳运动的撕扯,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。
拳头大小的碎石夹杂着腥臭的尘土,如同冰雹一样疯狂砸下。
整个青铜祭台被砸得当当作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火药硝烟。
胖子双手死死抱着脑袋,在剧烈晃动的地面上连滚带爬。
“姥姥的!天哥你别光摆造型了啊!”
“这石头砸下来,咱们几个全得变成肉酱包子!”
他庞大的身躯缩在一块凸起的青石板后面,肥肉抖得像风中的破布袋。
秦龙单手拎着战术霰弹枪,另一只手把瘫软在地的老胡扯了起来。
硬汉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,肌肉紧绷到极致。
“老板,原路被堵死了。炸药还剩两块,必须马上找薄弱点突围。”
秦龙扯着嗓子大吼,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发飘。
林天站在不断坍塌的墓室中央。
他微微仰起头,任由石灰粉落在脸上。
右眼深处的幽蓝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清明。
神瞳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。
不再仅仅是透视。
他眼前的世界,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微粒和线条组成的微观宇宙。
头顶那块即将砸落的十吨重巨石。
在他眼里,分子链结构清晰可见,甚至能看到岩石内部细微的水分和受力断层。
林天深吸一口气,丹田里充盈的太玄灵气顺着经脉涌向指尖。
他抬起手,隔空对着那块巨石猛地一攥。
太玄寸劲化作无形的波动,瞬间切断了岩石内部最脆弱的分子链!
“砰!”
那块原本能把所有人砸成肉泥的巨石,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解体。
化作漫天细碎的石粉,洋洋洒洒地落了众人一身。
胖子半张着嘴,吃了一嘴的灰。
他呆滞地看着林天的背影,连滚带爬的动作都停住了。
“我勒个去……天哥,你修仙了?”
林天没工夫搭理胖子的碎嘴。
他猛地转头,目光死死锁定墓室左侧的一面黑石墙壁。
在微观透视的视野下。
那面墙壁内部的岩层结构薄得像一张纸,后方隐隐透着地下暗河狂暴的水汽分子。
“龙哥!九点钟方向,那面墙底部半米的位置!”
林天扯着嗓子暴喝,抬手指向目标。
“把剩下两块C4全贴上去!炸开它!”
秦龙没有丝毫迟疑。
他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,顶着漫天落石,几个翻滚来到墙根。
单手扯开帆布包,粗暴地抽出最后两块塑胶炸药。
雷管狠狠插进去,一把拍在墙根处。
“十秒!趴下!”
秦龙怒吼着往回跑,顺手一把将吓傻的胖子死死按在地上。
林天手指夹着那把饱经沧桑的军用卡巴军刀。
目光如炬。
“轰隆——!!”
火光冲天而起,狂暴的气浪瞬间撕裂了那面黑石墙壁。
一个两米多高的豁口被强行炸开。
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水流声如同千军万马般奔腾而入。
一股夹杂着冰碴子的幽蓝地下暗河,顺着豁口疯狂倒灌进墓室。
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,瞬间没过了脚踝。
冰冷刺骨的河水冻得人直打哆嗦。
“这暗河通着外面的冰川融水!跳进去!”
林天大吼一声,反手扯住老胡的后衣领。
“憋足气!水流会把咱们冲出去!”
胖子看着那黑漆漆、翻滚着白沫的暗河漩涡,吓得直哆嗦。
“天、天哥……这水底下要是通着阎王殿咋办……”
秦龙直接一脚踹在胖子肉乎乎的屁股处。
“不想死就憋气!”
伴随着胖子凄厉的惨叫声,四个人如同下饺子般,接连被狂暴的水流卷入那个炸开的豁口。
水流的吸力大得惊人。
林天刚屏住呼吸,整个人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天旋地转。
黑暗的地下河道里,水流冰冷刺骨。
无数尖锐的碎石擦着冲锋衣划过。
林天强行睁着右眼,利用微观透视看穿水流的走向,避开致命的暗礁。
肺里的氧气一点点被榨干,胸腔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就在他快要憋不住的那一瞬间。
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白光。
“哗啦——”
四个人伴随着汹涌的水花,被狠狠冲出了一个隐蔽的冰川溶洞。
重重地砸在外面厚厚的雪地里。
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吹在脸上。
林天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冰冷新鲜的空气。
肺管子里传来刀割般的刺痛。
他仰躺在雪地里,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意。
活下来了。
而且,神瞳彻底进化。
半天后。
昆仑山脚下的一个废弃兵站里。
火盆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老胡换了身干衣服,哆嗦着手捧着一杯热水。
他看向林天的眼神里,除了敬畏,还有深深的恐惧。
“东家……这趟活儿,老头子我算是长见识了。”
老胡放下杯子,从怀里摸出林天之前给的那张支票。
“这钱……老头子受之有愧,您拿回去吧。”
林天穿着一件借来的军大衣,正低头用破布擦拭着卡巴军刀。
他头都没抬,散漫地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给你就拿着。回去买点好烟抽,别再带人往那鬼地方钻了。”
“收尸的活儿,我可不接第二回。”
老胡千恩万谢地鞠了几个躬,带着钱离开了兵站。
胖子裹着条脏兮兮的毛毯,吸溜着鼻涕。
“姥姥的……这趟赔大发了,连个铜板都没捞着,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。”
秦龙坐在一旁,沉默地擦拭着那把霰弹枪的枪管。
林天刚把擦干净的军刀插回腰间。
一直放在桌上的那部卫星加密电话,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。
林天眉头微皱。
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,顺手摸向高挺的鼻梁。
电话那头,耗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天哥,你可算接电话了!”
“京都那边……出天大的篓子了。”
林天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咬碎,他语气平淡。
“天塌了?慢慢说。”
耗子在那头疯狂咽口水。
“李长风老帅和秦建国局长,十分钟内给你打了十八个电话,全打我这儿来了。”
“上面下了死命令,让你马上回京。”
林天眼眸微眯,吐出糖渣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耗子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省博那边被炸了窝……越王勾践剑……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