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。二环内。
初冬的半夜,冷风刮得街边的光秃树权哗啦啦直响。
“天上宫阙”私人会所的后门。
一个监控探头在寒风中机械地转动着。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在黑夜里像一只警惕的鬼眼。
林天靠在监控死角的砖墙上。
那件洗发白的灰色短袖外面,随意套了件黑色的夹克。
他嘴里嚼着一颗薄荷糖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碎裂。冰凉的甜味顺着舌根往下钻,让他眼底那股子嗜血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些。
他没带秦龙,更没带陈胖子。
这种见不得光的“物理黑客”活儿。他一个人干最利索。
林天左眼微眯。
紫金气运流转。视线瞬间穿透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。
连带着门后的红外线报警器线路、三个打瞌睡的黑衣保镖,全都变成半透明的虚影,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。
“就这点破安保。还学人搞地下钱庄。”
林天扯起一侧嘴角。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退后半步。助跑。
整个人像一头黑色的夜豹,悄无声息地腾空跃起。
脚尖在三米高的院墙上借力一点。
直接翻过了那道拉着高压电网的围墙。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十分钟后。
会所地下二层。
这里是绝密区域,连清洁工都不准靠近。
走廊尽头,是一扇堪比银行金库的半米级密码钢门。
林天双手插在夹克兜里。
慢吞吞地走到钢门前。
他连黑客解码器都没带。只是把脸凑近了那个复杂的机械密码锁。
右眼微观透视,全功率开启!
一刹那。
厚重的钢板变得透明。
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、卡槽、弹簧,甚至那些因为常年使用而留下极其微小磨损的金属轴承。
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往左三圈。卡四。往右两圈半。卡七。”
林天一边低声嘟囔着。
一边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捏住冰冷的金属密码盘。
看似极其随意地转动着。
“咔哒。咔哒。”
几声极其细微的金属咬合声过后。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那扇号称连C4炸药都炸不开的密码钢门。
被他像开自家冰箱一样,轻飘飘地拉开了。
金库里没有现金。
只有堆积如山的走私原石、古董。
以及最中央那台保险柜里,厚厚一沓纸质账本和几个U盘。
林天走过去。
拿出手机。对着那些账本一页页拍了下来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,这几年周大少和王二世祖,是怎么通过虚假古董交易,把黑钱洗到海外账户的。
还有这次为了做空神瞳集团,砸进去的那五十个亿的资金流向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
林天收起手机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从兜里摸出一根红梅香烟。叼在嘴里没点火。
转身,消失在金库外漆黑的走廊里。
……
凌晨两点。
天上宫阙会所顶层的总统套房里。
暖气开得像蒸笼。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槟的果香和刺鼻的劣质香水味。
周大少穿着一件敞开的真丝睡袍。
手里端着个高脚杯。醉眼朦胧地搂着个穿着暴露的外围女。
王二世祖瘫在对面的沙发上。两只脚搭着茶几,笑得肆无忌惮。
“这回,姓林的那小子算是彻底栽了!”
周大少灌了一口香槟,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胸膛。
“什么狗屁千亿财阀!证监会一介入,他的资金链绝对断!明天咱们再加把火,直接让他的股票跌穿地板!”
“哈哈哈!宋少在局子里要是知道了,肯定得给咱们磕头!”
王二世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敢在京城地界上踩咱们四大少的脸。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老几……”
“砰——!!!”
话音未落。
套房那扇包着真皮的厚重木门,突然被一脚极其暴力的飞踹,直接从门框上踢飞了出去!
木屑四溅。砸翻了茶几上的酒瓶。
“不许动!警察!双手抱头趴在地上!”
十几个全副武装、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特警。
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入套房。
红外线激光瞄准器瞬间在两人的额头上打出十几个红点。
“啊——!”那个外围女吓得尖叫一声,钻进了沙发底下。
周大少手里的高脚杯“啪”地摔得粉碎。
他酒瞬间醒了大半。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管,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毯上。
“警、警官……误会!绝对是误会!我们是正经商人啊!”
带队的特警队长冷着脸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张拘捕令。直接拍在周大少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正经商人?这是你们地下钱庄走私洗钱的完整账本。”
特警队长声音硬得像生铁。
“秦建国部长亲自下的逮捕令。有什么话,去局子里跟审讯椅说吧。”
王二世祖直接瘫在沙发上。
裆部洇出一大片可疑的黄色水渍。一股骚臭味在套房里散开。
吓尿了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绝望地嘟囔着。
两个特警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架了起来。
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一声,锁死了他们下半辈子的自由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京城CBD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顶层露台。
寒风呼啸。
林天靠在玻璃护栏上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外面,套了件黑色的风衣。
嘴里叼着根红梅香烟。猩红的烟头在冷风中忽明忽暗。
齐老拄着紫檀拐杖。
跟在他身后。老头虽然穿得厚实,但还是被冷风吹得有些瑟缩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早报。
“林先生。周家和王家完了。昨晚连夜被查封了所有资产。”
齐老声音里透着股子敬畏。
“这下。国内再也没人敢对神瞳集团动半点歪心思了。”
林天吐出一口青烟。
烟雾被寒风瞬间扯碎。
他没看那份报纸。而是微眯着眼,看着眼前这座庞大的城市。
“国内干净了。挺没劲的。”
林天扯起一侧嘴角。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指缝里还带着点没洗干净的薄荷糖甜味。
齐老叹了口气。
走到护栏边,顺着林天的目光看去。
“是啊。国内的极品老物件,这几年已经被您收得差不多了。”
老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落寞。
“可是……咱们老祖宗真正的好东西,国宝级的重器。当年都被八国联军抢走了,全流失在欧洲那些老牌贵族的私人酒窖里落灰啊。”
林天弹了弹烟灰。
转过头。
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,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狂傲和野心。
左眼深处的紫金气运,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样,疯狂跳动。
“流失在欧洲?”
林天把剩下的半截香烟吐在地上。用劣质球鞋随意碾灭。
他双手插进风衣兜里。
迎着刺骨的寒风。笑得像个准备抢劫的活阎王。
“那就去欧洲。”
林天声音沙哑慵懒。却带着股子把天捅破的张狂。
“在人家的地盘上。把洋鬼子当年抢走的。”
“一件一件。”
“给老子原封不动地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