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男爵瘫坐在防潮垫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那双湛蓝的老眼死死盯着林天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五百万人民币买走估价几亿的龙首,这简直是明抢。但他不敢不卖。
脑子里那颗随时会要命的微型炸弹,被这个华夏人捏得死死的。
“林先生。我这就安排人准备转让合同……”老男爵声音嘶哑,扶着手杖艰难地爬起来。
“用不着。”
林天从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掏出那个羊皮针灸包。
“我赶时间。扎完针,龙首我直接带走。”
他指尖捻出一根三寸长的太玄银针。没用打火机烤,直接借着金库里阴冷的灯光,一指弹在老男爵的太阳穴上。
“嗡——”
银针刺破表皮,带着一股至阳灵气直达脑干死角。
老男爵浑身一哆嗦,鼻腔里瞬间喷出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黑色毒血。
喷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,触目惊心。
“行了。那块烂肉已经枯死了。”
林天拔出银针,随手在老男爵昂贵的西装袖口上擦了擦血迹。
“十年寿命。收好。别再惹我不痛快。”
他转过身,连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狂喜的老男爵一眼。
径直走向那个装在防弹玻璃罩里的暗铜色龙首。
“胖子。找个结实点的密码箱。”
林天扯起一侧嘴角,眼神狂热却又透着一股深沉的敬畏。
“咱们带着老祖宗。回家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华夏,京城。
国家博物馆,中央大厅。
初冬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砸下来,把红毯照得亮堂堂的。
大厅里挤满了人。几百台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在警戒线外。
央视的直升机在外面盘旋,旋翼的轰鸣声隔着厚厚的玻璃都能听见。
这排场,连外国元首来访都不一定有。
陈胖子穿着那套勒人的酒红色西装,缩在秦龙身后。
两百斤的肥肉抖得像筛糠。
他拿袖子拼命擦着额头的冷汗。
“姥姥的。天哥这回玩得也太大了。全网直播捐国宝啊!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“我刚才看了一眼,连公安部的秦部长和军区的李老帅都在下面坐着呢!这阵仗,胖爷我腿都软了。”
秦龙站得笔挺。黑色的战术西装撑得鼓鼓囊囊。
他没吭声,那双鹰眼死死盯着台上的林天。
林天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。
没有打领带,领口微敞。那股子散漫的痞气收敛了不少。
他站在铺着红绒布的展台前。
双手撑在边缘。眼皮半耷拉着,听着台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馆长念着冗长的表彰词。
“林天先生。高风亮节,胸怀家国。将流失海外百年的圆明园龙首,无偿捐献给国家!”
老馆长激动得声音直打颤,眼眶通红。
“经高层特批。授予林天先生‘国家文化传承大使’终身荣誉!”
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亮成一片白墙。
这一刻,林天这两个字,彻底成了华夏政商两界、黑白两道都得仰望的传奇。
神瞳集团在国内的生意,以后绝对是绿灯全开,谁敢下绊子就是跟国家作对。
林天扯起一侧嘴角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“老头。客套话免了。交接吧。”
他声音沙哑慵懒,透着股子不耐烦的狂傲。
老馆长愣了一下。赶紧擦了擦眼角,双手捧起一个铺着黄绸的托盘。
上面放着一枚纯金打造的终身荣誉勋章。
林天没接勋章。
他的目光,死死盯在旁边那个用防弹玻璃罩住的暗铜色龙首上。
左眼深处的紫金气运。
从他踏进这个大厅开始,就像疯了一样在视神经里横冲直撞。
那颗龙首上凝聚的百年国运和怨气。
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。隔着玻璃都在疯狂翻滚。
“我能。最后摸它一下么。”
林天盯着龙首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当然。这是您找回来的国宝。”老馆长连忙示意安保打开玻璃罩。
林天伸出双手。
指尖微微发颤。那股子常年握刀的老茧,在触碰到暗铜色冰凉表面的那一瞬间。
“轰——!!!”
林天脑子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。
像是一万个雷霆同时在颅骨里炸开。
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想象、凝若实质的紫金国运!
夹杂着百年前圆明园大火的惨烈怨念和无数华夏冤魂的嘶吼。
顺着他的指尖,像狂暴的海啸一样,疯狂倒灌进他的左眼!
“呃——!”
林天闷哼一声。
眼前瞬间一黑。所有的闪光灯和掌声全消失了。
只有那股要把他视神经生生撕裂的恐怖胀痛。
“天哥!”
台下的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秦龙像头黑豹一样冲上台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天。
林天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两行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鼻血,顺着高挺的鼻梁疯狂涌出。滴在洁白的衬衫领口上。
他死死咬着牙,腮帮子的肌肉崩得快要裂开。
想要松开握着龙首的手,却发现那股力量像强力胶一样,把他的手掌死死吸在了铜像上!
“林先生!林先生你怎么了!”老馆长吓得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。勋章滚出老远。
“滚开……别碰我……”
林天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左眼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。那颗眼球仿佛要在这股庞大的国运冲击下直接爆开。
九劫神瞳。雷劫期!
古籍里记载的瓶颈,偏偏在吸收这颗国宝龙首的时候,提前爆发了!
这根本不是一件普通的古董。这是承载了华夏百年沧桑的龙脉图腾!它里面蕴含的灵气,粗暴且充满了毁灭性。
“叫救护车!快!”
台下的秦建国猛地站起来,掏出对讲机大吼。
薛老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往台上跑。
林天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抽离。
鼻腔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左臂爆发出八极拳的暗劲,狠狠在自己的右胸口锤了一拳。
“砰。”
借着这股震荡力,他的双手终于脱离了龙首。
整个人像一截被抽空了的朽木。
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天哥!”
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。
林天只听到胖子撕心裂肺的哭喊,和秦龙粗重的喘息声。
左眼深处。
那股庞大的紫金气运没有消散。反而像一颗定时炸弹,蛰伏在了他的视神经最深处。
随时准备将他的脑干彻底炸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