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堡大厅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弦乐彻底没了声。那些自诩高贵的欧洲老牌贵族，此刻全屏住了呼吸。
圆明园兽首。
这几个字在古董界，就像核武器的发射密码。
每一次现世，都会引发疯狂的资本绞杀和华夏官方的雷霆怒火。
林天停住脚步。
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波斯地毯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他嘴里那颗薄荷糖还没嚼完。冰凉的碎冰碴子在齿颊间碰撞。
“嘎嘣。”
脆响打破了死寂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眼皮半耷拉着，深邃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斯柴尔德老男爵。
左眼深处的紫金气运像一头被唤醒的凶兽，隐隐透出暴躁的暗红。
“龙首？”
林天声音沙哑慵懒。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“老头。拿这种东西开玩笑。容易折寿的。”
老男爵没有躲避林天的视线。
他拄着黑刺李木手杖，干瘪的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笑。
“林先生。罗斯柴尔德家族，从不开玩笑。”
他侧过身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实物在我的私人金库。您有胆量跟我去看一眼吗？”
“天哥……”
陈胖子从后面凑上来，两百斤的肥肉抖得像过电。
他压低嗓门，声音直哆嗦。
“这老外别是挖了坑等咱们跳吧？龙首啊！那可是真国宝！他能那么好心卖给咱们？”
林天没搭理胖子。
他吐掉嘴里的糖渣。双手插进裤兜里。
迈开长腿，毫不犹豫地越过老男爵。
“带路。”
那股把天捅破的张狂劲儿，根本没把这什么百年家族的底蕴放在眼里。
半小时后。伦敦郊外。
罗斯柴尔德家族地下三层的绝密金库。
三道半米厚的防爆钛合金大门依次打开。
冷光灯亮起。
恒温恒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沉闷的金属防锈油味道。
金库中央的防弹玻璃展台上。
静静放着一个暗铜色的兽首。
龙须飞扬，怒目圆睁。雕工精细到了极点。
哪怕是在这阴冷的欧洲地下室里，依然透着股属于华夏图腾的霸绝天下之气。
林天停在玻璃柜前。
左眼紫金气运瞬间全开！望气术直透本源！
“轰——”
在林天的视界里。
那颗铜制的龙首上，爆发出了一股冲天而起的紫金国运宝光！
这光芒太烈了，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但在这宝光之中，却死死缠绕着一丝化不开的血色煞气！
那是百年前，圆明园大火中，无数华夏冤魂凝聚在国宝上的百年国恨怨气！
林天眼眶发酸。
一股难以名状的暴躁情绪直冲天灵盖。
真品。
绝对是流失海外的真品龙首！
“怎么样。林先生。我的诚意，足够分量吧。”
老男爵站在一旁。看着林天那副被震住的模样，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。
他摩挲着手杖的圆头。
“这件藏品，是我祖父当年从一个法国军官手里买下的。”
老男爵干咳了两声。脸色突然掠过一抹病态的惨白，但他掩饰得很好。
“我知道华夏这几年在满世界寻找它们。我开个价。五千万英镑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吃定林天的傲慢。“这可是底价。放到苏富比，起码能拍出一个亿。”
“五千万英镑？！”
胖子在旁边嗷了一嗓子。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四亿多人民币啊！你这老头抢钱呢！这本来就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！”
老男爵冷笑一声，看都不看胖子一眼。
林天收回目光。
他没有发火。甚至连那股狂傲的痞气都收敛了。
他双手插兜。慢慢转过身，看着老男爵。
右眼微观透视，在这一刻，悄无声息地开启。
视线直接穿透了老男爵那身复古的西装。穿透了皮肉和头骨。
在那颗衰老的大脑深处。
视觉神经丛的死角里。
一颗只有黄豆大小的黑色肿瘤，正死死压迫着脑干。
周围的血管已经肿胀到了极限，随时可能爆裂。
“五千万？”
林天扯起一侧嘴角。露出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。单手剥开，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“我出五百万。人民币。”
林天嚼着冰凉的糖块。语气平淡得像在买菜。
老男爵愣住了。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林先生。你是在侮辱我吗？五百万人民币，连买龙首的一根龙须都不够！”
他举起手杖，准备叫保镖赶人。
“不急。”
林天往前逼近半步。
他眼皮半耷拉着，带着薄荷味的冷气喷在老男爵脸上。
“五百万人民币。买这颗龙首。”
他手指隔空点了点老男爵的右侧太阳穴。
“外加。我用几根银针。”
“让你脑子里那颗压着脑干、每次发作都像用电锯锯骨头一样的微小肿瘤。”
林天声音沙哑慵懒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彻底枯萎。让你这把老骨头，多活十年。”
老男爵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手里的黑刺李木手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林天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这颗肿瘤长在死角。所有的欧洲顶级脑外科专家都束手无策，判定他最多活不过三个月！
而且每次头痛发作，那种想拿枪崩了自己的剧痛。连他的私人医生都不知道具体部位！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林天退后半步。双手重新插回裤兜。
看着冷汗狂冒的老男爵。
“不卖。明晚子夜。那根被压迫的血管就会彻底爆裂。”
他笑得像个收割寿命的活阎王。
“带着你的五千万英镑。去地狱里跟你的祖父团聚吧。”
老男爵双腿一软，直接瘫坐在金库的防潮垫上。
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，满是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。
“我卖……我卖！”
他哆嗦着干瘪的嘴唇，声音撕裂。
“五百万！只要你能救我的命！这龙首，我双手奉上！”
陈胖子在旁边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五百万人民币买下估价四亿的圆明园龙首！这简直是白嫖啊！
“天哥牛逼！”
胖子激动得肥肉乱颤，口水直喷。
“这龙首要是带回咱们神瞳拍卖行。作为压轴拍品。那流水起码得破十亿啊！咱们赚翻了！”
林天没搭理胖子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玻璃柜里那颗散发着百年怨气和国运的暗铜龙首。
眼底的贪婪和暴躁彻底消失。
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敬畏。
“拍卖？”
林天扯着嘴角。伸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“有些东西。老祖宗留的血。不是拿来换几个臭钱的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这颗龙头。”
“老子要带回华夏。无偿捐给国家博物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