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我没有偷!”
李若雪彻底崩溃了。她尖叫着爬起来,想去抓林天的裤腿。
那身镶钻的晚礼服在拉扯中崩掉了一排碎钻,噼里啪啦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她像个疯婆子一样仰起头,眼泪鼻涕把脸上厚厚的粉底冲出两道沟壑。
“林天!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是若雪啊!”
她死死抱着林天的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,试图打那张已经烂透了的感情牌。
“当年……当年是我妈逼我的!我其实心里一直爱的是你啊!”
李若雪仰着脸,满眼都是虚伪的悔恨和哀求。
“你看在我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给了你的份上,饶了我这次吧!我再也不敢了!”
林天低头看着她。
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。
他扯起一侧嘴角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指尖还带着点薄荷糖的冷香。
“青春?”
林天声音沙哑慵懒,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无情。
“那玩意儿,在订婚宴上你亲手打碎那个玉佛的时候。就已经喂狗了。”
他腿部微微一震。
八极拳的寸劲轻吐。
“砰”的一声,李若雪只觉得双臂像被高压电击中,整个人直接被弹开,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。
“胖子。报警。”
林天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。
他转过头,从破旧的牛仔裤兜里摸出一颗新的薄荷糖。
连着糖纸在指腹上搓了两下。剥开,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咬碎的脆响,在落针可闻的展厅里回荡。
“盗窃估值过十亿的国宝级翡翠。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林天嚼着冰凉的糖渣,眼皮半耷拉着。“下半辈子。你在里面,好好回忆你的青春吧。”
警笛声很快在会展中心外响起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大厅。秦龙把那枚绿色的玻璃假戒指作为物证交了过去。
“带走!”带队的警官冷着脸一挥手。
两个女警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在地的李若雪。
“不要!我不要坐牢!王总!王总你救救我啊!”
李若雪歇斯底里地挣扎着,披头散发地冲着王金贵大喊。
王金贵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。
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,像躲瘟神一样撇清关系。
“你这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!我根本不认识你!警官,这事儿跟我没半点关系啊!”
在绝对的利益和牢狱之灾面前。他毫不犹豫地踹开了这个玩物。
李若雪的惨叫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展厅里恢复了死寂。
那些原本准备看苏紫月笑话的媒体和同行。
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生怕触了这位千亿活阎王的霉头。
林天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他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目光越过那些长枪短炮,落在了苏紫月身上。
苏紫月还站在展柜后面。
那只戴着帝王绿素圈的左手,微微有些发颤。
清冷的眸子里,闪烁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震撼。
林天走过去。
在这个充斥着铜臭味和闪光灯的名利场。
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牵住了苏紫月那只微凉的手。
带着常年握刀老茧的大手,包裹住她纤细的指节。
源源不断的温热。顺着掌心传了过去。
林天转过头。
面对着几十台疯狂闪烁的摄像机镜头。
他没有穿什么高定西装,只有那件洗得领口发皱的灰色短袖。
但他身上那股子把天捅破的张狂气焰。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。”
林天扯着嘴角。露出一抹极度嚣张、却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冷笑。
他举起苏紫月那只戴着帝王绿婚戒的手。
“下个月初八。”
林天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锤。在大厅里隆隆作响。
“我林天。迎娶苏紫月。”
他眼底泛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。
“全城同庆。不怕死的。尽管来喝杯喜酒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江州。
这半个月,整个江州就像疯了一样。
神瞳集团和苏氏集团联合筹备世纪婚礼的消息,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。
双子塔外墙的巨型LED屏幕。
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滚动播放着两人的结婚照。
照片里,林天难得穿上了一套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。双手插兜,眼神依旧是那副冷酷散漫的痞气。
苏紫月穿着洁白的婚纱。靠在他肩膀上,笑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初八。清晨。
空气里带着初冬的凛冽。但江州主城区的几条主干道,却热得像夏天。
秦龙带着神瞳集团安保部的五百号退役硬汉。
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西装。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。直接封锁了通往江州大饭店的几个核心街区。
这安保级别。简直比接待国家元首还要夸张。
“我勒个去……天哥这排场,真特么绝了!”
陈胖子穿着一件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的大红色唐装。
站在酒店门口迎宾。
两百多斤的肥肉在冷风中直打哆嗦,但脸上的横肉却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他看着那一辆辆缓缓停在红毯前的千万级豪车。
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
“迈巴赫、劳斯莱斯、宾利……姥姥的,今天江州的车展都没这儿豪华啊!”
苏家那些长辈和亲戚。
本来还对这场婚礼颇有微词,觉得林天虽然有钱,但背景太单薄。
可当他们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下车的宾客时。
一个个全吓得双腿发软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江州首富马建国吧?”
苏长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。看着那个跺跺脚江州都要地震的商界大佬,像个孙子一样满脸堆笑地递上厚厚的红包。
“这算什么!”
旁边一个苏家长辈指着一辆挂着刺眼白底红字军牌的防弹红旗轿车。
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那是……京城军区的老帅李长风!还有公安部的秦建国部长!”
“连、连国医圣手薛老都来了!”
这还没完。
随着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。
两辆喷涂着迷彩的重型装甲车,极其嚣张地开到了红毯尽头。
几个荷枪实弹、满脸横肉的雇佣兵跳下车。
从车后厢里,吭哧吭哧抬出了一尊足有一米高、纯金打造的笑面佛!
“金三角猜颂将军!贺林兄弟新婚大喜!”
带头的雇佣兵用生硬的中文大吼一声。震得酒店门口的玻璃都嗡嗡作响。
这一下。苏家亲戚彻底跪了。
政商两界、军方泰斗,甚至连境外的军阀头子都派人送礼!
这背景。这人脉。
谁特么还敢说林天是个收破烂的穷光蛋!
晚上八点。
浪漫繁华的婚礼晚宴终于结束。
宾客散去。繁华落幕。
江州最高档的半山别墅新房里。
到处贴着大红色的喜字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薰味道。
林天扯掉脖子上勒得死紧的领带。
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露出精壮的锁骨。
从裤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。单手剥开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他看着坐在大红喜床上的苏紫月。
她已经卸了妆。穿着一套丝滑的真丝睡衣。
那枚帝王绿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美人如玉。在这暧昧的灯光下,透着一股子要命的诱惑。
林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。刚准备在床边坐下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扔在床头柜上的特制加密手机。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。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新房里的旖旎气氛。
林天眉头猛地一皱。
眼底闪过一丝暴躁的杀气。
这破手机,是耗子用来传递绝密情报的。不是出了天大的事,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响。
他接起电话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林天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老、老板!出大事了!”
电话那头,耗子顶着两只熊猫眼,声音劈了叉。背景音里全是键盘疯狂敲击的杂音。
“有人在暗网和国内各大金融论坛同步发帖!”
“几万个水军带节奏。说咱们神瞳集团库房里的古董,全特么是赝品!是专门用来给境外军阀洗钱的空壳子!”
耗子猛灌了一口红牛。急得快哭了。
“老板。明天可是咱们集团借壳上市的第一天啊!”
“证监会那边已经被惊动了。要是这舆论压不下去。明天一早,咱们的上市申请就会被直接叫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