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藏宝库的冷光灯亮得晃眼。
陈胖子捧着云台支架的手抖得快要抽筋了。两百多斤的肥肉挤在制服里,后背已经被白毛汗湿透。
“天、天哥。直播间黑屏了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……把斗鱼的服务器给干崩了。”
林天靠在防弹玻璃柜上。
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。
他连看都没看胖子手里的破手机一眼。
嘴里嚼着已经没味道的薄荷糖渣。
“嘎嘣。”
脆响在宽阔的地下库房里回荡。带着股子满不在乎的散漫。
“崩就崩了。”
林天扯起一侧嘴角。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“该看的人都看清楚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旁边那几个故宫和国家鉴定委的老头。
此刻一个个像丢了魂的木偶。
齐老跌坐在地上。双手死死捧着那个装了微型内窥镜的显示屏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历经千年的“开元贺宁”四个暗记,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。
“神迹……这是华夏古玩界的神迹啊……”
“肉眼看穿三公分厚的胎土。老朽就是再活五百年,也修不来这份眼力啊。”
林天懒得搭理这帮老头。
他迈开长腿。劣质球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脚步声。
径直往防爆门外走去。
“秦龙。”
林天头也没回。嗓音沙哑慵懒。
“把这几个老头送回酒店。顺便告诉保安部。今晚谁敢靠近这库房半步。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暴躁的杀气。
“直接打断腿扔江里喂鱼。”
“是!林先生!”秦龙身板挺得笔直,声音硬得像生铁。
……
第二天。上午九点二十五分。
江州,神瞳集团总部顶层。
总裁办公室的暖气开得极大。空气里弥漫着大红袍特有的岩骨花香。
苏紫月穿着一身极其干练的纯白职业套装。
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阳光打在她那张绝美的侧脸上。锁骨处的羊脂暖玉和无名指上的帝王绿婚戒,交相辉映。
她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眸里,此刻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“还有五分钟开盘。”
苏紫月的声音微微发紧。手指下意识地绞着手里的文件夹。
“虽然昨晚的直播把舆论反转了。但那些隐藏的做空机构,手里还攥着几十个亿的筹码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“林天。万一他们今天强行砸盘……”
林天靠在真皮老板椅里。
双腿交叠,大喇喇地架在金丝楠木的办公桌上。
他没穿那套勒人的西装。换回了灰短袖和破洞牛仔裤。
手里把玩着两颗不知从哪弄来的野生铁核桃。
“咔啦。咔啦。”
核桃在掌心摩擦,发出沉闷的脆响。
“砸盘?”
林天掀起眼皮。看了苏紫月一眼。
扯着嘴角,笑得像个闻到血腥味的活阎王。
“我巴不得他们砸。”
他从果盘里摸出一颗薄荷糖。单手剥开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“昨天晚上。秦建国和老帅,往我账上秘密打了两百个亿的储备资金。”
林天嚼着冰凉的糖块。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“他们敢砸多少。老子就敢吃多少。”
“连骨头带渣,给他们嚼得稀巴烂。”
九点三十分。
开盘的钟声准时敲响。
陈胖子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那三块巨大的曲面显示器。
两只绿豆眼瞪得快要凸出眼眶了。
“我勒个去——!”
胖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。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
两百斤的肥肉撞翻了旁边的茶几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。
“天、天哥!嫂子!你们快看!”
胖子指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神瞳集团股价的红线。手指头抖得像抽了羊癫疯。
“开盘一秒钟!直接封死涨停板!”
屏幕上。
没有任何曲线的波动。
开盘价直接变成了一条横在最顶端的红色直线。死死封住。
苏紫月猛地转过身。
清冷的眼眸瞬间瞪大。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买一盘口……压了多少封单?”她声音发颤。
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。凑近屏幕。
“一、两、三……姥姥的!”
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秃脑门上。“五百万手!整整五十个亿的封单资金!”
“那些做空机构连抛售的机会都没有。直接被庞大的买盘按死在地板上了!”
林天没挪窝。
手里的核桃继续转着。
“这就激动了?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接下来的十天。
整个华夏的金融圈,就像是被卷进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二级飓风里。
神瞳集团的股票,每天开盘就是毫无悬念的一字涨停。
连着十个涨停板!
各大财经论坛和微博彻底炸锅了。
那些曾经跟着水军骂林天卖假货的散户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每天盯着那死死封住的涨停板,红着眼睛拼命挂单,却连一股都买不到。
第十天收盘。
神瞳集团的总市值,像坐了火箭一样,直接突破了恐怖的三千亿大关。
林天靠在老板椅里。
看着胖子送来的资产评估报告。
他现在的个人身价,加上苏氏集团的并表。已经稳稳坐上了华夏首富的交椅。
“千亿财阀。”
林天把报告随意地扔在桌上。
双手插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。
眼神里没有多少狂喜。反而透着股子觉得没意思的散漫。
“钱这玩意儿。数字多了,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就在这时。
总裁办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耗子顶着个鸟窝头。眼圈黑得像半个月没睡觉的熊猫。
手里抱着个军用级别的三防笔记本电脑。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。
“老、老板!查到了!那帮孙子的底我彻底掀翻了!”
耗子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浑身冒着馊味。
林天停下手里的核桃。
眼皮半耷拉着。目光瞬间锐利如刀。
“说。”
耗子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。
上面显示着一张极其复杂的红色蜘蛛网状IP追踪图。
“那批水军初始发帖的IP地址。被人用暗网的洋葱路由做了十几层动态加密跳板。”
耗子灌了一大口冷咖啡。指着屏幕最中心那个红色的光点。
“但我反向追踪了他们的资金流。那是通过比特币洗白后,汇入的一个海外不记名账户。”
“最后。定位锁死了。”
耗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京城二环内。一家叫‘天上宫阙’的顶级私人会所。”
“老板,那地方的法人是个皮包公司。但我黑进了他们的内部监控系统。”
耗子调出一张模糊的截图。
“那是宋子轩(前期反派)的两个死党。京城四大少剩下的那两位。”
“周家的大少爷,和王家的二世祖。”
耗子咬了咬牙。
“这俩孙子。明面上开会所。背地里,其实就是在搞非法的地下钱庄洗黑钱!”
“这次做空咱们的资金,就是他们通过地下钱庄洗出来的黑钱!”
陈胖子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。
“我勒个去。这京城的大少爷们是真不怕死啊。连老帅护着的人都敢动?”
林天没说话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走到落地窗前。看着外面阴沉的初冬天际。
指尖的那两颗铁核桃,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
“大喜的日子。”
林天扯起嘴角。露出一抹极其残忍、嗜血的冷笑。
“给老子上眼药。”
“咔吧!”
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那两颗坚硬无比的野生铁核桃,竟然在林天的掌心里。
硬生生被恐怖的太玄寸劲。捏成了两团粉碎的木渣!
他转过身。
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深渊。
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胖子。去订两张飞京城的机票。”
林天吐掉嘴里没味的薄荷糖渣。声音沙哑,透着股把天捅破的杀机。
“老子去送他们。”
“进局子踩缝纫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