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神瞳集团地下三层。
这里是经过军工级改造的绝密藏宝库。半米厚的防爆铅门足以抵御反坦克导弹的直接轰击。
空气里弥漫着恒温恒湿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。
还有那股子只有在国家级博物馆才能闻到的，沉睡了千年的腐朽书香和青铜土腥味。
陈胖子抱着个云台支架。
两百斤的肥肉挤在安保制服里，紧张得直冒白毛汗。
“姥、姥姥的……天哥，这直播间刚开五分钟，在线人数已经破两千万了！”
胖子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恶毒弹幕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【什么千亿财阀，就是个跨国洗黑钱的窝点！】
【抵制神瞳集团！林天滚出华夏商界！】
【拿义乌小商品来糊弄鬼呢？有种把东西拿出来验啊！】
林天站在防爆门前。
他连西装都没穿。还是那件洗发白的灰色短袖，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。
嘴里嚼着一颗白色的薄荷糖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碎裂。他懒散地瞥了一眼镜头。
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，透着股子把几千万黑子当空气的狂妄。
“别特么废话了。”
林天手指在门边的视网膜扫描仪上按了一下。
“咔哒——轰隆隆——”
沉重的防爆钢门向两侧缓缓滑开。
“进来吧。几个老头。”
林天没看镜头。而是转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。
几道苍老的身影。
在秦龙的护送下，拄着拐杖走进了镜头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，突然诡异地停顿了一秒。
【卧槽？那不是故宫博物院的齐泰斗吗？】
【旁边那个戴老花镜的……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张老？！】
【尼玛！这五个老头加起来，就是整个华夏古玩界的活化石啊！林天怎么把他们请来了！】
林天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。
慢吞吞地走进面积堪比足球场的藏宝库。
白炽灯瞬间亮起。
一排排防弹玻璃展柜。在冷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宝光。
左眼望气术下。
这库房里的紫金气运，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云雾。直冲天际！
“不是说我这儿全是假货么。”
林天走到最近的一个玻璃展柜前。
指尖随意地敲了敲防弹玻璃。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“随便挑一件。”
他掀起眼皮，扫了镜头一眼。
“今天。老子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降维打击。”
弹幕安静了几秒后。水军再次疯狂刷屏。
【装什么逼！左边第三排那个唐三彩！一看釉色就是现代化学颜料泡出来的！贼光太重！】
【对！那个马的三彩釉，颜色过度太生硬了！绝对是上周刚烧出来的仿品！】
林天顺着弹幕的指引，走到那个唐三彩马的展柜前。
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扯起一侧嘴角，露出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。
几个老泰斗赶紧围了过去。
齐老拿出高倍放大镜，戴上白手套，仔细端详。
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林小友啊……”齐老推了推老花镜，声音有些迟疑。
“这尊唐三彩。釉色确实过于鲜亮了些。而且这马颈部的开片纹路，似乎不像是自然形成的‘蝇翅纹’。”
老泰斗叹了口气。“老朽看……这东西存疑啊。”
直播间瞬间高潮了。
【哈哈哈！翻车了吧！连齐老都说是假的！】
【洗黑钱实锤了！赶紧报警抓人吧！】
林天连看都没看弹幕。
他吐掉嘴里的糖渣。
“老头。你这眼睛，是该配副度数深点的眼镜了。”
林天往前凑了半寸。
右眼微缩。紫金气运轰然爆开。
微米级透视，全功率运转！
一刹那。
这尊唐三彩的釉面表层、内部胎土、甚至烧制时的气泡结构。
在他眼底像一幅立体的全息投影。秋毫毕现。
“唐玄宗开元十三年。”
林天声音沙哑慵懒。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绝世自信。
“洛阳南郊官窑烧制。为了给宁王李宪贺寿。用的不是普通的铅釉。而是西域进贡的‘回青’矿料和孔雀石粉。”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。隔着玻璃，点在唐三彩马腹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所以釉色才会历经千年依然鲜亮。那贼光，是因为百年前被不识货的洋人打了一层固化白蜡。”
全场死寂。几个老泰斗面面相觑。
“还有。”
林天眼底泛起一抹幽光。
“马腹内侧。胎土三公分深的地方。有工匠烧制前用竹签刻下的一行暗记。”
“四个字。‘开元贺宁’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”齐老瞪大了眼睛。
“内部暗记？这需要打碎了或者用工业X光机才能看出来！你肉眼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拿微型内窥镜来。”
林天直接打断了齐老。
两分钟后。
秦龙拿着一台医用级别的蛇形内窥镜。顺着唐三彩马底部的排气孔探了进去。
高清晰度的探头画面。实时投射到了直播间的屏幕上。
“放大。右上角三十度。”
林天双手插兜，语气平淡。
画面一阵模糊后。
在粗糙的胎土内壁上。四个极其微小、历经千年风霜的隶书暗记。
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几千万观众的眼前！
“开元贺宁！”
“当啷。”
齐老手里的放大镜直接掉在地上。镜片摔得粉碎。
老头双腿一软，要不是张老扶着，直接就跪下了。
“真、真的是宁王贺寿的孤品……”
齐老老泪纵横。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神眼啊……这简直是能看穿时光的神眼！老朽服了……心服口服！”
直播间的弹幕。
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诡异停滞。
几千万水军和黑子，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喉咙。半个字都敲不出来。
肉眼看穿瓷器内部三公分的暗记！
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吗！
林天没理会那些震惊的老头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红梅香烟。没点，叼在嘴里磨牙。
慢吞吞地走到镜头前。
那张冷峻散漫的脸。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“这库房里。有一千三百件国宝。”
林天扯着嘴角。眼神像最锋利的刀片，刮过屏幕背后的每一个人。
“每一件。都比你们八辈祖宗加起来还要真。”
他伸手。
在镜头前极其嚣张地点了点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神瞳集团照常开盘。”
林天吐掉嘴里的烟嘴。
吐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带着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杀机。
“老子还是那句话。假一赔十亿。”
“不怕死的。有种。尽管拿钱来做空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