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承重柱上的C4炸药红灯依然在一闪一闪。
查尔斯脸色像死人一样灰白。
那帮惜命的西方贵族和中东土豪全成了鹌鹑。
他们再有钱,也不敢拿命跟一个兜里揣着三百亿的亡命徒赌。
史密斯咽了口唾沫,大背头彻底散乱。
他双手扶着拍卖台边缘,双腿软得直发抖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,按照地下黑市的规矩……”
“拍品顺序不能乱,在压轴的华夏藏品之前,还有一件西方圣物没有拍完。”
史密斯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您看,是不是能让我们走个过场?”
林天拔出扎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卡巴军刀。
随手扯过一张天鹅绒桌布,擦掉刀刃上的一丝灰尘。
“行啊。”
他把刀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,重新插回后腰。
“只要不耽误老子拿东西回家吃夜宵,你们随便玩。”
林天走回真皮沙发。
大马金刀地坐下,顺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胖子在一旁擦着满头的大汗,肥肉还处于劫后余生的哆嗦中。
“姥姥的……林子你刚才那股子疯劲,胖爷我真以为今天要把命交代在伦敦了。”
随着林天坐下,秦龙依然举着引爆器,像尊黑煞神一样站在旁边。
大厅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点。
史密斯赶紧敲了敲红木小锤,让人推上来一个盖着黑布的小推车。
“各位尊贵的客人,倒数第二件藏品。”
史密斯揭开黑布,露出一个防弹玻璃罩。
里头放着一只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金杯。
杯身雕刻着繁复的哥特式花纹,散发着一种陈旧的金属光泽。
“中世纪王者圣杯。”
史密斯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点拍卖师的尊严。
“据说是狮心王理查东征时使用过的饮血杯,带着无上的王权祝福。”
“起拍价,五千万英镑!”
查尔斯看到这杯子,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光。
这是维诺斯家族早就盯上的猎物。
他们那群老怪物急需一件中世纪圣物来撑门面,以此向欧洲皇室靠拢。
林天本来闭着眼睛在养神。
听到“圣杯”两个字,左眼随意撩开一条缝。
一抹幽微的光泽在瞳孔深处亮起。
望气术瞬间锁定那只华丽的金杯。
没有想象中那种历经千年的紫金或赤红宝光。
连普通百年老物件的白光都没有。
有的,只是一层黯淡无光的灰白色死气。
那是现代工业流水线特有的化学火气,连表面的做旧包浆都透着一股子酸腐味。
“呵。”林天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冷笑。
顶级高仿。
用真金白银和老宝石重新镶嵌的现代工艺品。
这帮洋鬼子造假的手艺,跟国内那帮潘家园的骗子比起来,还是糙了点。
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继续打盹的时候。
余光突然扫到查尔斯那副势在必得的恶心嘴脸。
林天的咀嚼动作一停。
薄荷糖在口腔里被推到另一边。
他坐直了身子,眼神瞬间变得“狂热”起来。
连呼吸都刻意加重了两分。
“秦龙,胖子,准备干活。”
林天压低嗓门,脸上却是一副掩饰不住的贪婪。
胖子一愣,“干啥?咱不是来买国宝的吗?你盯个破洋杯子干啥?”
“五千五百万!”
前排一个欧洲老伯爵已经举起了牌子。
查尔斯冷笑一声,立刻跟进,“六千万!”
林天猛地站起身。
冲锋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。
他一巴掌拍在前面的大理石茶几处,震得酒杯叮当响。
“一亿英镑!”
林天扯着嗓子,用纯正的伦敦腔大吼。
他甚至还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子,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假圣杯。
活脱脱一副见钱眼开、被这件“西方圣物”彻底迷住的暴发户模样。
查尔斯眉头一皱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这小子发什么疯?
“林天,这是我们欧洲的圣物,你一个华夏人凑什么热闹!”
查尔斯咬着牙,“两亿!”
“三亿。”
林天秒接,连口气都不带喘的。
他故意摸出那张三百亿余额的黑卡,在手指间转来转去。
“老子有钱,买回去给我家两只小狗当喝水盆,不行吗?”
这句羞辱的话,瞬间点燃了查尔斯的怒火。
“五亿!”
查尔斯猛地站起来,眼睛都红了。
旁边几个西方家族的白手套互相交换了眼神。
这杯子他们必须拿下。
绝不能落在一个华夏人手里,那是打整个欧洲贵族圈的脸。
“十亿。”
林天继续加码。
他甚至还夸张地搓了搓手,舔了一下嘴唇。
那副势在必得的馋样,演得比拿了奥斯卡还真。
“秦龙,待会这杯子拿到手,你给老子把它砸了听响!”
查尔斯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。
砸圣杯听响?
他猛地转头,看向身后几个家族的代表。
“资金池全开!今天就是倾家荡产,也得把这杯子抢下来!”
几个老头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“二十亿!”查尔斯咆哮。
“三十亿。”林天依旧云淡风轻,只是摸鼻梁的频率变高了。
那是他极度专注(憋笑)时的微动作。
“四十亿!”
“五十亿。”
价格一路狂飙。
整个大厅的气氛彻底癫狂。
史密斯在台上敲锤的手都在抽筋,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买白菜一样的叫价方式。
当查尔斯喊出“八十亿”的时候。
他后背的燕尾服已经彻底被冷汗湿透了。
这已经是几个家族联合资金池的极限。
再多一分,他们的现金流就会当场熔断,连带着外围的股市都要崩盘。
查尔斯死死盯着林天,双眼布满血丝,像个输红眼的赌徒。
“八十亿……你还敢加吗!”
他嗓子全哑了。
林天站在沙发前,手里的黑卡停止了转动。
他看着查尔斯,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一滴困乏的生理盐水。
大厅里死寂了两秒。
林天慢吞吞地把黑卡揣回兜里。
从破洞牛仔裤里掏出一颗薄荷糖。
慢条斯理地撕开糖纸,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碎裂。
林天耸了耸肩,重新瘫回真皮沙发里。
语气散漫得让人想吐血。
“不加了。”
他扯着嘴角,指着台上那个防弹玻璃罩。
“这破铁疙瘩,老子不要了。”
查尔斯愣住了。
周围那几个欧洲贵族也全傻眼了。
史密斯手里的红木小锤“吧嗒”掉在桌面上,半天没回过神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查尔斯指着林天,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你不是要买回去喂狗吗!你不是势在必得吗!”
林天把双腿重新架回茶几。
左眼微微撩起,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老子改主意了。”
“花八十亿英镑买个上周刚在义乌小商品市场拼装出来的假货。”
林天笑出声来,“这种冤大头,还是留给你们这帮高贵的欧洲纯血贵族去当吧。”
此话一出。
几个西方家族的老头直接捂着心脏,有两个当场翻了白眼。
八十亿英镑。
耗干了他们全部的现金流。
买了个假货?
查尔斯像发了疯一样冲到台上。
一拳砸碎了防弹玻璃罩,玻璃碴子划破了他的手背。
他一把抓起那个“王者圣杯”。
力道大了一点。
“咔嚓。”
杯底一颗红宝石掉了下来,露出里面一截用强力胶水粘合的廉价塑料底座。
地下防空洞里,只剩下查尔斯绝望到变调的惨叫。
陈胖子在后头笑得直拍大腿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“姥姥的!林子你这招太损了!坑死人不偿命啊!”
林天没理会胖子的马屁。
他收起脸上的笑意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指着台上那个装疯卖傻的拍卖师。
“假货拍完了,钱你们也花光了。”
林天站起身,军靴踩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现在。”
“把老祖宗的东西给老子端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