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骗子被林天揪着领子悬在半空。
那件劣质西装领口勒住了气管,憋得他整张脸泛起恶心的酱紫色。
双脚在半空乱蹬,皮鞋底蹭在林天的破洞牛仔裤处,留下一道泥印。
“咳咳……救……放手……”
骗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双手死命去掰林天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。
纹丝不动。
林天的手背上,青筋像小蛇一样蜿蜒凸起,透着一股子极其恐怖的力量感。
台下的大爷大妈们全都看傻了。
手里捏着准备买“国宝”的现金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这小伙子谁啊?怎么当街打人呢!”一个戴红袖标的大妈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陈胖子从人群外头挤进来,累得直喘粗气。
他手里举着个大喇叭,按下了扩音键。
“各位大爷大妈!擦亮你们的眼睛看看!”
胖子指着台上被林天拎在半空的瘦高个,“这帮孙子才是纯纯的骗子!”
胖子一把扯开自己花衬衫的领口,拍得胸脯震天响。
“这台上站着的,才是正牌的神瞳集团董事长,你们口中的护宝英雄,林天!”
“我们林董差你们那万儿八千的养老金?”
“伦敦地下黑市几百亿的盘子,我们林董眼都不眨就砸了,能稀罕你们兜里这俩钢镚?!”
全场倒抽一口冷气。
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大爷大妈们,瞬间鸦雀无声。
看着林天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灰短袖和破洞牛仔裤,再看看地上那摔成一堆石膏渣的假汝窑。
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。
“哎哟我的天老爷!这杀千刀的骗子,差点把我的棺材本坑进去了!”
一个老头气得浑身发抖,举起手里的拐棍就往台子上砸。
“打死这帮王八蛋!”
林天冷冷扫了台下一眼。
左眼的戾气虽然收敛了几分,但那股子散漫的压迫感依然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随手一甩。
瘦高个骗子像块破抹布一样,被重重砸在残破的木台子表面。
“咔嚓”一声,压断了两根横木,疼得他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直抽冷气。
旁边那个搭档的矮胖骗子见势不妙。
连皮包里的钱都不要了,转身就想往菜市场后巷跑。
秦龙连枪都没用。
脚尖挑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甩棍。
“嗖”的一声。
铁棍在半空划出一道残影,精准无比地砸在矮胖子的后小腿弯处。
“啊——”矮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当场跪在泥水里,抱着断腿满地打滚。
林天摸了摸高挺的鼻梁。
走到瘦高个面前,军靴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处。
军靴底厚重的齿纹,碾在骗子的肋骨上,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说。”
林天舌尖顶着没化完的薄荷糖,声音没带一点温度。
“谁让你们打着我的旗号,来这种破地方骗钢镚的?”
他不信这种街头下三滥的骗子,有胆子去碰神瞳集团的逆鳞。
瘦高个疼得眼泪鼻涕横流,双手死死抱住林天的军靴。
“林……林爷爷!饶命啊!”
“我……我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临时工!”
“是强哥!是江州北区放水(放高利贷)的强哥让我们这么干的啊!”
“强哥?”
林天眉头微微一挑。
右眼角那道因为透视过度留下的浅浅红痕,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“对对对!”瘦高个疯狂点头,生怕说晚了肋骨就被踩断了。
“强哥昨天半夜给我们发了一批这种假货。”
“他说神瞳集团现在风头正盛,让咱们抓紧时间捞一笔快钱。”
“不仅是咱们,整个江州周边十八个菜市场,今天全铺开了局!”
胖子在旁边一听,气得肥脸直哆嗦。
“姥姥的!这是要用屎盆子把咱们神瞳的名声给彻底扣死啊!”
“这要是让媒体曝光出去,说咱们非法集资诈骗老百姓……”
胖子不敢往下想了。
这招杀人不见血,比在伦敦真刀真枪干一架还恶心。
林天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脚下微微加重力道,“咔吧”,瘦高个的一根肋骨断了。
骗子惨叫一声,直接痛晕过去。
林天收回脚,把嘴里的糖渣吐在旁边烂菜叶处。
“放高利贷的地痞,搞不出这么大的盘子。”
他摸出裤兜里的直板加密手机。
按下快捷键。
“耗子。”
电话接通,键盘敲击声震耳欲聋。
“林哥!我正要找你!”
耗子嗓音劈得像破铜锣,背景音里全是红牛罐子碰撞的动静。
“我查到鬼手王昨晚那通电话的IP了!”
“说。”林天言简意赅。
“那老毒物根本没去水库!”
耗子激动得直拍桌子,“他的定位一直在江州北区,一家叫‘盛世辉煌’的地下赌场!”
“我顺藤摸瓜查了那家赌场的流水……”
耗子咽了口唾沫,“林哥,这赌场背后的资金链,全是通过离岸账户洗进来的。”
“源头……”
“是瑞士联合银行的维诺斯家族公用账户!”
林天扯着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嗜血的冷笑。
“行啊。”
“查尔斯那个废物,在伦敦吃瘪了,转头就在华夏找了一帮地沟里的老鼠当代理人。”
“用鬼手王的毒药转移视线,再让这帮地痞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“这黄毛鬼子,长脑子了。”
秦龙拎着雷明顿走过来,面瘫脸上全是杀气。
“林先生,去平了那个地下赌场?”
“平?”
林天反手摸向后腰。
卡巴军刀冰冷的刀柄滑入掌心。
“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那群大爷大妈。
“胖子。”
“在!”陈胖子赶紧立正。
“留在这,给所有被骗的人登记退钱,神瞳集团兜底。”
林天把那件灰短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,露出脖颈处一截狰狞的旧伤疤。
“秦龙,备车。”
“去江州北区。”
“老子今天不仅要砸了他的赌场。”
“还要把那个放水的强哥,连带鬼手王那个老怪物。”
林天军靴踩过一滩泥水,留下一地冰冷的回声。
“串在烧烤签子上,给江州的野狗加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