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里,秀琴这才感叹,难怪大家都要生儿子啊!大牛真像头小牛犊子似的,杠杠有劲,把背筐往地下一撂,把着镰刀就开始割地。
没一会儿就走出好远,秀琴也快,俩人不相上下,干活的时候,根本不聊天,怕影响进度。
这片地竟然中午左右就收完了。
等到往下运的时候,大牛说:“你和小凤装吧,你们装完了我往下扛,这样快。”
秀琴看大牛呼呼往下扛,她跟在大牛的身后,也一起往下抬。
二凤就和小凤往袋子里装,再一袋一袋地抬到地头。
三个人回家的时候感觉没有昨天那么累。
孩子再怎么也是累了一天了,昨天都是自己家人干的活,今天还有大牛来帮忙。
秀琴喊着小凤去跑腿,去买了点肉炖上,又买了只烧鸡,撕吧撕吧装盘子里了。
秀琴让二凤去叫大牛吃饭,二凤磨磨蹭蹭地。
“干啥呢二凤?”
“知道了,娘,我这就去。”二凤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帽子摘了,把身上冲洗干净,然后换上衣裳,这件感觉不好,又换上另一件颜色浅的,怎么换都不满意,她妈又一直催她。
“家里也没个镜子。”二凤嘀咕着。
这才出门。
二凤刚进院,就看见大牛在院子里擦洗身上。
“哎呀,你咋不穿衣服啊!”二凤捂住脸,但是把眼睛露出来了。
“你也没说你要来啊!脸红个啥,你哪…”
“哎呀,你胡咧咧啥呢你!你快点的啊,我妈叫你去我家吃饭。”二凤一跺脚地走了。
“不去啊!”大牛把水倒了,简单擦擦身上,拿起栏杆上的衣服。
二凤听见这话扭身又回来了:“干啥啊?我来请你不好使,还得我妈来请你啊!别墨迹啊!”
大牛看她一眼,也不吱声。
“哎呀,真是的!”二凤扭身走了。大牛看着她气哄哄地走了,屁股一扭一扭的倒是笑了。
她们三个都是女的,他大晚上去吃饭可不方便。
秀琴见请不来大牛,也知道这孩子顾虑什么,倒是在心里夸赞了他,就还是像昨天似的,做好了让二凤给他送去。
晚上的主食还是早上蒸的大馒头,用大饭盆连菜带肉地满满装了一碗,把买的鸡的鸡腿也给大牛装上一只。。
“小凤,你去给大牛送去。”
老支使二凤,怕她再挑理。
“妈,我去。”秀琴倒是挺惊奇,二凤愿意跑腿。
二凤端着饭盆去的时候,大牛在家烧火呢,烟熏火燎的也没点着。
“哎呀,你会不会啊?呛死了这屋里。”二凤把饭盆往他手里一放,让他出去吃饭去。
大牛反手拽着二凤一起:“快跟我一起出来这里太呛了。”
“哎呀,你别拉我,我给你把火点上啊!”
“你别废话,饭都给我送来了,我还点火干啥,出来!”
大牛拉着她的手,二凤嗖地一下把手抽回来。
“臭流氓,你干啥抓着我的手。”二凤脸通红通红的,她以为她挺厉害,听在大牛的耳朵里,跟撒娇没啥区别。
他一手端饭,一手举起来表示投降。这是她俩小的时候一起玩时二凤生气了,大牛用来哄她的。
距离感好像一下就没了。
“你吃吧,我去把柴火收拾收拾,要不然得一直冒烟,呛挺。”二凤的声音也软了下来,她的话听在大牛的耳朵里跟云朵一样,软绵绵的。
大牛端着饭盆,酷酷往嘴里划拉饭,咽下一口饭跟她说:“明早你还来叫我啊!”
“我妈说让你多歇歇,不让你老这么累挺。”
“啧,我愿意啊,明天你走之前来叫我就行,我快。”
“知道了,那我可走了!”
“走啥走!等我一会儿,我饭吃完,把盆给你刷刷再走。”
二凤回家了,大牛却坐在桌子前坐了好半天,好像二凤还在。
他笑了一声,收拾收拾上炕睡觉。
“大牛哥!哎呀,你等等我呀!”二凤把手塞进他的胸膛里,另一只手还在摸他。他按住她的手。
二凤的脸红红的,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。
“大牛哥,你干啥不好意思。”二凤的胸脯子紧紧地贴着他的身躯,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点燃的柴火。
他把手伸进她的胸口,嘴唇要贴上去,刚刚要贴上…
“大牛哥,起来啦!”二凤的声音真在门外响起来了。
他一下子惊醒了,慌忙地拿被子盖住自己,下半身湿漉漉的,黏糊糊地。
“知道了。”一说话嗓子干巴巴的。
“大牛哥,你声音咋啦,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我马上来,你先去。”
着急忙慌的起来换裤子,收拾自己,脚步匆匆地走出院门。
看到二凤的时候,心里更不好意思了,再想到自己早上的那个梦…
想想离二凤远了点。
二凤本来心思就在他身上,看他离她远了,登时就意识到了,不高兴了。他远着她,她也远着他,俩人一上午没说话。
下午回家的时候,大牛要给她拿背筐,她不用,气愤愤地往前走。
大牛笑笑,下山的时候在路边采了几支野花,偷偷地递给二凤,二凤这才笑了。
少女心事总是这样,高兴时感觉阳光明媚晴空万里,但凡吵架了,不高兴了,觉得被整个世界抛弃了,阴云密布。
大牛叹了口气,这可怎么好?晚上做梦梦到那个,白天她还在他眼前晃悠,他觉得好像变成透视眼了,甚至都看到粗布衫下的玲珑身躯,实在是吃不消啊!
还得回家一趟,催催大舅抓紧去买料修房子啊!
修房子干啥?他得赶紧娶媳妇了!
几个人在家干了好几天,这天大牛说要下午回趟他舅家,提前下山了。
二凤因为他要去舅舅家撅嘴了一上午,等到大牛走了,更跟吃了枪药似的,小凤都不敢跟她搭话。
秀琴娘仨干完了,回家一看,齐大炮在院子里呢。
“秀琴姐,听说你家收地呢,我来帮忙来了。”
二凤瞪他一眼,癞蛤蟆呼脚面,不咬人膈应人。
“齐老弟,你不知道我们孤儿寡母的在家,你总来不方便吗?”秀琴把三把镰刀放仓房里,齐大炮跟在后屁股,走一步跟一步。
“秀琴姐,就是知道你们收地,我才来的。你们几个女人咋收地,家里没有个主事的男人怎么能行?”
二凤实在是来气,累了一天,还得应付这个傻比,她也不装了,摊牌了,进屋拿着水瓢舀满满地一瓢水,照着齐大炮脑瓜子上扬过去,还不解气,把瓢照着他的脑瓜子扔过去。
家里的水瓢都是大葫芦切了一半做的,往脑袋瓜上一砸,砰地一声。
“大傻比,你没完了你,你咋没撒泡尿照照你自己。你踏马帮忙你晚上来,打量别人都是傻子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