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凤本来就胆大,之前虽然和小凤受过一次惊吓,但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!
她这一路还挺顺利,也是挑着偏僻的地方走的,竟然没有遇到别人。
二凤有点做贼心虚,老感觉身后有脚步声跟着自己,但是一回头,发现身后又没有别人。
她只得加快脚步。
二凤想的时候很简单,但是真的到实行的时候,也害怕,手抖的不成样子。
蹲在齐大炮家的柴火垛下,使劲打火也打不着,手嘚嘚瑟瑟的。
二凤随便撸了一把头发,小声嘀咕:“王二凤,你可真完犊子啊!”
还要用火柴棍摩擦火柴盒的时候,旁边伸出了一只手。
二凤的心脏好像停了一分钟那么久,她根本不敢喘气。
“我,,卧槽,,”二凤脑子里快速地想,这要是让人抓着的话用什么借口好,难道要说在这烧火取暖?
“嘘,别出声。”大牛的声音一出来,二凤陡然松了一口气。
怼了大牛一下,小声嘀咕:“你把我吓死了!”
大牛把火引着了,在柴火垛的四周都扔上了火,然后拉着二凤就跑。
不知道是跑的太快还是太紧张了,二凤觉得自己好像喘不上气来了。
回头看看齐大炮家里,果然也是火光冲天。
二凤这才笑了。
大牛拉着她躲到了离家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,俩人都气喘吁吁的。
“你就不怕不是齐大炮放的火,你冤枉他了嘛?”大牛看着二凤说。
“宁可错杀一把,也不放过一个。再说了,他就算是没放火,他也不是是什么好鸟!”二凤一笑。
“但是我没想到,你能跟着我来,吓死我了。”二凤又捶了大牛一下。
“我早看到你鬼精鬼精的,眼珠不知道转着什么主意,后来看你大晚上的出来,猜也猜出来了。”大牛干脆坐在树下面。
“那你跟着我干嘛,万一让人抓着怎么办?”二凤用手杵着膝盖,看着大牛。
“怕什么,有难同当呗!万一你自己让人抓住可完了。”
大牛看了一眼二凤,就挪不开眼睛,二凤的眼睛怎么这么亮啊,即便是在晚上也能看见亮晶晶的呢!
其实天太黑了,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,可是他就是觉得他看到了二凤眼睛亮亮的。
大牛的心痒痒的。
他飞快地靠近二凤,亲了她一口,又飞快的后退。
他怕她打他。
只是夜色太黑了,他看不见二凤脸上害羞的红。
毕竟眼睛不是灯泡,不能把整个脸都照亮了。
十月末,青山果然带着几个人来帮大牛修房子,再不修房子天就冷了。
同来的还有几个女眷,一个是青山媳妇,一个是青山好朋友张三的婆娘和他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叫云灵。
张三这名字一听就没啥含金量,偏偏他老丈人有点笔墨,当时孩子下生的时候,大笔一挥叫张云灵。
十五岁的云灵好像是秋天雨后的玉米棒,修长又饱满,说起话来也是文文静静的,对谁都客客气气地叫大爷大娘,做事情又勤快又利落。
因为张三是青山哥们儿,知道大牛修房子,都是男人们来干活,干脆让云灵娘和青山媳妇一起来,帮着做饭。
云灵一听说要来大牛家,说啥都要跟着来。
云灵爹原先就跟青山关系好,俩人从小就认识。
青山家有三个淘小子,只知道揪云灵的小辫子,弄脏她新做的花裙子。
只有大牛,回回都护着她,一来二去的,云灵就有了那个心思。
张三知道闺女对大牛有那么个意思,一开始看大牛这孩子倒是好,长得浓眉大眼,还大高个儿,一把子力气。
可是后来知道他无父无母的,倒是不那么愿意,灵儿嫁过来不得受苦啊!
还是青山说,大牛就跟他儿子一样,将来无论是娶媳妇还是生孩子,都是跟亲生的一样,于是云灵爹又看好大牛了。
有舅舅给张罗亲事,将来成婚了上面又没有正经的婆婆,听青山说倪家还有不少地,这样一想,觉得也是一门不错的亲事。
这又把云灵带过来了。
房子太多年不住了,该塌的地方塌,该破的地方破了,整个房架子不用动,只是墙得重新抹,重新刷料,大牛想把瓦也换了,四外圈围墙砌上。
家里的家具很多还能用,但是有一部分沉了,要是重新打的话,花费不小,只得先把房子外框修好了,再慢慢安置里面。
大牛家原来就跟秀琴家离得近,大牛帮着收了二十多天的地,一分钱不要。
现在到大牛家修房子了,秀琴就来帮着打下手,中午帮着做饭,还有一些细碎活擦擦洗洗的。
云灵围着围裙帮厨,看见秀琴柔柔地叫大娘,秀琴跟青山媳妇和张三媳妇聊天:“这孩子说话文文静静地,看着真是大姑娘样子了。”
云灵娘也说:“你家那俩也是大姑娘,看看二凤个子多高。”
秀琴笑笑:“她俩还小呢!”
二凤不乐意听她们唠嗑,拉着小凤:“小凤儿,走,咱俩出去帮着拿柴火。”
屋里重新铺的水泥地,没办法做饭,只得再院子里架上锅,在外面做饭。
二凤拿了一捆柴,小凤也拿了一把柴,刚进院就看见云灵给大牛递毛巾擦汗,大牛冲她笑笑。
“大牛哥,我爸说你修房子是为了娶媳妇?”云灵话刚出口就有点懊悔,脸腾地就红了。
大牛不说话,点了点头。
“我爹说,我…”云灵紧张地说不出话来。
二凤看见生气了,她也不明白自己的怒火怎么来的又急又猛。
砰地一声把手里搬的柴扔地下了,还把小凤手里的柴也扔了。
“干啥干!这么多人还缺了咱俩吗?”说罢瞪了一眼大牛,拉着小凤就走了。
亏她满心满眼都是他,美滋滋的来帮他干活,她以为是要娶她呢!
结果呢?他在这跟人家勾勾搭搭的。听说云灵就住在他家旁边,跟他一起长大的。
人家修房子确实是要娶媳妇的,只不过娶谁还不一定呢!
二凤气的要命,趴在炕上,把手里的枕巾子揉来揉去。
小凤也不知道咋回事,她二姐咋就生气了,她可不说话,省的挨一顿排头。
二凤发泄了一通,起来抹抹脸:“有什么了不起,我离了他还找不着男人了?呸,什么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