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在家收拾一顿,把家里都安置好了,第二天才领着大牛回娘家了。
青云本来想让大牛跟他爸在家做伴,孩子一听要回姥姥家,哭急尿嚎地要跟着去,惦记着跟大舅家的俩孩子一起淘。
青云回娘家的第五天下午,心里总觉得毛毛躁躁地,右眼皮一直跳,感觉好像有事情要发生。
“妈,我把晚上吃的饭做好了啊,我得回家一趟,感觉这心里毛毛躁躁的。”
“云呢,明天起早让你哥赶车送你呗!”青云妈不放心。
“没事,我自己也快,大牛就让他在这玩吧!我回家看一眼,没啥事明天我再回来。”
青云跟她妈说了一声,就启程了,实在是放心不下家里。
青云从离开家就一直惦记着倪二,也不知道他咋样了。
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,才走到家门口。
到了家门口,松一口气,心里那种毛躁的感觉没有了,脸上带出了一点喜色出来。
青云想,什么感觉,可能她真是想倪二了,分开一会儿就惦记着。
拍拍自己的脸,真能多想。
走近大门一看,门上还虚掩着。
青云寻思这大白天的干啥去了,没在家,这门锁又不锁,开又不好好开着的。
男人自己在家果然不靠谱。
她照常把大门开开,想先去看看倪二在不在家。
青云趴窗户上往里看,寻思倪二要是在家,她就先进屋跟他说话,要是不在家她就先在外面扫扫院子。
倪二正在床上仰面躺着呢!
他身上骑着一个白花花的女人!
青云的脑子里闪过尖锐的轰鸣声,她的手紧紧地扣着窗框,指头缝里都扣进去绿色的窗框木屑灰,她死死的咬着牙。
那一瞬间命运好像给她了一个闷棍,她被砸的晕头转向。
缓了会神儿,眼泪顺着脸颊淌进嘴里。
她伸手捂住嘴。
她感觉这一幕就像唱戏一样,不像是真的。怎么会这样呢?对,一定不是真的!她一定是做梦呢!
她猛然站起身,用手背抹抹自己脸上的泪水。眼神左右逡巡着,看见一把铁锹,抄起家伙事,就冲到屋里去了。
她的气顶到了太阳穴,她的血好像在燃烧,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甚至都记不得两个人惊慌的表情,她脑海里只有三个字:不要脸。
奸夫淫妇。
她拿起铁锹照着两人狠狠地削过去。
“啊”地一声,白花花的身子从倪二身上滚下来。
青云冲进来的时候咣地一声,俩人正在要紧处,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
青云像一股风一样,进来一铁锹就抽过来,俩人分开的时候倪二脸上还带着一坨红。
青云看着这个恶心的男人竟然呕了一声,转身跑到厨房,抽出一把菜刀。
这时白花花的女人喊道:“你这个疯子,你要干什么?”
倪二慌忙抓着衣服要往自己身上套,越套越套不上。
女人脑瓜子后面也被捎带着拍了一下子,直接起了个大包,她一面捂着自己的头,一面想拿衣服。
青云这才看清,原来是孙寡妇。可是她却并不搭茬。拿起刀照着倪二的脑瓜子就砍。
倪二堪堪一躲,到正好削到了倪二的头皮上,鲜血直流。
鲜血刺激了青云,她感觉自己的头涨的发痛,她提起孙寡妇就往外拽。
孙寡妇喊地跟杀猪一样。
刚刚套了一半的衣服,在地上磋磨,慢慢又掉下来了。
孙寡妇使劲挣扎,她白花花的身子,这要是拽出去,以后她还怎么有脸见人。
青云不让她躲,死死地拽着她的头发。
倪二好像还没从被发现的慌张里走出来,他的脸色一片灰败。
想了半天,才上去拦住青云。
“恶心。”青云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。
她们都不知道,她们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全都毁灭了,或许在更早之前。
孙寡妇抓着门框使劲挣扎,青云却一脸死相,倪二听见青云说他恶心,他慢慢地松开手,孙寡妇叫他,他压根没听见。
对于青云的滔天怒火,他毫无招架之力。
他或许早都想到过会有这一天,只是侥幸心理战胜了一切。
或者说是他自己的欲望战胜了一切。
青云拉着她到外面空地还不算完,直接拉到了村里的那个大杨树下面。一群男人、闲人总好在这打牌。
众人一看这场景,牌也不打了,都围成一圈来看戏。
“你个烂货,你不是愿意勾引别人男人发骚吗?你就在这让人看个够吧!”
孙寡妇此时倒是不慌了,虽然没穿衣服,但是却挺直了身子,微微一笑,对着青云说:“你不知道吧,我生的那个丫头,是你男人的。王有才不过是枉担虚名,你家男人还总给我钱贴补我呢,这你都不知道吧!”
说着还冲青云眨眨眼,好像很俏皮可爱,好像无事发生一样。
空气里好像都是刀光剑影。
孙寡妇彻底放开了,甚至有点自得闲适,不就是比比谁更狠吗?她想羞辱她,她偏偏就不在意,看看谁能气死谁!
人群爆发了嘘声,也有眼尖的怕出事,早早地去找人过来。
“好好,原是我低估了,你们这对奸夫淫妇,你们不要脸,好好好。你个千人骑,万人跨的玩意,你怎么有脸?”说完一脚把孙寡妇踹倒,便再不理会她。
她知道孙寡妇不要脸,可是她更知道不要脸的是男人,如果他没有那个乱搞的心,她能逼着他行事吗?
他可真不嫌脏,外面的屎他都要去尝一尝。
再想想他之前亲她抱她,真恶心啊!想想就头皮发麻!这跟她也尝过屎有什么区别!
亏她…亏她还这么想他,回娘家这几天,天天想的都是他在家怎么样,有没有做饭吃,有没有多喝酒,自己过的好不好?
何止是好,简直是太好了,好到跑破鞋,把破鞋都带家去了。
她以前那么爱这个男人,她也觉得这个男人那么爱她,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爱意啊,难道这都是假的吗?
青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回到家看见倪二捂着满是血的脑瓜子,她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?好好的日子就比不过一时的欲望吗?
当时娶她的时候,他也是百般地承诺要对她好一辈子的,难道以前的那些好都是装的吗?
她甚至在此时想到了秀琴嫂子,她终于明白了她,她不在乎王有才,所以他出不出去乱搞,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?
可是她呢?她要怎么办?她要怎么在这里生存,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,怎么面对他,她甚至进来这个屋子都觉得恶心,窒息,上不来气。
他们两个刚刚就在这,在她的家里,在她的床上。
他到底拿她当什么!
她突然就泄气了,算了。
全都算了。
她这一辈子,就是一个笑话,活生生的笑话。
青云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大牛的房间躺下了。
浑身虚软,不堪一击。
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