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母介绍:“雯雯,快来,这是你小姑,你认不认识啦?”
那个女人一听她就是雯雯,嫌恶的皱了皱眉。
于花走的时候雯雯才五岁,这几年根本没人在她面前提过她小姑的事情,所以一看到于花的时候,还很惊讶。
雯雯是小,不是傻,她看到于花嫌恶的眼神,她就不靠前了。
她最能看别人的好赖脸,她知道这个女人讨厌她。
她只是小声叫了一声:“小姑。”
然后把吃的留给了敏敏,转身就跑了,于母叫她,说小姑给她买了酸奶,她也不回头。
于花这些年在天津过的也不是那么顺心。
刚开始去的时候,她小姨倒是让在家住了一段时间,可是老在别人家住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,她大姨不说,大姨夫还有那些姐姐妹妹的也不愿意。
她就天天上街去溜达找活去,第三天就找到了个服务员的活。
老板叫周青,大龄单身未婚,老家是贵州的,一个人在天津打拼。
看于花年轻,手脚还挺麻利,就把她留下了。
给于花的工资待遇相当不错,一个月五百块,还包吃包住,每月休一天。
于花哪听过这么些钱啊,在秃驴子沟那一个月要是赚个一二百,那都是很高了。
于花非常自得,早知道自己有本事,可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。
周青知道年轻女孩子都喜欢什么,他开饭店开了这么多年,招了那么多的服务员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外来打工的年轻女孩,虽然他也是外来的。
于花住宿的地方就在餐馆的楼上,有两间房,周青一间,于花一间。
于花走出来了才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土啊,一听就是从农村来的,干脆给自己改了个名儿叫于华。
周青对她很好,早上也不限制她上班时间,只要是在来客人之前把菜备出来就行,下午两三点钟没人的时候还让于花上楼歇歇去。
于花对周青很感恩,在干活的时候也就更加卖力。
周青的饭店开在工地附近,周围有很多吃饭的工人,中午来吃饭的时候就爱点点冰啤酒喝。
于花默认他们要的酒就是冰的。
直到有一天,于花给那个男的上了一瓶冰啤酒,他突然凶神恶煞的说:“老子要的是常温的,你怎么给我开了一个冰的?”
于花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,她嘴硬地说:“他要的就是凉的。”
那男的啪地一下子拍桌子,吓得于花一个激灵,求救似的看周青。
周青给她一个安抚地眼神,走过来跟那个男人笑着打招呼说:“再给大哥上两瓶常温的,算我的,不好意思了大哥,这个冰啤酒留着一会儿我喝。”
于花对那个周青深深着迷,她觉得好像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不足为惧。
又体贴,情商又高,还能挣钱,自己还不怎么花钱。
于花想,做个饭馆的小老板娘也不错。
周青其实就是一个平凡的男人,身高一米七五,长得也黑,眼睛还不大,但是于花就是对周青着迷了,她连做梦都是那天周青为她解围的样子。
成年男女,还是孤男寡女,哪有这么多说的,一个眼神,你情我愿的事。
于花和周青滚了床单之后,就搬到了周青的房间。
从到这打工到住一起,正好于花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。
俩人在一起了,于花就以老板娘自居,周青也随她,他对于花也好,于花想吃啥,想干啥,没有不答应的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两个人也是个伴儿。
周青给她讲小时候家里怎么穷的,他出来打工是怎么艰难的。
于花给他讲父母是怎么偏心的,她在家是怎么委屈的,然后两个人紧紧相拥……
于花觉得他是她的慰藉,她愿意为了周青做任何事情。
所以当周青再跟她说开店的艰难,房租,水电,饭菜的成本时,于花主动提出来,以后她不要工钱了,两个人有心往一处使,把钱都攒起来,以后结婚用。
周青一开始不愿意,周青说:“你拿我当什么人了?我跟你在一起,单纯就是喜欢你这个人,你不要工钱可不行。”
还是于花跟他不高兴了,于花真急了,她说:“我就想跟你在一起,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?咱俩分什么你我。你要是再跟我见我,我就不跟你好了。”
周青这才勉为其难同意的。
于花虽然没有工钱了,但是她为了周青付出,她的心里有难以言说的满足感。
周青没费什么功夫,既享受了她的身体,也享受了她的劳动,平时不过是花个吃喝钱。
俩人就在一起这么待了三四年。
于花这几年过年从来都没有回秃驴子沟过,但是周青每年过年都要回家。
每当于花跟他提起要一起回家的时候,周青总是推辞,说害怕家里太穷酸了,怕她住不习惯,他先带回家点钱,让家里好好修一修,再给于花带家去,这是对她的尊重。
于花其实是自己过了三年的新年。
年年到初七初八了周青才会回来。
每次回来都疲惫不堪,于花看着他的样子很心疼,也懂事的不再多问。
直到那天,周青还搂着于花睡觉呢,就听见楼下门上铃铛响了的声音。
于花先听见了,让周青下去看看。
周青刚刚运动过,不愿意动弹,让于花别管,客人看见没人就走了。
没想到接下来迎接于花的是那么难堪的场面。
来的人是周青的老婆。
还带了六个孩子。
六个!
最小的那个才三岁。
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一串孩子从贵州带到天津的。
于花震惊地简直不知道怎么好了,那个女人力气极大,把于花从床上薅下来,那个女人加六个孩子一起过来撕打她。
……
于花一面护着自己,一面要拿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。
周青,那个她认为能保护他的男人,只是穿上衣服,一言不发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撕打的差不多了,周青才来把于花给拽起来,把这帮孩子都拽出去。
于花彻底懵了,脸上的泪一层接着一层。
她哭了很久,最后站起来,她要去要回自己的钱。
这几年她一分钱工钱都没要,还陪他睡觉,怎么也得把工钱结给她吧?
没想到周青的老婆纯纯是泼妇,她冷笑一声:“你还想要工钱,你老家是xx省xx市的秃驴子沟三队吧,我看见你身份证了,你信不信还没等你到家,你家里人就知道你在这破坏人家的家庭,给人当小三,我在你家那给你做上宣传报,我看你还能不能做人……”
她还说了很多,可是于花的脑瓜子里嗡嗡地,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知道这个工钱绝对要不回来了,她也不敢赌,万一……万一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外面这样……
于花走投无路了,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现在,此时此刻她甚至都有点感谢她三哥了,好在她三哥给父母安了个座机,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.
于花顺利回家了。
回家了,她就安心了,她觉得底气又回来了。
于母唠唠叨叨地,她也觉得很安心。
于母说:“回来了就别折腾了,好好在家待着吧!”
于花:“我还是要出去上班。”
于母想了想说:“干脆求求你三哥,去他们工地找点活干吧!”
于花在于本良的帮助下找了个看仓库看料房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