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琴领着雯雯来看他,他还挺大方,给雯雯分了一瓶奶,还告诉雯雯:“你等我好的,这回我更厉害了,到时候我肯定能把蛇给打死。”
庄晓燕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:“你忘了你昨天让蛇咬哭那个熊样了,可别吹了。”
杜野脸上通红,气急败坏地喊:“妈!哎呀,烦死了。”
雯雯觉得蛇咬的可能是他的脑子。
庄晓燕看杜野天天吵吵巴火的就来气,想要揍他。
偏偏又让蛇给咬了,是打也打不了,骂也骂不得。
憋气,憋气也得问:“儿子,晚上饭,你想吃啥?”
“疙瘩汤!”
行,这个简单。
庄晓燕切了点葱花,起锅倒油,把葱花往锅里一扔炝锅,倒上点水,再去拿面,庄晓燕往面袋子里摸,想把面袋子里的碗拿起来舀一碗面。
她心里还寻思,这碗怎么摸着滑溜溜、软趴趴的呢,她往面袋子里一看。
“卧槽了,卧槽啊!”
庄晓燕直接吓哭了,她扑通一下子坐地上。
连滚带爬的往外跑。
“蛇!蛇啊!”
一条蛇盘在面袋子里。
杜野从炕上跳下来:“蛇?哪呢?哪呢?”
他一顿瞎虚活不敢靠前,最后还是杜建安直接把面袋子口给收紧,把面袋子给拿出去了。
庄晓燕到秀琴家就是哭啊!
“大娘,这我家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是捅了蛇窝了,小野前两天让蛇给咬了,我今天又在家摸到一条蛇,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”
秀琴:“你买没买点蛇药啊?”
庄晓燕表示不知道啊!
秀琴就给她拿了两袋,清水村周围都是山,所以蛇虫就非常多,年年她都往家周围撒药。
庄晓燕听完赶紧拿着药回去洒上,她都不想回家了,留下阴影了。
以后都不敢再摸面袋子和米袋子了,真闹挺!
小凤刚给雯雯送到清水村,回来就听金玉宝说,于母把胳膊卡骨折了。
于母也是寸,拿柴火做饭的时候,要从院子往台阶上走,结果中间那一阶没看清,扑通一下子就栽那去了,当时就不敢动弹了。
于本良骑摩托车带她去看的,回来说是骨折了,还给夹了个板儿。
于母龇牙咧嘴的,不敢动了。
于娜去上学,没办法只能于父做饭,但是他就会做点粥,老两口只能将就一下子。
下午三点来钟,于娜和于志远都回来了。
于志远把书包往炕上一甩,喊道:“奶,给我拿个桃酥吃。”
于母:“奶胳膊卡骨折了,你自己拿。”
于志远叽歪地嘟囔:“烦死了,一天天的净事儿。”
于娜回来了就来看于母的胳膊,问于母疼不疼。
于娜说:“奶奶,我去做饭吧,你的手不能动!”
于母的心理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。
对于娜,她其实印象里的印象不多,只记得头两年,只有这一个孙辈的时候,她虽然嫌弃她是个女孩子,但是也是真心喜欢她的。
只是后来于志远出生了,她的眼里全是好大孙,再慢慢的孩子多了,也就看不过来了。
于娜很会照顾人,于母伤的是右胳膊夹菜不方便,于娜给她拿一个汤勺。
于娜知道喂她吃,她可能不习惯,关键于娜也觉得有点肉麻。
就给她拿了一个小碗就放在跟前,她要吃什么菜,她就帮她夹到碗里。
于母看看于娜在这忙前忙后照顾自己,一口饭没吃着,再看那边于志远一碗大米饭造肚子里去了,还让他爷给他盛,于母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呢!
她拿起筷头子狠狠地敲于志远的头上:“你踏马没长手啊?自己盛去!”
于志远瘪瘪嘴要哭,看看并没有人理他,又自己去盛一碗饭,猛猛干饭。
于母又来气了,往常都是于志远自己在这又吃又喝,现在可倒好,于娜在这了,杨梅还让于志远来。
她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,两个孩子一个都不想经管。
再看看于志远的大胖脸,心下忍了,还是喜欢大孙子。
因为于母骨折了,这些儿媳妇没有能来伺候的,儿子更不方便,于娜倒是成了跟前第一能支使的人。
于娜为了帮于母起夜,特意睡在于母身边。
晚上于娜早早地就睡了,孩子小,觉大,再加上一天又得上学,又得照顾她,累够呛。
于母跟于父感慨:“你说咱们现在还能动,谁都指望不上,以后老了,能指望谁啊?”
于父也叹气。
赖谁?不还是赖她自己!
早些年跟儿媳妇干仗,把老大老二老三的媳妇的心都伤的透透的,老大媳妇是占了便宜还不说你好,指望啥!
于母看看于娜又说:“以前从来也没想到这个孩子能这么懂事。我想好了,以后就让于娜在这跟我住,我就当她是花儿了,也不知道花儿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样了?跑那么远,连个信都没有。”
于父只是抽烟不说话。
要是其他几个儿媳妇不挑理还好,要是挑理……难整!
于母晚上想的挺明白,但是一到白天也犯浑。
看着于志远,心里总觉得这是她大孙子,哎呀,宠爱点就宠爱点吧!还小呢,也不懂事。
于娜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她,于母拿柜子里的桃酥本来想给于娜,看于志远在那躺着,手一拐弯又把桃酥递给了于志远。
还想再给于娜拿一块的时候,心里又舍不得了,这小三子买来孝敬她的,一包里就六块,她都舍不得吃啊!
想想还是算了,不给于娜那些年也没吃,也没咋的。
于娜看到了于母的举动,她的心里捏了一把汗,又有点紧张,又有点期待,看见于母确实没再给她掏出来桃酥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,不知道为啥。
果然是这样,确实就是这样。
不受偏爱的人,也不会因为自己懂事就会受偏爱。
于娜在心里安慰自己,算了,原来留在后屋,也不是为了要让于母对她好的,她只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亲妈!
于母晚上起来想上厕所,干叫于父也不起,只能自己挪起来,脱裤子,只有一只手也不得劲,于娜帮她把裤子褪下去,等到再提裤子的时候,于娜再充当她的另一只手。
于母在心里暗暗发誓,明天,明天一定对于娜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