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?我憋了一肚子气,我今天必须跟这个老贱货来讲讲道理。我家闺女嫁进来了,没有一样不好的,婚后三个月就有了身子,孩子说想去县里医院生,于老太拍手保证,说在家生没事。结果赶上了大雨,孩子出生的时候憋着了,那是我们孩子愿意的吗?她于老太也得担责任!”
“可是现在背地里竟然还说我女身子有病才生出来不健康的孩子,你个贱货,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吧你?”
于母听见她骂,生气地推门出来:“我撕了你的嘴,你在这胡咧咧什么呢?”
金婶看于母出来了,更来劲了:“我胡咧咧?咱们就让邻居都来评评理,到底是谁不讲理?我们好好的姑娘嫁到你家里来了,生孩子你连面都不朝,你是个人吗你?”
于母到底不硬气:“她生了个脑瘫,还能怨我吗?”
金婶:“不怨你怨谁?生孩子是不是你在跟前,孩子憋着了,你怕花钱,不说上医院,你现在来撇清责任了,你也是个人。来,大家都来看看这不要脸的老太太。”
金婶:“我都知道你,一向苛责儿媳妇,你都能做出来和你闺女一起打老三媳妇的事,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?”
于母:“我……”
金婶:“你,你什么你,你还是个人,狗都干不出来你干这些事?你自己也是女人,你自己也有闺女,你怎么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想想呢?都是当人老婆婆的,你就这个逼样的,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老天降个雷给你劈死得了。活着浪费粮食,死了浪费土地的玩意儿…”
于母:“我艹……”
金婶:“你踏马有那功能吗?你除了会欺负坐月子的产妇,你还会什么?做人不能太刻薄,你小心遭报应你!脏心烂肺的老逼太太……”
……
金婶掐腰站在院子当间就开骂,给于老太骂的狗血淋头,颜面荡然无存。
于母眼睛扫视一圈,大喊道:“于本利,你是死的啊?你看着你妈在这挨骂。”
于本利闷闷地出声:“妈,你们老太太吵架,我能怎么整?你没看人家金婶带俩保镖来的啊!”
于母一噎,就要冲上来撕打金婶,金婶早就撸起袖子做好准备,要开干!
于父出来大喊一声:“闭嘴吧你!于花,快把你妈拽进屋里去。”
于花这才反应过来,拽着于母进家门,于母还挣扎,觉得面上过不去。
还是于父瞪她一眼,骂了句:“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啊?”
于母这才不情不愿,骂骂咧咧地进屋。
老三媳妇生孩子,人脑袋打出狗脑袋,老四生孩子又这样。
他对这个婆娘也没招,说也说不听,打又这么大岁数了。
他又是个老公公,哪有老公公进儿媳妇房的道理啊!
于父也觉得臊得慌,勉强对金婶说:“亲家母,我替俺家那个道个歉,她做的不好。等本信回来,我让他去给你们个交代。孩子们现在有难处了,咱们一起商量着怎么帮帮孩子们度过去。”
金婶:“于大哥,这还差不多,我们金家也不是不讲理,可是不能可着我们欺负。孩子不健康,谁都不想,但是像她这样的,不把我闺女当人的,指定不好使。她再这样,我可不是只来骂一顿的。”
说完也不管于父的反应,带着儿子们就走了。
于本信下班回家,发现老婆孩子都没在家,连忙问他老娘咋回事。
于母:“不敢说,俺可不敢说。恁媳妇脾气太大了,就孩子哭,俺没听着,她就生气抱孩子走了。”
“你丈母娘和你俩大舅子站在咱家院门口骂我,我简直活不起了,我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于父说:“本信啊,今天你丈母娘来了,看看咋整?不行雇个人来搭把手照顾孩子吧!这个钱我出。你去把你媳妇接回来吧!”
于母大叫:“凭啥?凭啥?我该她们的啊?挨的骂还得出的钱。”
于本信知道自己亲娘啥样,只是没想到这回这么棘手。
“爸,等我回头问问玉宝怎么想的吧,不用你们,我兜里有钱。”
也不再跟于母理论,直接放下兜子,去接老婆孩子。
于本信进门,金婶和于家两个哥哥倒是没有为难他,但是也让两口子商量出来个结果来。
金玉宝趴在他怀里哭了好半天。
她也知道这件事跟于本信没有关系,可是那是他的家庭,她要是想生活的好,就要跟他的家庭相处融洽,可他的那个妈!
“宝宝,这样吧,我不能把话说死。你看这样好不好?咱们两个攒钱,到时候把前面那个仓房推倒,重新盖两间房,到时候,咱们搬过去住好不好?不,我去借钱,咱们马上就整。虽然离得还是很近,但是咱们不想跟她一起吃饭,咱们就分开,你不想看见她,你就不往后面去行不行?”
金玉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我跟你保证。”
金玉宝心里这才舒坦一点,孩子已经这样了,于母的反应,让她觉得实在是不能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。
能这样分开也好,哪怕就是分开一点点,有点距离了,有点自己的空间了也是好事啊!
要不然,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听的话等着自己。
于母看见于本信带着老婆和孩子回来了,心里狠狠地呸了一声晦气,但是面上还不能露出来。
只是冷眼看着俩人进屋,却做不出来亲热的样子。
于本信太了解他妈了,无事都能生非的选手,可是现在孩子确实需要人照顾,金玉宝自己也确实不行。
如果让金玉宝的妈来呢,俩老太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肯定得干仗,听说今天下午战况就十分激烈。
于本信盘算着自己兜里的钱,一咬牙一跺脚,干脆到隔壁村雇个张婶过来帮金玉宝。
“不行,咱家哪有闲钱啊?”金玉宝不同意。
她知道于本信是心疼自己,害怕自己受委屈,可是家里本来就不宽裕,结婚的时候,还借钱了,现在又要起房子,又要雇一个帮工的,别人说嘴是一方面,日子紧巴巴的,到处漏风。
于本信:“你不用担心,我去跟妈说,张婶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学生的老婶,家里的情况也比较复杂,咱们把她接过来帮忙,虽然工钱不多,但是也是帮她了。也能给你帮把手,我不想你太累,太受罪。”
金玉宝又想哭了。
当时她要嫁给他的时候,她家里人都不同意,都说于母为人难相处。
婆婆不好相处,将来日子怎么过,更何况上面还有三个嫂嫂,可是她就是相中了于本信。
从他跟她说要娶她的那一刻,她早在心里同意了一万遍。
她相信她不会看错的。
没两天,张婶就来了。
张婶为人老实,说是张婶,不过也才四十出头,黑瘦的一个女人。
张婶做事特别麻利,看见于志康没有一点异样眼光,就像平常小孩一样照顾。
于母在于父盯着的情况下,消停了两天半,看张婶忙前忙后的又不是滋味。
她不是滋味不好受,她就得让别人也别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