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本良:“你看你又整这出,你又是谁生的丫头片子?行,你不伺候了,当老婆婆该做的你不做,你就看着我左右为难你心里得劲是吧?”
“妈,求你了,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?”
于本良气哄哄的回家了,他妈怎么就沟通不了呢!
于母一看自己儿子翻脸了,到底也没硬抗,还是来给小凤做饭,那不能吃油腻的,吃清淡的能吃啥啊?小米粥吧!
于母把鸡汤端走了,给她家老头子喝。
“我不喝啊!你别又起幺蛾子。三子不错啊,要钱也给,干活也行的。”于父叮嘱于母。
“我起啥幺蛾子,是他说的,人家不能吃油腻的,扔了不白瞎了啊!”
于母上顿给小凤吃小米粥,下顿还是小米粥,一天三顿小米粥加俩鸡蛋。
因为小凤生孩子,周围邻居大多数都来送鸡蛋,杨梅也是,拿着三十个鸡蛋,来略坐坐就走了。
家里鸡蛋倒是多,于母有时候回家也装一兜鸡蛋带回家,小凤就当看不见。
小凤吃了几天的小米粥,等于本良下班就抱怨:“园子里那么多菜,你妈也不给我做,天天就是小米粥。我真是作孽啊!”
于本良正看着自己大闺女,稀罕吧叉的,听这话又说:“你将就将就得了。”
“我能将就,你闺女能将就吗?我吃了几天的小米粥,都没奶了。”
“那咋整啊?我再去找她说说?”
小凤自己也不知道咋整,喝鸡汤还堵奶,喝小米粥还不下奶。
“我也不知道咋的了,难道我不喝鸡汤,我就不能吃点别的吗?我就只能喝小米粥吗?”
于本良:“那我再去跟她说说,让她换样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于本良叹一口气,以前没觉得,生了孩子之后,他咋这么打怵跟他妈说话啊!
“不行把咱妈接来吧?”于本良提议。
小凤就来气:“平时孝敬的时候,你就会想着你自己妈,到干活受罪的时候,你想起来我妈了。我妈来了干活还不讨好,还得听你妈的风凉话。”
于本良叹口气:“那你说咋整?那毕竟是我妈,她不听我的,我也没招啊!”
想想又爬起来:“我再去跟她说说。”
于本良这回想好了,先揣了二十块钱,去给他妈。
于母看到钱倒是乐呵地就收下了。
于本良就说:“你辛苦啊妈,再给小凤做饭的时候,炒点菜,少放点盐啊,园子里啥菜都有,光吃小米粥鸡蛋,谁也受不了啊!”
于母嘟囔:“净事!我就说平白无故给我送钱。”
又说:“行了,知道了啊!”
于母看在二十块钱的份上,好了两天,做了两天菜,又恢复原样了。
这回还倒退了。
小凤坐月子不能碰凉水,原来尿戒子都是于母洗。
这两天于母又躺平了,对小凤说:“你这都半个多月了,没事了,你自己洗吧!”
天天只做完饭就走了,小凤看着堆了一叠尿布,小凤实在气的不行了。
孩子小,又吃奶,尿的就频,一会儿一泼,现在她撒手不管了,让小凤自己洗。
可她还没出月子呢?老人都说月子坐不好,老了得一身的病。
她才不洗呢!于母不是不洗吗?那就她儿子洗!
于本良回来,小凤在他面前大哭特哭。
于本良没招,端着一盆尿布,他去洗了。
越想越生气,晾完尿布就冲后屋去了。
“妈,你太过分了,你也是女人,你竟然让小凤才生完半个月就洗尿戒子。”
于母争辩:“我那时候也是啊!”
“那大嫂二嫂为什么不是?”
于母不吱声了,还能为啥,当时她也是这么干的。
杨梅是在家摔锅摔碗,把东西都砸了。
王萍是当时直接出来找的于父,她挨了好一顿训。
现在到老三了,于母寻思小凤好欺负,这小三子又来蹦高。
于母嗷嗷叫唤:“就我命苦啊!就我命苦!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!”
于本良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于母,于母也有点害怕,磕磕巴巴的:“你干啥这么看我。”
于父在旁边说:“你就能起幺蛾子,你快老实的把三子媳妇伺候出月子得了。”
于本良却来气了:“不用你了,求你不好使,给你钱也不行,我不用你了,你是不是求之不得?我找别人来了,你少上我家去没事找事去!”
于本良扭身就走了。
于母这回真放声大哭了:“你看他,你看他啊?”
于父说:“该,活该!你老了,孩子们不孝顺你都是你自己作的。”
于母:“我一把屎一把尿竟然伺候出仇人来了,娶了媳妇忘了娘。”
于本良这回真赌气了,从后屋出来跟小凤说了一声就蹬自行车去了清水村。
现在是夏天,秀琴也没有什么农活,大牛不用进山,和二凤俩人整孩子就行。
秀琴看于本良气喘吁吁地来接自己,也知道情况不是太好。
秀琴也不好细问,只是收拾了东西就跟着来了。
秀琴照顾倪玲玲有经验,现在看着小凤手里的小女娃更是心疼。
小凤不会照顾,屁股都红了,身上起的都是热痱子。
秀琴早都给外孙女准备的东西,买的痱子粉和小小背心。
给孩子换上,拿水擦洗一下。
看着小凤造的邋里邋遢的、蓬头垢面的,又给小凤换了身衣服,让她把窗帘拉开,虽然不能吹风,可也不用把窗帘也挡上。
“妈,我抱孩子抱的手腕子都疼。”小凤哭丧着脸跟她说。
秀琴把炕上的东西归置归置,尿布收一盆。
“就是抱孩子累着了,你多歇歇吧,我听本良说你不能吃油腻的,只杀了一只鸡,到时候把油都撇出去,一天少喝点,要不然身子不补不得虚啊!”
秀琴一来,小凤才感觉彻底放松了,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了。
从生完孩子就一直焦虑,有时候晚上都能突然惊醒,去摸摸孩子有没有气了。
小凤也不知道怎么了,明明晚上睡不好,总得起来喂奶,可白天就是睡不着。
看着秀琴忙碌的身影,小凤迷迷糊糊的想睡觉。
秀琴把她的枕头放下,让她睡吧。
她看小孩也眯眼睡着了,这才端着盆去河流把尿布洗了。
“婶,你来照顾小凤啊!”王萍和杨梅也在洗衣服,杨梅问。
秀琴说:“是啊,这还得半个月才能出月子啊!”
杨梅:“你这一来,小凤就好松快了。”
秀琴笑笑,赶紧把这盆尿布洗完了。
秀琴一走,杨梅就跟王萍八卦:“你说咱们这个老婆婆啥时候能去没事找事,要撵人家走?”
王萍说:“要我说,就是对她太客气了。”
秀琴来了两天,给小凤这收拾的利利索索的。
秀琴知道她不能吃油腻的,顿顿都给她做新菜。有时候炒点青菜,蒸点土豆,或者炒个鸡蛋,偶尔一顿也给她蒸点包子啥的,连于本良下班回来都有口热饭吃。
于本良有时候想想自己的亲妈,还不如丈母娘知道心疼自己,求着她哄着她让她帮忙照顾这个月子,就是不行。
但是这话于本良也只能在心里想想,这要是他挑头说,小凤更是没完了,现在提起他妈就已经是一肚子怨言了。
于母看着秀琴在这忙里忙外的,心里却不高兴了。
左邻右舍的都能看见于本良的老丈母娘来伺候月子,前两天她倒是觉得挺轻巧的,时间长了,那风凉话都传到她耳朵里了,说她虐待儿媳妇的,说她不讲理的……
于母气的在炕上直哼哼。
于父在旁边骂她:“你就是活该。好好的日子你不过,你就不能好好伺候人家坐个月子得了?”
于母又来劲了: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当时你妈就是这么对我的,你连个屁都不放,你现在又会说好话,装好人了!”
于父:“我和你歪缠不清楚。”
于母啊啊的在家直喊,于父嫌她闹挺,出门了。
于母在家哭天抹泪的,一个激灵起来,自言自语道:“不行,在自己家门口还能让人家给欺负了?”
摸了把脸,就往前屋于本良家去。
于母一往于本良家去,这些好信儿的农村老太太都出门观望,知道于母一准去找茬去了,都出来看热闹。
杨梅一听有这热闹看,赶紧站在房门口往老三家院子张望。
于母本来就带着气来的,她觉得她儿子家就是自己家,她们娘俩在自己家让她这么难受,她们也别想好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