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凤被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了一巴掌,一天之内让他打了两个耳光。
小凤蓦然想到了二凤说的那句:“男人要是打你,有了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。男女天然就有力量差距,男的想要打女的还能打不过吗?”
小凤猛然警醒。
“我艹你妈的,你个瘪犊子,你打不过别人你拿我撒气。”小凤一面骂,一面跳起来也给于本良一个巴掌。
于本良今晚正好受气了,心里有股窝囊气发不出去,小凤敢往枪口上撞?
于本良冲上去给小凤一脚。
小凤一躲。
周围人都拉着于本良不让他动手,小凤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上去挠了他几下子,还不解气。
直接拿起了旁边的铁锹给了他脑瓜子一下,一下给于本良拍懵了。
周围人也没想到平时温文细语的小凤能这么猛!
看她这不要命的架势,于本良也使劲挣扎,一边还喊着:“都他妈给我松开!”
周围人更是不仅得拉着于本良,还得拉着小凤。
二嫂王萍拉着小凤到自己家去:“你别理他,今天晚上就在我这住。他今天让人揍了一顿,上来一股火,没控制住自己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二嫂,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也没让他跟别人打架啊,他挨了打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给我一巴掌。”
小凤挨了一巴掌,左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。
王萍:“老三这人就这样,驴脾气,等他这股火下去就好了。你打他打的对,一铁锹砸他脑瓜子上,也得让他知道不能轻易打老婆。”
小凤:“二嫂,我不跟他过了,我一会儿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家。”
王萍:“小凤,我也不劝你,但是你冷静冷静想想,还有孩子呢!你先在我这住一宿,明天你想咋整都行。”
小凤哭得不行了,想想跟着他受的这些委屈,再想想以后的日子,怎么想都感觉过不到头。
第二天一早,小凤回家,于本良躺着还没起来呢,她收拾两件衣服,回娘家了。
二凤一看小凤脸肿得高高的,又听她说这些事,就要来家找。
小凤:“妈,我不想跟他过了。”
二凤:“不过就不过,不过公道咱们得讨回来,能白让他打啊!”
二凤气的要死,这个死倒挺。
大牛拉着她,她不干:“你是不是男人你?”
大牛:“人家两口子的事你瞎掺和啥?”
二凤:“咋叫我瞎掺合了,那是我亲妹妹!你看没看见于本良那个瘪犊子给她打成啥样,这种事情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,你知不知道?别拦着我。”
大牛一看拦不住二凤,只得跟她一起去。
小凤看二凤气哄哄的,也害怕出事,张罗着要跟着去。
二凤:“你去啥去?你瞅你那完犊子样,让人家都给打完了,你等我去看看。”
二凤两口子到于本良家一看,好家伙。
于本良让人打得更狠,当时打的时候没看出来,过了一天发现眼眶子青紫,头上还有一块血刺呼啦的,一问这是小凤给打的。
二凤在心里默默地给小凤喝彩。
二凤:“于本良,你上回咋说的?你不是说再也不打小凤了吗?这才几天,你看看你给小凤打的,那脸肿的老高。”
于本良:“二姐,我就说想去打个麻将,她就不让,还把我桌子掀了,动不动就会回娘家。我寻思别回去给你们找麻烦了,我就去撵她,结果让人好个揍,你说我能不来气吗?”
二凤:“你来气,你就得打小凤啊?小凤天天在家看孩子做饭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,你怎么天天就想着自己潇洒去打麻将。再说挨揍,小凤让你上大道上跟人打仗的啊?”
于本良:“那你说到了冬天没啥事了,不打会儿麻将干啥啊?我求她回来,咋拉都不好使,这才跟人干起来了。”
二凤:“于本良,你也就打老婆那点能耐。我问你雯雯哪去了?”
于本良:“在她奶那呢!”
二凤:“你自己咋不看着?”
于本良:“我自己看不了。”
于佳雯是六月里生的,到现在也不过才两岁多,他自己怎么能看的了。
二凤:“是啊!你自己看不了,你知道把孩子送你妈那去,你咋不想想小凤看不了怎么办?你天天出去打麻将,小凤自己在家整孩子就行了?”
二凤接着说:“你是个男人,你打女人你可不是能打过?可是打老婆是什么光荣的事?说出去都嫌磕碜!你就忍心伤害一个为你生儿育女,一心一意的跟你过日子的女人吗?”
二凤给于本良说的低头,并不是代表他知道自己错了,只是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了。
大牛见状也不好深说,两口子打仗说多了说少了都不行。
二凤问:“你自己在家也看不了孩子,我把孩子带回去吧,小凤看着,雯雯还能跟玲玲一起玩。”
于本良心里知道,这要把孩子给王小凤了,她还能回来了吗?还不得跟自己离婚啊!
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,要是孩子也带走了,那是指定回不来了!
于本良说:“那可不行,这是我们老于家的种。谁也不能带走。”
二凤道:“没人要带走她,这不是你得干活,不能带她吗?我给她带回去,咱妈和小凤都能带!”
于本良:“那不行!小凤不回来我管不了,但是孩子必须留在我们老于家。”
二凤道:“于本良,你自己心里得想清楚,你别觉得用孩子能拖住小凤。”
于本良:“二姐,难道你们真想看着我俩离婚吗?”
二凤道:“没人想看你俩离婚,但是事总得说明白,小凤也不能一直委屈着过下去。在你家,你妈能打她,你妹能打她,现在连你也打她。别人欺负她,她心里能念着对你的感情忍下去,现在连你都打她,她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啊?我就言尽于此了,你自己想吧!”
二凤走了,于本良却久久地回不过神来。
一开始,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没错。
要不是为了点小事,她就要回娘家,他能挨顿揍吗?
可是后来想想确实,是他太冲动了,贸然跟人家动手,让人揍了,却把责任赖到小凤身上。
可他打了她两巴掌,她也砸了他一铁锹啊!还给他脑瓜子开了个瓢!
到现在为止除了王萍,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敢这么打自己男人的呢!
他现在脸上疼,脑子也乱乱的,得他自己再想清楚再说!
二凤回家了把这些事都说了,秀琴也叹气问小凤打算怎么办?
“妈,我也不知道,你说离婚,雯雯还那么小,才两岁多,你说接着过,这日子真是难熬啊!”
小凤用到了熬这个字,婚姻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,想想结婚之前的自己,再想想现在的自己,简直觉得以前的自己太可笑了。
她以前太单纯了,信了于本良的鬼话,信了他对自己的好。
结婚了,过了苦日子了,才知道,这碗拌着眼泪的夹生饭,她得咽了再咽。
可是如果离婚,她自己怎么样先不说,于佳雯怎么办?
她那么小,还是个女孩,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,他爸能不再结婚吗?
她奶又是那样的,能管她吗?她想把孩子带出来,可是于本良能同意吗?
左右为难!
最后受罪的只能是孩子。
秀琴也跟着发愁,可是这是她自己选的人生,她也不能多说什么。
小凤这就在娘家住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