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凤喜滋滋地跟着大牛去新房。
好在两家离得近，可以一起办席。
倪家从青云两口子相继离世，就没怎么行礼，来的人少些，甚至倪家本家的亲戚也没有怎么来。
倒是青山家冲着青山来了不少人，当时青山舅舅在结婚之前也承诺来着，等到大牛结婚的时候，就像他的儿子一样给张罗。
青山甚至说要把礼钱给大牛两口子，大牛坚决地制止了。
能够像父母一样给他张罗，让他不至于太寒酸，已经是舅舅对他最大的帮助了，这钱怎么能要呢？舅舅一家还有自己的生活呢！
大牛对舅舅和舅妈已经够感恩戴德的了。
秀琴家自从王有才走了，跟很多人家像是他的狐朋狗友之类的都断了联系，只是本家的亲戚来的多些。
两家连亲戚带邻居一共办了十五桌。
席面上也是热热闹闹的，大牛牵着二凤，意气风发的。
小时候想做的事，长大了终于成了真。
一天闹腾下来，到了晚上二凤开始想家了。
大牛又是给她洗脚，又是给她放被，结果二凤抱着枕头就要回家住。
“我不行，我认炕，你家这个炕头我睡不着。”
“什么你家我家，是咱家！”
“那也不行，我要回家！”
“好二凤，睡不着咱就先不睡。咱聊聊天中不中？累一天了，我给你按按，你趴下。”大牛好言相劝，不顾自己。
天知道他肖想今天，想了多久。
这要是给她放回去，到嘴的鸭子飞了，他得给自己两拳。
二凤确实累了，大牛手法还怪好嘞，给她按的昏昏欲睡。
看她要睡着了，大牛的手就歪了，摸摸她的肩膀，摸摸脸蛋，然后手就顺着衣服伸进去。
等二凤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。
好像下雨了。
二凤像一只小船，在大牛的手心里前后翻涌。
二凤像一只红脚虾，被煮熟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二凤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似的，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她。二凤害羞的直往被子里躲。
“快出来，闷坏了。”大牛拽着二凤就往他胸膛上按。
“哎呀，干啥啊！”二凤一出口就捂住了嘴，我去，她的声音昨晚是让沙子给磨了吗？
“你这啥声，也不知道隔壁能不能听见。”大牛调侃。
“卧槽，不能吧！”二凤蹭一下坐起来，她还要做人呢！
“快躺下吧，听不见！”
“我起来给你做饭吃吧！”二凤问大牛。
“做啥，还不饿，咱俩再睡一觉！”
“不好吧，都几点了，让人看见我婚后第一天就睡懒觉，戳我脊梁骨。”
大牛搂紧了二凤：“快睡，谁会看见，戳也是戳我的。”
大牛这么说了，二凤也就不推辞了，二人搂着又睡着了。
二凤出嫁的第一晚，秀琴失眠了。看着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小凤，秀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想小桃儿了。
睡不着，披着衣服遥望小桃沉睡的山坡，其实什么都看不见，黑黢黢的。
可是秀琴心里就是惦记着，如果小桃还活着的话，现在可能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。
“妈，你还不睡啊？”小凤睡得迷迷糊糊的问。
“就睡了。”
二凤突然发现了嫁人的好处。
她想回家的时候就回家，有时候不爱听秀琴的唠叨，那就不回，在自己的小家待着。
相当于是哪里得劲，就在哪里待着。
得劲！
她愿意动弹就做点，给秀琴娘俩送去点，不愿意动弹就带着大牛回娘家蹭饭。
谁懂啊？娘家在自己隔壁的快乐！
秋天收完地，等到快落雪的时候，大牛又要进山了。
大牛这次进山有一万个不放心，因为二凤有身子了。
关键刚刚怀上的时候，就开始吃什么吐什么，原先肥嫩嫩的小脸，现在已经瘦嘎嘎的了。
“我先不去了，让老林叔帮我顶一阵，等你啥时候好了，我再去。”大牛把二凤给他收拾的行李又放炕上。
“那怎么行？你该去就去你的，你在家能干啥啊？你还能代替我孕吐啊！”二凤催着大牛去。
“我不放心啊！”
“你去你的，妈在家能照顾我，小凤也能陪着我。”
一年到头，就指着冬天这时候挣点钱，这时候再不进山，啥时候还能赚点啊！
等有了孩子以后，花销不得更大啊！
大牛想想，又拎起自己的行李兜子。
“那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啊！你要是有事的话，你就去找咱妈去，不行你干脆就先回咱妈家住着得了，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。”
二凤一口亲在他脸上：“知道了，大牛哥，快去吧，再不走等到到地方的时候，都好天黑了。”
“小没良心的，我不是担心你吗？”
大牛前脚走，后脚二凤就趴着一顿吐。
吐还不算完，想想大牛进山了，眼泪也哗哗的。
难受。
也不知道是怎么了，从有了身子没多久就开始吐。
吃也吐，不吃也吐，吐得啥都没有了，胃里都开始反酸水了，还是想吐。
秀琴看这样不行，干脆给二凤接回家住，一天五六顿饭的伺候她吃饭，也不行。
吃了就吐，吃了就吐。
吃了东西吐还好，只是把饭吐出去。
要是不吃饭就开始吐，胆汁都吐出来了，哇哇吐黄水。
二凤最虚弱的时候，甚至都不能下炕了，只要一下炕就想吐。
实在是让这个孩子折磨的没招了。
秀琴有时候出去洗衣服或者干活的时候，也跟人家唠嗑，问问咋整。
有说给吃酸的，有说给吃辣的，秀琴也不知道咋整。
冬天物资比较匮乏，集镇上也没有什么新鲜水果蔬菜卖的，秀琴让小凤在家照顾着二凤，她去集上看看给二凤买点肉吃。
冬天只能买点苹果和橘子。
回家给二凤炖了点排骨，二凤一口也没吃，说闻着都想吐，一盘排骨都下了小凤的肚子，她吃的津津有味。
二凤给她一脚，让她去外屋地吃去。
小凤也不嫌弃，端着盘子就到厨房吃去了。
二凤想想就想哭，她觉得肚子里这个真是来折磨她的，她见过那么多人怀孩子，哪个不是有吃有喝的，哪个也没像她似的。
“二凤，吃个橘子尝尝呢！”二凤一看秀琴扒的橘子倒是来了胃口，一口气吃了两个橘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