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闹心,这日子也得过啊!
伤口经过一晚上的发酵,第二天一早于本良的脸跟个发面馒头似的。
青的青,紫的紫,整张脸没有一点人样。
柳梨昨晚就气的要命,她在心里默认于本良这是又出去鬼混去了,说不好就是让人给抓着了,才给揍成这样,这个不要脸的死玩意儿。
昨天孩子满月,他还出去鬼混,她还不知道他去找小凤去了,要是知道了只怕是吃了于本良的心都有。
柳梨早起来做锅里点粥,煮了两个鸡蛋,正要往锅底里烧火呢,想到了于本良那个死出,吃他奶奶个死腿他吃。
本来小米子都下锅里了,柳梨又用大瓢,一瓢一瓢地把米从锅里舀出来倒了。
“这叼日子,没个过了。”柳梨骂骂咧咧地进屋去,给于尧舜穿衣服,然后开始收拾东西。
于本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昨天晚上头疼了一夜,他也不敢吭声,好不容易快天亮了的时候,才眯了一会儿眼睛,就听见柳梨在厨房叮咣的,过了一会儿又跑到屋里叮咣的。
于本良气哄哄地问:“你踏马要干啥?我刚睡着!”
柳梨收拾她和孩子的衣服:“你睡什么你睡?你昨天晚上去哪鬼混了,你自己心里明镜似的,于本良,狗行千里吃屎,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于本良听她说自己鬼混,还有一瞬间的心虚,听她骂自己是狗了,这才来气了。
“对,我就是狗,我要是不是狗的话,我怎么会吃你这坨屎,当初王小凤那么年轻美貌的家花我不要,我去吃你这坨外面的狗屎。”
直接给柳梨气哭了,一想他要说她又老又丑的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于本良,我不跟你过了,你还想着王小凤是不是?好!你回去找她去吧,我要带着我儿子回楼上去。”
于本良这脑瓜子嗡嗡的啊,这一天,就没个消停时候,一听柳梨说要带着孩子到楼上住,他也软了下来:“不是说要带舜舜去医院吗?去看看孩子到底有没有问题?这才是大事!”
于本良的话说到了柳梨的心里了,现在重中之重就是于尧舜的病,要是孩子真的有病的话,她就是走也不能带着孩子,要不然以后的日子不都交代在这孩子手里了吗?
到最后,最不济,她还能回前夫李树仁那,要是带个病孩子可麻烦了,哪都去不了。
柳梨在心里盘算,根据她对于本良的了解,他现在能服软,本身就说明他心虚。
那她就得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,柳梨缓了一口气说:“我要回楼上住,这再屯子里住太不方便了,你妈基本不怎么过来,我自己又要带孩子,又要做饭,根本忙不过来。在楼上做饭可以用煤气或者是电,在这农村就是烧柴火,我还得天天点火,我根本整不了。”
于本良寻思了一下子:“可是在楼上再交房租多犯不上啊,那钱还不如攒着呢!”
柳梨听他一这么说就来气了:“于本良,你自己说的,钱是赚出来的,不是攒出来的,靠攒那点房租,哪个年月能买上楼啊?”
“再说了,在街里住无论做什么都方便,我在这谁都不认识,大家都对我有意见,不跟我说话,我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你妈说是伺候我月子,进屋里来几次啊?有时候那尿戒子几天都不洗,都没有用的!”
……
柳梨这一个月的细枝末节吐槽起来,简直像是江水一样滔滔不绝。
于本良原来就头疼,这下子让她念叨地更疼了,甚至带着求饶似的说: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行了吧?”
算是花钱消灾吧,要不然一直在耳朵旁边念念念。
于本良看着柳梨来来回回地收拾东西,他又顶着自己的猪头脸去看舜舜。
孩子小小的,都没有他的一条手臂长,看着睡得那个样子,应该……不会……有什么问题吧!
把东西都放车上,上后屋告诉一声,他们一家又要回城里住了,于母反正就是看不上老三的媳妇,嘴里骂骂咧咧的:“狗长犄角,净整洋事,这又非得上楼上去住去,给她烧的,也不知道兜里有哪么几个子。”
还想问问老三那头是怎么搞的,结果人家一脚油门开走了。
都是债啊,儿女都是债啊!
于本良和柳梨抱着孩子去找儿科的医生,儿科的医生只是把被子掀开看了一眼,然后问:“你们要看什么?”
于本良就把别人形容的说了一下,医生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。
医生说:“唐氏儿光靠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,孩子这么小,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,得做精细检查,但是咱们医院做不了,得到省城的医院去做。”
柳梨又问:“大夫,那我们这个孩子看着到底能不能有问题啊?”
医生:“孩子太小了,而且光靠看也不能下定论。”
“大夫啊,那靠你的经验来看,怎么样啊?”
大夫让他们问的实在没耐心了,只能敷衍着说:“眼睛看是没问题的,要是不放心,就到省城去检查去。”
后面的话柳梨自动屏蔽了,脑子里全是大夫说的,孩子没问题,这颗心终于揣到肚子了。
原来于本良还记得医生的意思好像是让孩子再去检查检查确定,但是听柳梨念叨了两回孩子没问题,自己心里也想孩子确实没问题。
再后来,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,两口子都不知道了,反正就是记得大夫说孩子没问题。
出了医院,于本良就赶紧给于母打电话说:“妈,我们可去看大夫了,人家医院的大夫都说了,孩子一点毛病没有,健康着呢,谁要是再说咱们家的孩子有问题,你就大耳刮子招呼他,对对对,好了妈!”
于本良的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,看着自己的儿子又觉得可爱起来。
照着脸蛋子亲了好几口。
于父问于母:“老三打电话说啥?”
“他说,那个小的没问题,都是别人胡说的。”
于父寻思了半天,叹了口气:“老三这是自欺欺人呢,咱们都心明镜似的,那孩子一看就照正常孩子差点啥,你看着吧,越大越明显。”
于母瞪他一眼,于父又瞪回去。
他说的是事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