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近一看,墙上全是她和于本良的照片!
全是!
有的照片是彩色的,有的是黑白的,有的照片她穿着衣服,有的照片她是光的,还有她和于本良在停车场的,挽手进宾馆的…
三面墙上全都是!
这些照片像是一块大锤子,把刚刚她的洋洋自得锤的粉碎,就此给她钉在了耻辱柱上,怎么也洗不清了!
柳梨崩溃地上去撕,声嘶力竭地喊:“谁啊?谁这么缺德!”
她一面撕,一面喊,周围没有人上前,一个都没有。
周围的人还是像原来那样,都抱着膀围观,有的男人还不怀好意的调笑,风送来了一些闲言碎语。
“看看这多不要脸啊……”
“破坏别人家庭的烂货……”
“小三……”
柳梨又喊又叫地,半天软软地倒在了墙边。
众人一时间联系于本良的,打救护车的都有,人们这时候倒是殷勤起来了。
工地上乱作一团,哪还有人干活啊!这些都被监理看在眼里,他快走两步到办公室去给开发商周老板打电话。
于本良到了也没有心思再骂这些工人了,只是赶紧把柳梨送到医院去,又让后勤那几个人把照片给处理了。
让他们去调一下监控。
柳梨醒了之后,看见于本良立刻崩溃大喊:“报警,于本良,我要报警!肯定是王小凤干的!”
跟个疯婆子似的。
于本良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是不是她我不知道,工地仅有的几个监控今天都没开,我已经把监控室小王给开了。现在工地里都是咱俩的传言……”
柳梨的眼泪流到脖颈子里,她愤怒羞耻地眼睛都红了:“于本良,你不嫌丢人吗?照片上也有你啊!”
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,他的脸上就长出了胡茬,他感觉自己好像苍老了好多岁,事到临头,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。
“明天咱俩就去登记去吧,到时候就说我跟小凤早都离婚了,来堵住悠悠众口吧!”
柳梨一听要跟她结婚,表情这才好看了点,于是她的语气也柔婉起来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到底是谁一直跟踪咱俩,良哥,真的让你操心了,你一定要找到这个人,这个人肯定是对你不怀好意。”
于本良也知道,可是这个人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,说这个人是小凤,于本良不相信,她怎么可能知道呢?
她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知道呢!
看着拍的那些照片,除了没有他跟柳梨第一次的,剩下的每一次都有,有一些他甚至都记不清了。
如果是小凤,她那么早就知道的话,她能一直若无其事吗?如果是的话,也太可怕了,她还有什么后招?
那么早就知道的人除了他,就是柳梨,那么会不会是柳梨,为了逼婚…
可他又很快否认了自己的这种想法,应该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让别人看自己赤裸的身子吧!
所以到底是谁?
于本良稳住心神劝慰柳梨:“应该不能是小凤,她要是那么早就知道了,不可能忍着的。你好好休息吧,工地你就先别去了,最近造成的影响太不好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回工地处理一下这些事情,闹得太难看了。”
于本良还没等走出这个屋,就听见柳梨电话响了。
于本良给她打了一个手势,表示自己要走了。
就听见柳梨大喊一声:“什么?我马上回去。”
柳梨一把拽住于本良的手:“良哥,快送我回家一趟,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,说我家也都是那些照片。”
柳梨的声音发抖,她的父母老实了一辈子,在农村勤恳务农,她连离婚的事情都没敢告诉他们,现在突然说村里到处都是她的照片,她不敢想……
于本良载着柳梨回到她家柳家屯,村里都是姓柳的,大家沾亲带故的都认识。
柳梨四婶看见柳梨坐车回来了,赶紧来拉她:“你快点回家去看看去吧,你爸都叫气病了,村里到处都是你的……你和那个男的……”
女人看了一眼柳梨身边的男人,把话咽了下去。
柳梨也没有心情想那么多,快步往家里走去。
柳父躺在床上,一动也不动,恨不得死了来得痛快。
柳梨急惶惶地进家门,连忙地问父亲:“爸,你怎么样了?”
柳父睁开眼一看是柳梨,挣扎着要坐起来,柳梨还上去扶他。
柳父一个耳刮子扇她脸上,大骂道:“不要脸的贱货,我清白做人了一辈子,临死临死让你毁了我的名声。你给我滚,你给我滚出去,我就当没有你这么个闺女!”
柳梨的弟弟柳树看着于本良开车来的,估计是有点身家,要不然他姐不能这么痴迷,他倒是会来事,热情地上来给于本良发烟。
“姐夫啊,这村里闹得实在是难看啊,不知道你俩咋打算的,现在这些人都对我爸妈指指点点的,你也得理解,我爸那个人要面儿啊!”
于本良抽了一口烟,他也闹心:“放心吧,明天我就跟你姐去登记去了。”
柳树这才放心了,心想着都能开上车了,估计家里条件不能差。
赶紧回家跟他爹妈说这事去了。
于本良迫于各方的压力,没有办法,反正本来他也打算和柳梨结婚。
于本良奔波了一天,也没地方可去,只能先开车回办公室。
好在办公室也有床,他躺下了,筋疲力尽地。
想了想,他又把手机掏出来给小凤打电话。
嘟嘟嘟…响了好几遍都没人接。
于本良犹豫半天,又起身拿着车钥匙回家找小凤。
听见敲门声,雯雯正坐在餐桌边吃饺子。
小凤开门,于本良跟雯雯打招呼:“雯雯,吃饭呢啊?”
雯雯抬头看他一眼,理都没理,又吃了一个饺子,直接把盘子刷了。
跟小凤说:“妈妈,我去姥姥家写作业了。”
直接背着包,推门走了。
于本良有点尴尬,看小凤也没理他,只好自己开口问:“打电话怎么不接呢!”
小凤瞄他一眼,平静地开口:“我有接你电话的义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