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花的嗓子眼里腥腻腻的。
于本利和于本义把于花抬着,于父抱着陈瑶,于母给于花和陈瑶装衣服。
也不知道这一下子能住多长时间,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。
拉拉杂杂的装了一大后备箱。
几个人又坐着来时候的车,忙忙活活地往医院奔去。
于花说腰不敢动了,一说话肋骨还疼,大夫看着这女人这样子,心里也感叹又是一个苦命人,给她开了片子让去拍一拍。
于本利和于本义租了个床,推着于花可哪折腾做检查。
好一顿忙活,于花让陈旭打得腰和肋骨都骨折了,得先住院,然后回家养着。
伤筋动骨怎么也得一百天。
一时之间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抱着陈瑶也实在是不方便,给于花送到医院了之后,于本义就把孩子带回家了,让王萍帮忙看着。
于母看着于本义欲言又止的,到底还是张嘴说了:“老二啊,你说于花让他打成了这样,哪能轻易地放过他?要不然以后于花的日子怎么跟他过啊!可要是离了婚,孩子有爹没妈,有妈没爹的多可怜。”
于本义不耐烦掺和于花的家事,问:“那你说要怎么办?”
于母觉得难为情还是说了:“怎么不得把陈旭抓过来问问,到底是什么态度?打了于花,难道就白打了吗?现在本良自己也难,但是我寻思你能不能跟他说说?毕竟陈旭一直都跟着他干,他说的话陈旭是不是能听听啊?”
于本义只说:“等我先把孩子送回去再说吧!”
王萍看他把陈瑶带回来了,还有点惊讶呢!
“怎么回事,你怎么把这孩子带回来了?”
于本义叹了口气,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。
“于花让陈旭打的够呛,只怕这件事不能善了,也不知道于花到底会不会跟陈旭离婚?于花住院了,临走的时候让带着孩子回来,老太太那实在是没有精力了,还得在医院陪护。”
王萍半个眼珠子都看不上于花,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。
她问陈瑶吃没吃饭,孩子摇摇头,一句话都不敢说,已经让吓得不行了。
王萍说:“造孽啊!大人的罪过,让这么点的孩子承担。”就去给陈瑶下面去了!
于本义说:“给我也下点面条吃,这一下午还水米未尽呢!我估计一会儿还得去医院,得去找陈旭去,不知道几点能完事呢!唉!”
于本义不乐意掺和于花的事,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,挨了毒打,他作为二哥,怎么也得帮着出头!
晚上,于花疼的睡不着,身体也不能翻动,只能叹气,来来回回的叹气。
于母也哭了一下午,整个头都感觉疼得很,毕竟年纪大了,可姑娘受伤了,于父在这伺候又不方便,只得让于父回去,自己在这陪着。
于母看于花那个样子,实在是气的要命,问于花有什么打算。
于花肿着嘴说:“离婚,我要离婚!”
于母也支持她,默默地支持她,不,是公开支持她。
于母说:“我支持你离婚,到时候你伤好了你就出去找活干,孩子放我这,我给你看着,我认了,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”
离婚是磕碜,可也不能让人把自己打死,陈旭那个小比崽子一看就不是好玩意,下死手。
娘俩正相对忧愁的时候,陈旭来了。
陈旭给于花打的不成样子,他自己倒没事人似的。
看见于花住院了,整张脸肿的不成样子,陈旭一下子就哭了,跪在地上跟于母道歉:“妈,于花,我真错了,都是我的错,我该死啊!我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陈旭出去冷静了一圈,越想越觉得心慌,回家一问王大娘说于花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。
他也没想到于花这么不经打,没寻思会这么严重。
他又说:“但是妈,你相信我,我真的就是喝多了,再加上那天在工地跟工人起了点冲突,才会失手打了于花。”
于母原来对陈旭很好,很客气,寻思对他好点,他就能对于花好点,可是没想到根本没用,他就是没心的玩意。
听见陈旭拿酒盖脸为自己狡辩,于母冷笑一声:“你真好意思说,你喝多了,你怎么不梆梆给自己两拳,你怎么知道打老婆你?”
陈旭:“妈,我真错了,我不知道,我喝酒喝的我自己意识都不清醒了。等我清醒了,我听说于花都住院了,我肠子都悔青了,我真错了,我真该死啊!”
陈旭说着又给自己左右开弓,打了好几个嘴巴子。
于花沉默着一言不发,陈旭斜眼瞄着她的反应,看他都做到这个程度了,于花还在那抿着嘴不说话,心里暗恨。
但是面上就是诚意悔过,看娘俩都没人愿意搭理他,他自己爬起来,拿着毛巾给于花擦擦手,擦擦脸。
于花身上正疼呢,看见陈旭也是下意识的害怕,往回缩,害怕他再动手。
陈旭拿着毛巾给她擦了擦手,擦了擦脚,又拿起棉签给于花蘸蘸嘴唇。
于母抢过他手里的毛巾说:“你赶紧走吧,你在这不方便,于花是肯定要跟你离婚的。”
陈旭想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于花,你放心吧,我不敢寻求你的原谅,但是你受伤都是我造成的,我都听大夫说了,你都骨折了,我想等你痊愈以后,我再走。”
于母把手巾往盆里一扔,脸色冷了下来。原先就冷,现在更是雪上加霜。
“陈旭,你不要以为你这么做,于花就会原谅你!你早干什么去了?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,现在还能打媳妇了?”
就这一下午的时间,于母好像就老了几岁。
昨天晚上,听到老三活儿不行了,让人踢出来了,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于花。
她也心疼老三,可是他毕竟是男人,自己还能挣口饭吃,于花可怎么好啊!
她早知道陈旭什么货色,没想到这么快,这么快!
中午就接着电话,说于花让打的不行了,她的心好像放到了油锅里,煎过来,又煎过去。
翻来覆去的,现在又看见陈旭这个样子,她懊糟的要死。
陈旭铁了心要发挥厚脸皮的功力,无论于母怎么打,怎么骂,就是要在这照顾于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