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这些人看着有人打头炮了,纷纷都往里进。
有的人干脆进去之后直接把门打开了,大门四敞八开的。
屋子里之前的东西也没啥了,大家只能是有锅拿锅,有盆拿盆了。
小凤跟在人群中往屋子里扫视一圈,发现屋子里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了,她翻开柜子一看,柜子里的东西很多也都没有了。
小凤知道这是全家人一起逃跑了,还不知道刘大奎到底欠了多少钱。
根据来要钱的人数推测,刘大奎来她家借钱的时候,早就知道这个窟窿堵不上了。
估计他借到钱了,直接就跑了,根本就没给工人开资。
来要钱的这些人里面,有像她们一样大头借给刘大奎钱的,也有给他干活没结钱的工人。
小凤的脸呱嗒一下子就撂下了,她气愤地捶于本良:“你自己说,咱们家到底能有多少钱让你这么败?”
于本良也烦着呢,两万块,他得多久的纯利润才能够两万块。
他狠狠地拿出来一根烟叼嘴里,用手笼着烟,打着火。
小凤看他这出更来气了,瞪他一眼说:“走啊!回家啊!还在这站着跟电线杆子似的杵着干啥?”
小凤一屁股坐在车上,看于本良还在车下面站着抽烟。
她像想到什么似的,灵机一动,往手扣里一掏,就把家里的存折掏出来。
她心里嘟囔:于本良,这回你可别怪我先斩后奏了,我之前跟你商量来着,是你不同意的。
于本良一根烟抽完,这才到拉开车门到驾驶位上坐下。
车门一开,带进来一阵风,混杂着烟味,小凤皱眉,闻到就烦,这二手烟吸起来没完没了的。
两口子开车回家一路无话,于本良要给小凤送回家,小凤不回。
“本良,你给我送回厂子里,我有事情做。”于本良一脚油给她送回厂子。
小凤看着于本良车走远,她摸了摸包,攥紧包带,往银行的方向去。
她知道于本良为啥不同意,他怕家里没活钱,万一要是他用用啥的不顺手。
现在刘大奎的钱不可能还回来了,他更不可能让她动这个钱。
可是对于她来说,她的厂子也是大事。
他抬抬手就能让人骗两万,她是正经事,用一万块咋了?
一周之后,于本良突然想起来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存折,往手扣里一摸,没摸着。
他不敢相信,又伸头过去看。
真的没有!
完了!
他想起来那天拉小凤去刘大奎家里来着,是不是让她拿走了?
于本良赶紧开车回家。
小凤在家给雯雯弄饭呢!
于本良气势汹汹地进门,张嘴就问:“王小凤,家里存折呢?”
小凤看他这架势,估计就是发现存折没有了,来兴师问罪来了。
小凤把煤气关了,跟雯雯说:“乖宝,去你姥姥家去,妈妈有事跟爸爸说。”
雯雯看着两个人的样子,知道又要吵架。
小声地说:“爸爸妈妈,你们别吵架。”
小凤答应:“嗯呢,不吵架,快去吧!”
雯雯忧心忡忡地背着书包去姥姥家了。
于本良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摔:“我说没说不让你霍霍家里剩的钱,谁让你偷摸把存折拿走的?把存折还给我!”
小凤起身去抽屉里把存折拿出来还给他。
于本良看见存折心里还安稳点,觉得她能这么坦然地把存折拿出来应该是没来得及花呢!
还好!
没想到跟存折一起来的一句话是:“我取了一万啊!已经给工人发下去工资了。”
于本良一听一下子暴怒:“谁让你动了?你挣了吗你就花?”
他的脸一下子通红,就像老鼠让让踩了尾巴一样。
小凤表情很平淡:“我怎么没挣?我当时跟二姐干的时候,我也没少存钱啊,以前的钱都多值钱了!”
于本良:“你跟我说的时候,我是不是说了,我不同意。”
小凤:“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你爱同意不同意!当时你借给刘大奎钱的时候,我也不同意啊,你不也一样借了?你在乎我的想法了吗?”
于本良气得要死,拿着水杯喝水,想想把水杯往地上一摔,水杯和瓷砖一碰撞,碎了一地玻璃碴子。
于本良气喘吁吁地:“王小凤,你太过分了!你太不拿我当回事了,这些年就是,有啥事你就得问你姐夫,问你二姐。不让你办那个破厂子,你非得去办,赔了吧?我告诉你,你再这样不管不顾的,我要跟你离婚!”
小凤看着面前这个怒气滔天的男人,他好像觉得这样的架势,她会害怕。
可这些年小凤在外面磨砺的,她什么都不怕。
难道婚姻能束缚住她吗?
小凤冷哼:“离婚就离婚,怎么你对我还多好吗?”
于本良:“我对你不好吗?我自问,我对得起你,也对得起雯雯,我没让你们缺过钱花。”
小凤简直都无语了,他哪里来的自信,他是不是忘了那些年他的所作所为了?
他选择性失忆了?
小凤:“于本良,你差不多得了,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大老板了?还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和雯雯的?你可真好意思说,你妈,你妹,你嫂子,你侄子,哪个对雯雯好了?哪一次你不是向着你自己家里人?你现在好意思说对得起我们两个?”
哪一次他不是和稀泥,哪一次不是他站在他家人身后,说他家里人都没错。
于本良也冷笑:“你有嘴说我,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?这些年你偷着给你妈多少钱,你当我不知道呢?你给我妈了吗?”
小凤:“你没给啊!你给你妈的只比我多,不比我少。再说了,我妈做到了,你妈做到了吗?我妈常年累月的给我带孩子,你妈带了吗?哪次让你妈带孩子,不整点幺蛾子?你妈帮忙是不行,但是你妈能拖后腿,让你去擦屁股的时候,我看用你挺顺手的。于本良承认吧,你就是你家的冤大头!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?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骨头到底几两重?”
这番话彻底戳中了于本良的自尊心,于本良本能地冲起来要打小凤。
小凤就这么站着蔑视地看着他,问他:“你打我一下试试来?你现在就剩打老婆这点能耐了吗?与其打我,你还不如给自己两个嘴巴子,毕竟你让人骗得像傻狗一样。”
尾音还挑起来,她笃定于本良不敢打她。
于本良气得呼呼喘气,却也不再上前:“离婚,我踏马要跟你离婚!”
说完,摔门而去。
半晌,小凤才摔倒在沙发上。
于本良不是没打过她,她只是笃定他现在需要倪大牛,不敢跟他翻脸。
至于离婚,要是房子、车子、票子和孩子都归她的话,也没什么不行,于本良难道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