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花的情况哪里是惨啊,简直是惨不忍睹,金玉宝都控制不住地跟着流眼泪。
陈旭真是个畜生。
王大娘看于花娘家来人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,她晚上饭还没做呢,也是一大家子人,这要是于家不来人,她在这待着也不是,走也不是的。
于本良握着王大娘的手说谢谢。
王大娘摆摆手说:“看看于花吧,孩子遭罪了。”
金玉宝看这屋子里造的乱七八遭的,于花给两个孩子换上衣服了,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了。
被子也有湿的,衣服也有湿的,都堆在那。
金玉宝要伸手给她洗了,于本信拦着她说:“明天的吧,今晚上实在是太晚了,洗了也不能干。”
金玉宝点头,实在忍不住了,跟着骂:“陈旭这个死玩意儿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于花见到自己的哥哥和嫂子来了,泪流满面。
人就是这样,自己的时候可能能承受很多,但是一看到自己的亲人来了,立刻就会破防,控制不住。
于本良看她那个没出息的样子,又不是当初在他面前耀武扬武的样子了,真耀武扬威也行,倒是把日子过好了啊,过成了这个德行!
于本信问于花吃没吃饭呢,于花摇头。
于本良在这看着,于本信去拿柴火生火,金玉宝给下了一碗面条。
于本良问于花打算怎么办。
于花木讷的只知道摇头,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啊?
于本良真想给她两下子,于本良说:“我跟你小哥商量过了,从明天开始,让原来在他家帮忙的张婶来你家帮一段时间,好歹把月子坐完。本信给张婶打过电话了,她也同意了,但是她家离这太远了,来回走不方便,就得在你家住着。”
于花点头,泪花又把视线模糊了,事实上,她除了哭,什么都做不了了。
于花过了半天才迟疑着说:“但是我没钱,家里的钱都在陈旭那,我看下午他回来又把家里翻的不像样,我估计钱也都拿走了,我现在兜里就只有自己藏着的一百多块钱。”
于本良从兜里给她掏了一把钱出来,零的整的都有,也不知道有多少。
他说:“张婶的帮工钱你不用操心了,这几个月的我先给了,于花,但是你以后怎么办啊?谁也不能帮你一辈子,难道你要一辈子都靠我们帮着你吗?我那一大摊子事,你小哥也是,把两个孩子扔家里来看你。还有咱妈那,我都不敢跟她说,这段时间老太太天天眼泪拌饭,咱爸还要手术,你自己在心里寻思吧。当初咱妈不让你生二胎,你挣了命的要生,当然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,那你是不是也得想想,以后到底应该怎么办?”
于花讷讷的点头,只知道垂泪,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?她也想出去打工,可是她的孩子怎么办啊?谁能来帮她看孩子啊!
现在她再说要跟陈旭离婚的话,都张不开嘴了。
她把自己的后路走死了。
于花把陈瑶叫起来,吃了几口面条,金玉宝又把炕上的被给重新铺了一铺,让娘几个躺下。
金玉宝说:“要不,我今晚上在这住一宿啊?”
于本信也犯了愁,让她自己在这住,他说啥都不能放心,陈旭那个丧心病狂的,可别给金玉宝再打了。
但是要是两口子都在这住的话,家里的孩子怎么办啊?
于本良寻思自己在这也不顶事啊,再说了,他一个当哥的,自己在妹妹家住着算什么事啊。
还是于花说:“三哥和四哥还有嫂子,你们都回去吧,我自己能行,放心吧,陈旭不会回来了,他拿着钱走的,钱没花完,怎么会回来呢?你们先回家整孩子去吧,都不容易。”
于本信说:“行,那我们先回去,等明天我们再跟张婶一起过来。”
等着几个人都走了,陈瑶紧紧地搂着于花,小小的脸上也有青紫的地方。
陈瑶声音细细的,她说:“妈妈,我害怕,爸爸能不能再回来啊?”
于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,有一种尖锐的疼痛,疼地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宝宝,你放心睡吧,你爸不会再回来了,安心啊!”
陈瑶紧紧地贴着她,这才又睡了,梦里还总是抽噎。
于花睡不着,孩子一会儿醒一会儿醒的,她愁的不知道怎么好。
于花也害怕,她怕陈旭再半夜回来抽风。
她的耳朵一直竖着,听着外面的声音,生怕陈旭回来。
有时候风刮一下大门,她都害怕得要命,寻思有人回来了呢!
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!
于花下午的时候不想活了,觉得这样的日子活着实在是没意思,但是等过了那个劲之后才知道,死也是需要勇气的。
她现在也提不起要死的勇气了,好死不如赖活着吧!
于本良那一下午也没有就在办公室枯坐,他还做了一件事,他找了一帮人到他那个小屋去合计了半天。
第二天,天蒙蒙亮的时候,工地的王大虎就开着面包车带着一车的人去找陈旭。
于本良自己不出面,告诉王大虎不用给他留面子,必须给陈旭一个教训。
于本良做这事倒是娴熟,他不敢这么对别人,但他不怕陈旭。
陈旭他了解,以前在他面前都不敢蹦跶一下的玩意儿,现在敢这么嚣张,不过就是没看得起他们老于家,觉得都没办法拿他怎么样,他就让他知道知道,他现在到底好不好使!
王大虎是在街里的一个租户那找到陈旭的,这帮人都各自有各自的门路,找个陈旭根本不费劲。
陈旭还在女人的被窝子里睡觉呢,王大虎带着人就冲进去了,看见陈旭,直接拿个麻袋给他套上,告诉屋里尖叫的那个女人闭嘴,几个人把陈旭从屋里抬上车。
车开到一个荒郊野沟子里,几个人冲着陈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陈旭光溜溜地在麻袋里面,一直求饶,但是这帮人都不理他。
直到打脱力了,才把陈旭给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