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周丹师的话音落下,两个丹童立刻抬着一张长桌走了过来,桌子上摆着五味灵草:甘草、当归、赤血藤、聚气花、凝露草,还有一套完整的炮制工具,石碾、竹刀、烘炉、蜜罐、酒坛,一应俱全。
“第二项考核,药材炮制。”周丹师朗声说道,“五味灵草,要求如下:甘草蜜炙,当归酒蒸,赤血藤烘焙,聚气花去蕊留叶,凝露草取汁凝露。限时一个时辰,要求炮制品相达到上品,药效保留九成以上,损耗率低于半成。三位丹师共同评判,综合评分达到上品,即为合格。现在,计时开始!”
丹童再次点燃了一炷香,计时正式开始。
观摩席上的弟子,再次议论起来。
“这炮制要求也太严了吧!损耗率低于半成,药效保留九成以上,这可是丹房老药工的标准!”
“就是啊,蜜炙甘草的火候最难控制,稍不注意就会焦糊,要么就是蜜裹不均匀,药效达不到要求。”
“我看他刚才灵草辨识那么厉害,不知道炮制功夫怎么样,别在这里栽了跟头。”
陈烬却丝毫不受影响,走到长桌前,先把五味灵草一一检查了一遍,确认了药材的年份、品相,心里立刻有了数。他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先把所有的工具都清洗干净,用烘炉烘干了水分,确保没有半点杂质残留。
做好准备工作,他才拿起第一味药材,甘草。他先用竹刀,精准地削去了甘草的外皮,只留下里面最嫩、药效最浓的部分,每一刀都精准无比,削下来的外皮薄如蝉翼,没有带半点内里的肉质,损耗率降到了最低。
然后,他按照比例,取了炼制好的熟蜜,用温水化开,均匀地淋在甘草片上,搅拌均匀,静置了一刻钟,让甘草片充分吸收蜂蜜。等到蜂蜜完全渗透进去,他才把甘草片平铺在烘盘里,放进烘炉,用文火慢慢烘焙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行云流水,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极致,眼睛紧紧地盯着烘炉里的甘草片,时不时调整一下火候,确保温度均匀。不到一刻钟,他就把甘草片从烘炉里取了出来。
只见烘盘里的甘草片,色泽金黄,油润有光泽,裹蜜均匀,没有半分焦糊的痕迹,闻起来带着浓郁的蜜香和甘草的药香,品相完美,一看就是上品中的上品。
评判席上的李丹师,凑过去闻了闻,忍不住赞叹道:“好!这蜜炙甘草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,品相完美,药效绝对能保留九成五以上!这手艺,比丹房里干了十几年的老药工都好!”
周丹师也点了点头,眼里的欣赏更浓了。
接下来的当归酒蒸,陈烬依旧做得无可挑剔。他先把当归切片,用黄酒均匀浸润,放进蒸锅里,隔水蒸制,火候控制得精准无比,蒸出来的当归,色泽黑润,香气浓郁,没有半分酒水的辛辣味,酒性完全融入了当归的药性里,品相绝佳。
赤血藤烘焙,他用低温文火,慢慢烘去多余的水分,保留了最浓郁的血气,没有半分燥性;聚气花去蕊留叶,他用竹刀轻轻剥离,叶片完整无损,没有半点撕裂;凝露草取汁凝露,他用石碾轻轻碾压,挤出汁液,再用文火慢慢浓缩,凝成了晶莹剔透的露滴,没有半点杂质,清心药效完美保留。
一个时辰的时限,刚过了三分之二,陈烬就完成了所有五味药材的炮制。他把炮制好的药材,一一装在玉盘里,整齐地摆在三位丹师面前,躬身道:“弟子完成了。”
三位丹师立刻上前,一一检查品鉴。他们拿起每一味药材,仔细查看品相,闻着气味,甚至拿出了专门的法器,检测药材的药效和损耗率。
越检查,三位丹师的脸上就越是震惊。五味药材,每一味的品相都达到了上品以上,药效保留率全部在九成五以上,最高的凝露草,药效保留率达到了九成九,损耗率更是全部低于半成,最低的甘草,损耗率只有零点三成,完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完美!太完美了!”李丹师忍不住赞叹道,“我炼丹三十多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炮制品!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到了极致,无可挑剔!”
周丹师看着陈烬,点了点头,朗声宣布:“第二项考核,药材炮制,综合评分超上品,考核合格!”
观摩席上,再次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。所有人看着陈烬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不屑,只剩下满满的崇拜和敬佩。就连之前一直不服气的张昊,也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知道,就算是他自己上场,也绝对做不到这么完美。
陈烬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,对着三位丹师躬身行礼,没有半分骄傲。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迎接最后一项,也是最关键的一项考核:现场炼丹。
周丹师看着陈烬沉稳的样子,眼里满是赞许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丹童撤下炮制的工具,换上了炼丹用的丹台、下品丹炉,还有一套炼制丹药的药材。
“第三项考核,现场炼丹。”周丹师朗声说道,“考核题目:炼制健体散。限时两个时辰,要求成丹率不低于六成,丹药品相达到中品以上,药效不低于标准品。综合评分达到上品,即为考核合格。现在,计时开始!”
话音落下,观摩席上瞬间一片哗然。
“什么?居然是健体散?这可是基础丹药里最难炼的几种之一!药性相冲,很容易炸炉,成丹率极低!”
“对啊!很多丹道弟子炼了几个月,都未必能炼出中品健体散,居然拿来当考核题目,这也太难了!”
“完了,我还以为他稳过了,这下悬了!健体散的成丹率太低了,稍有不慎就会炸炉,前功尽弃啊!”
苏墨也皱起了眉头,看向周丹师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。健体散的炼制难度,远超清心散,就算是外门的资深丹道弟子,也未必能保证炼出上品,周丹师居然拿这个当考核题目,明显是故意提高了难度。
周丹师却只是对着苏墨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放心,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陈烬身上。
而陈烬,听到题目是健体散,不仅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松了口气。健体散,是他最熟悉的丹药,他早就改良了丹方,炼了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能炼出来。
他走到丹台前,没有急着点燃丹火,而是先检查了丹炉和药材,确认没有问题之后,拿出自己带来的竹制工具,开始处理药材。他的动作依旧精准沉稳,每一味药材的炮制、配比,都按照自己改良的丹方,调整到了最佳状态。
半个时辰后,药材处理完毕,他才点燃丹火,预热丹炉。丹炉的温度,被他控制得精准无比,按照顺序,一味一味地把药材投进丹炉里,时不时调整丹火的温度,眼神专注,没有半分分心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紧紧地盯着陈烬的丹炉,生怕错过一点动静。
两个时辰的时限,刚到最后一刻,陈烬停下了丹火,朗声说道:“弟子完成了。”
他伸手打开了丹炉的盖子,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,瞬间扩散开来,弥漫了整个大殿。这股药香温和醇厚,没有半分燥性,闻一口就让人浑身气血舒畅,比标准的健体散,药效强了不止一倍。
众人朝着丹炉里看去,只见丹炉的底部,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五颗圆润光滑的深褐色丹药,上面带着清晰的灵气纹路,颗颗都是上品健体散,成丹率,百分之百!
整个大殿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丹炉里的丹药,满脸的不敢置信,连呼吸都忘了。
十五颗上品健体散,成丹率百分之百!这在青云宗外门的历史上,从来没有过!就算是内门的丹道天才,也未必能做到!
周丹师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丹台前,拿起一颗丹药,放在指尖感受着里面的药效,身体都在微微颤抖,声音里满是狂喜:“上品!全是上品!药效是标准上品健体散的三倍!完美!太完美了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陈烬,朗声宣布:“第三项考核,现场炼丹,综合评分超上品,考核合格!”
“本次外门弟子特例考核,三项考核,全部合格!陈烬,从今日起,正式成为我青云宗外门弟子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大殿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,久久不息。
陈烬站在大殿中央,听着周围的欢呼声,握紧了拳头,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。
他终于,从一个任人欺凌的杂役,成为了青云宗的外门弟子。他的药道仙途,终于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