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还凝在聚气花的花瓣上，沾着细碎的晨光，陈烬蹲在三号药田的田埂上，指尖轻轻抚过灵草的叶片。淬体诀第一层大成后，他的肉身力量远超从前，原本要半个时辰才能松完的土，如今不到一刻钟就打理得整整齐齐，连灵草根系旁的杂草都拔得干干净净，没伤到半点须根。
他刚把调配好的草木灰肥埋进赤血藤的根部，就见刘平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愁色：“陈烬，你跟我去一趟西坡的阴湿田，那边的凝露草出了问题，叶片发黑发蔫，换了好几个杂役都没治好，你去看看能不能救。”
陈烬立刻起身应下：“好，刘师兄，我这就去。”
西坡阴湿田在药圃最深处，平日里少有人来，这里背阴潮湿，专门种植喜阴的凝露草。陈烬跟着刘平到了地方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：田埂排水不畅，底层土壤积水发霉，凝露草的根系泡在水里，已经开始烂根，还滋生了专门啃食叶片的蚜虫。
“刘师兄，问题不大。”陈烬蹲下身，捏起一点潮湿的土壤，“先把田埂挖开排水，再用晒干的艾草和薄荷碾成粉，混在土壤里驱虫防霉，最后用草木灰调一下土壤的酸碱度，三天就能缓过来。”
刘平眼睛一亮，立刻让旁边的两个杂役打下手，配合陈烬处理。忙活了大半个时辰，排水渠挖通了，药粉也撒好了，原本蔫蔫的凝露草看着就精神了几分。刘平放心下来，先回了前院，让陈烬留下来收尾，再观察几株情况最严重的凝露草。
陈烬正蹲在田埂边，给一株烂根最严重的凝露草修剪坏叶，就听到不远处的篱笆后传来了争执声，语气里满是嚣张和嘲讽。
“就你这没背景的外门新人，也配采这么好的凝露草？给我放下！”
“这是我师父让我采的，要用来试炼清心散，你们凭什么抢！”少年的声音带着倔强，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陈烬皱了皱眉，放下手里的剪刀，绕开篱笆走了过去。只见篱笆后的空地上，两个穿着青色外门道袍的弟子，正围着一个身材瘦弱的白衣少年。少年怀里紧紧抱着几株品相极好的凝露草，脸色涨得通红，道袍的袖口都被扯破了。
那两个外门弟子满脸横肉，手里还拿着刚采的灵草，一看就是仗着入门早，欺负新人的。其中一个高个弟子伸手就要去抢少年怀里的凝露草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你师父？一个没人要的落魄丹师，也敢在我们面前摆谱？这凝露草我们丹房要定了，识相的就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“住手。”陈烬的声音平静却有力，打断了几人的争执。
两个外门弟子转头看过来，见他穿着杂役的灰色短褂，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：“哪里来的杂役，也敢管我们外门弟子的事？滚远点，不然连你一起收拾！”
“这里是宗门药圃，有规矩在先，灵草需凭丹房的批条采摘，私采强抢，是违反宗门规矩的。”陈烬缓步走过去，挡在了少年身前，眼神平静地看着两人，“你们要是有批条，就拿出来看看。没有的话，就把灵草放下，我可以当没看见。”
“你找死！”高个弟子恼羞成怒，挥起拳头就朝陈烬的脸打了过来。他也是练过淬体诀的，拳头带着风，看着就有几分力气。
可陈烬淬体诀第一层早已大成，肉身力量远超普通外门弟子。他侧身轻松躲过，同时手腕一翻，扣住了对方的胳膊，轻轻一拧。高个弟子痛得惨叫一声，瞬间跪倒在地，脸都白了。
另一个弟子见状，也冲了上来。陈烬抬脚轻轻一踹，就把他踹得后退了好几步，一屁股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还要打吗？”陈烬看着两人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两个弟子知道遇到了硬茬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放了句“你给我们等着”，就灰溜溜地跑了。
直到人跑远了，白衣少年才松了口气，对着陈烬深深鞠了一躬，声音里满是感激：“多谢师兄出手相助，不然我今天不仅拿不回灵草，还要挨一顿打。我叫林浩，是外门丹房的弟子。”
“举手之劳，我是药圃的杂役陈烬。”陈烬摆了摆手，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凝露草上，“你采的这几株，虽然叶片饱满，但药效最好的是那边背阴处的，清晨带露采摘，清心效果能强上两成。还有，凝露草不能碰铁器，你用剪刀剪的根茎，药效会流失不少，最好用竹片削。”
林浩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震惊。他改良清心散的丹方，就是想提升清心效果，找了好几天，都没弄明白为什么炼出来的丹药药效总是差一点，没想到被一个杂役一眼点破了。
“陈师兄，你……你也懂丹道？”林浩的声音都带着激动。
陈烬笑了笑，刚要开口，就见林浩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丹方，递了过来：“陈师兄，我正在改良清心散的丹方，一直找不到问题，你能不能帮我看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