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废弃柴房里灯火微明。陈烬将白天从藏书阁借来的《灵草根系养护要诀》摊开在腿上,逐字逐句地研读。书里详细记载了各类灵草的根系特性、不同土壤的养护方法,还有针对烂根、枯根的救治方案,比他之前摸索的方法更系统、更专业。
“原来聚气花喜欢疏松透气的沙质土壤,之前我只知道松土,却不知道要混合河沙,难怪长势还是不够理想。”陈烬恍然大悟,在书上做了标记。
他又拿出昨晚炼制的健体散,竹片上还剩最后三丸。服下一丸,温热的药力迅速扩散,他按照淬体诀的节奏,开始修炼第一层动作。每做一个动作,都能感觉到药力在体内流转,修复着肌肉纤维。半个时辰后,他停下修炼,浑身大汗淋漓,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“照这个进度,不出一个月,淬体诀第一层就能大成。”陈烬擦了擦汗,心里充满期待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烬按照书里的方法改良药田管理。他在聚气花和赤血藤的土壤里混合了河沙,增强透气性;浇水时严格控制量,只浇到土壤湿润即可;施肥时将落叶肥与草木灰按比例混合,减少浓度。没过几天,药田里的灵草就恢复了生机,叶片翠绿油亮,长势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刘平看到后,对陈烬更加赏识,不仅给了他五个贡献点的奖励,还让他负责指导其他杂役养护药田。陈烬也尽心尽力,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大家,杂役院里的老杂役们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改观,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挤他。
唯独王虎,依旧看陈烬不顺眼。他表面上不再找陈烬的麻烦,暗地里却处处使绊子。有一次,陈烬负责的药田少了几株凝露草,王虎就偷偷在刘平面前告状,说是陈烬监守自盗,把灵草偷偷拿去卖了。
刘平虽然信任陈烬,但还是找他询问情况。陈烬平静地解释:“刘师兄,我没有偷灵草。这几天我发现几株凝露草长势不好,就移栽到了旁边的空地上,精心养护,想让它们恢复后再移栽回药田。”
他带着刘平去了那块空地,只见几株凝露草虽然叶片有些枯黄,但根系完整,旁边还有陈烬做的标记。刘平看后,当场斥责了王虎,让他以后不要再胡乱告状。
经此一事,王虎对陈烬的恨意更深了。他知道,硬的不行,就得来阴的。
这天,陈烬正在柴房里研究改良健体散的丹方。他觉得之前的健体散虽然药效不错,但还有提升的空间。他查阅了藏书阁里的丹方典籍,发现健体散的丹方可以进一步优化。赤血藤的用量可以减少一成,这样既能保留补血活血的功效,又能降低药性的燥性;牛大力可以换成等量的五指毛桃,既能增强补气效果,又能让药性更温和;还可以加入少量的黄精,提升健体散的滋养肉身的功效。
陈烬越想越兴奋,立刻拿出纸笔,写下改良后的丹方。他又去药田挑选了几株品相最好的灵草,准备再次炼制改良版健体散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,柴房的门被猛地踹开了。王虎带着三个手下闯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宗门的执法令牌。
“陈烬,你竟敢私自炼制丹药,违反宗门规矩,跟我们走一趟!”王虎得意洋洋地说道,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姿态。
陈烬心里一沉。他知道,王虎这是故意陷害他。私自炼制丹药在青云宗是重罪,一旦被定罪,轻则赶出宗门,重则废去肉身,扔下山喂妖兽。
“我没有私自炼制丹药,你们不能冤枉我!”陈烬站起身,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虎。
“冤枉?”王虎指了指柴房里的药材和丹方,“这些都是证据,你还想狡辩?执法令牌在此,你敢反抗就是罪加一等!”
陈烬扫了一眼地上的药材和丹方,心里快速思索。他知道,现在反抗没用,只会坐实自己的罪名。他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“好,我跟你们走。”陈烬平静地说道,“但我要提醒你们,诬陷宗门弟子,同样是重罪。”
王虎没想到陈烬这么轻易就答应了,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道:“到了执法堂,看你还能不能嘴硬!”
他让人把陈烬绑了起来,押着他往执法堂走去。一路上,不少杂役和外门弟子看到了,都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有人同情陈烬,有人幸灾乐祸,也有人默默为他担心。
陈烬低着头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:执法堂的李堂主是个公正严明的人,只要自己能拿出证据,证明丹方是改良的,药材是用来试验的,就能洗清冤屈。而且,他相信刘平会相信自己,只要刘平出面作证,王虎就没办法颠倒黑白。
很快,他们就到了执法堂。执法堂庄严肃穆,正中央坐着一位身穿黑色官袍的中年男子,正是李堂主。他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,不怒自威。
“堂主要为我做主啊!”王虎率先跪下,声泪俱下地说道,“陈烬私自炼制丹药,违反宗门规矩,我和兄弟们发现后,前来捉拿他,他还想反抗,还请堂主严惩!”
李堂主看向陈烬,语气冰冷:“陈烬,你可知罪?”
陈烬被绑着跪在地上,抬起头,从容不迫地说道:“堂主,我不知罪。我只是在改良健体散的丹方,试验新的炼制方法,并非私自炼制丹药售卖。而且,我所用的药材,都是药田除草时淘汰的残次灵草,并非宗门的正经灵草。”
他又将自己改良丹方的理由说了出来,还拿出了藏书阁里的丹方典籍作为证据。“堂主,您可以查阅典籍,健体散的丹方确实可以优化。我改良丹方,是为了提升健体散的药效,更好地辅助杂役修炼淬体诀,这对宗门也是有益的。”
李堂主听完,眼神微动。他拿起陈烬递过来的丹方典籍,翻了几页,又看了看地上的药材和丹方,沉默不语。
就在这时,刘平匆匆赶了过来。他听说陈烬被押到执法堂,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他跪在地上,对着李堂主说道:“堂主,陈烬所言属实。他确实是在改良丹方,所用的药材也是残次灵草,并非偷盗宗门正经灵草。我可以作证,陈烬这段时间在药圃表现出色,绝不会做出违反宗门规矩的事。”
又有几个被陈烬指导过养护药田的杂役站出来作证,纷纷表示陈烬为人正直,不可能私自炼制丹药。
王虎脸色大变,连忙说道:“堂主,他们都是被陈烬收买了,不可信啊!”
“够了!”李堂主拍了一下桌子,厉声喝道,“王虎,你多次诬陷同门,扰乱宗门秩序,证据确凿!罚你去后山劳役三个月,扣除半年贡献点!陈烬,念你初犯,且动机良好,不予追究,但以后不得再私自炼制丹药,有任何丹方改良试验,必须上报宗门,经批准后方可进行!”
“谢堂主!”陈烬和刘平齐声说道。
王虎则垂头丧气地被执法弟子拉了下去。
走出执法堂,夕阳已经落山,夜幕降临。刘平拍了拍陈烬的肩膀,说道:“以后小心点,王虎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谢谢刘师兄。”陈烬说道。
他抬头望向夜空,繁星点点。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,但他不仅洗清了冤屈,还得到了李堂主的认可。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:只要行得正坐得端,就不怕别人诬陷。而且,他也知道,自己的路还很长,必须更加努力,才能在这青云宗立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