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金东县是国家级贫困县,全年GDP才不到三十亿,这其中还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。
花川乡是贫困县里的贫困乡,单纯的依靠农业,几乎没有任何的工业产业,全乡财政长期严重赤字,四周大山环绕交通严重不便,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通柏油路,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,那真的是晴天一身土,雨天一身泥就没有干净的时候。
杨奕此刻拖着行李站在乡政府的大门口,一脸的迷茫,浑身上下风尘仆仆,从江州到这里他整整折腾了两天,从江州坐班车花了五个小时才到金东县,结果金东县汽车站一问,到花川乡每天只有两趟车,这个时间早过了,没办法在县城找了个小旅馆住下,第二天早早地赶班车。
从金东县到花川乡只有一小段是柏油路,剩下的全都是土路,坑坑洼洼杨二狗几乎都快要被颠的散架了,自己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,可是自家那里再落后比起这里都不算是个事了,最尴尬的由于连续下雨的原因,道路泥泞不堪班车开到半路陷进了了泥坑里,最后还是车上的人下车帮着推车才脱困的。
杨二狗也不能幸免,身上被溅了一身的泥!此刻站在乡政府大门口显得无比的狼狈。
门卫看着杨二狗的狼狈相伸手把他拦了下来,找党政办公室打电话核实后才放他进去了。
虽然这里是贫困地区,但是走进乡政府办公楼,却瞬间就感觉不一样了。
楼里面清一色的水磨石地面整洁光亮,人站在上面都能找出倒影来,杨二狗走在上面很不自在,因为在身后留下了一串的大泥脚印。
乡政府办公室代理主任肖晴热情的接待了杨二狗,毕竟是上面派下来的驻村干部,肖晴不敢马虎,这样的人基本都是下来镀镀金待不了多久就会高升的,自己这个花川乡的办公室主任可得罪不起。
肖晴今年三十一岁,人长得还不错,皮肤白皙,身材高挑,留着一头长发,经常性的甩一甩自己的秀发,就这一个动作不知道迷住了多少乡政府的人,她做这个办公室主任刚刚不到半年,现在前面还有代理两个字,她让杨二狗在办公室坐一下,她需要去请示一下乡党委书记长张建平。
张建平正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看报纸,看到肖晴进来没有关门,抬眼看了一下。
“有事?”
“书记,上面分配来的驻村干部到了,您看要不要见见?晚上是否安排给接接风?”
“哼,肖主任你还真是上心,一个驻村干部接什么风,他要尽快的适应自己的工作,投入到基层一线为人民服务当中去!”
“书记,我看了一下他的简历可是河东大学的高材生啊,他估计也是来咱们这镀金的,您不见一下不好吧?”肖晴微微蹙眉的说道。
“哼,屁的镀金!我早就打听清楚了,他是得罪市里的大领导了被发配到咱们这的,还笔试面试第一呢,他要真的是有啥门路镀金的也不会来咱们这里了!给他派到晒甲坳去吧,离我远远的眼不见为净,我可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,到时候万一让大领导不欢喜,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,那我知道怎么办了,还是书记您考虑的长远全面,看来我还得在您的领导下多向书记学习啊。”肖晴又适时地送上了一个马屁。
“额,肖主任你知道吗?我就喜欢你这个虚心学习的态度,就照我说的去办吧,赶紧的把他打发走。”张建平笑呵呵的说道,看着肖晴走出自己的办公室,还不忘在肖晴那圆润的屁股上狠狠地盯了一下。
出去又回来的肖晴整个变了个人,之前的热情劲一扫而光,站在门口就有些不悦的说道:“老张去哪了?这楼道里的大泥脚印看不到吗?赶紧擦一擦啊!”说罢走了进来看着杨二狗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我刚刚和领导请示过了,组织决定派你到晒甲坳任驻村干部,协助晒甲坳村支部开展工作,小杨你现在就收拾收拾可以出发了。”
这话一出,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偷偷地向杨二狗投来了一种复杂的眼神。特别是坐在门边的王一宁,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庆幸又有一丝同情,似乎还有一丝丝的畅快。
说罢便不再理会,径自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碌起来。
“肖主任,我怎么去晒甲坳啊?我刚来不知道晒甲坳怎么走啊。”杨二狗红着脸壮着胆子问道。
“杨奕同志这里是乡里,是基层,不是你的大城市大学,凡事都要多动动脑子,要学会自力更生啊,自己现在出去到街上找人问啊,搭车啊都可以啊,办法总比困难多啊!难不成还要我去帮你找车吗?我这里事情很多的!”说罢便不再看杨二狗。
杨二狗知道自己再在这里也是碍事了,便很识趣的走了出来,站在乡政府的门口,望着荒凉的街道心中满是凄凉!从小在家受气,长大了在学校受气,毕业了在江州受气,现在到这穷乡僻壤的穷山沟还他妈受气!这辈子活这么大光他妈的受气了!这到啥时候是个头啊!
杨奕看着已经快要落山的夕阳,杨二狗有忍不住放声大喊了一声的冲动!
“嗨嗨嗨嗨,瞅瞅这是啥地方?这是乡政府大门,你搁这鬼哭狼嚎的干啥呢?”身后门卫老头不满的说道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杨二狗赶忙的点头哈腰的赔着不是。
“年轻人咋这么不稳重呢,鬼哭狼嚎的,赶紧的让让别在这碍事,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大爷,麻烦跟您问一下我想去晒甲坳咋走啊?”
“这个点去晒甲坳?你就是那个新分来的驻村干部?”
“你你咋知道的?”杨二狗一脸懵的
“我知道?全大院儿都知道了,你小子命好啊遇到我了,等着吧我给你去拦个车,要不然啊你今晚上可就遭罪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