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奕的话让魏大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纵使他是个笑面虎,但是让一个年轻人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,还是让他变了脸色。
“你就是顾永良的上门女婿?”
“不好意思,你说错了,我只是一个看不过去的路人,魏大勇你仗着你家亲戚是在市里做官的,就在老家横行乡里,你不觉得心里有愧吗?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“你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懂,我怎么就横行乡里了?我怎么就怕遭报应了?我魏大勇行的端坐的正!没什么好怕的!”
“哦?是嘛?魏大勇你如果是行的端坐的正,那这世上可就真的是没有坏人了!你指使顾权等人欺行霸市,抢占镇上的砖厂,不允许外面的砖进金湾镇,这也是行的正?你低价收购山货,指使手底下人扰乱其他山货行也是坐的端?
你如今又打永良油坊的主意,指使顾权跑出来吃绝户,这会又跑来当老好人当面用你的背景威胁顾永良,这又是什么?”
“你你胡说八道!你是谁在这满嘴胡咧咧!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?我让你坐牢!”
“我是谁?我叫杨奕,是你儿子魏亮的好朋友!要不是不信呢你就回去问问你那宝贝儿子!听听他是怎么说我的。”
“哼!小子你不应在这和我胡搅蛮缠,我也听不懂你在这说的那些,我就是堂堂正正做生意你啊想什么都是痴心妄想!”
说罢不再理会杨奕转头看向顾永良:“老顾油装好了吧?装好了算算多少钱!再有老顾我劝你一句,这女婿毕竟是外人,就算是上门女婿那也是人心隔肚皮,哪里有自己家侄子关系近啊?那可是血缘关系啊!剪不断的!”
魏大勇一脸笑意的让顾权把油放在车后备箱,最后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笑着说道:“老顾,别听别人瞎说,有什么麻烦事你尽管去找我,我们可是老街坊了,我还能害你?”
说完我也不管杨奕等人 开车一溜烟的离开了。
“杨奕啊,我本来以为你这小伙子上过大学应该很稳重,没想到你这么毛躁,你走吧这门亲事我们不相了,你该干啥干啥去吧。”
魏大勇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,第一时间就对杨奕下了逐客令。
“那祝你顾老板生意兴隆。”
说罢杨奕便往外走。
“唉唉!杨奕你别走!我爸说的是气话,你别当真好不好!”顾冬梅急匆匆出来,追上杨奕说道。
“我没当真,也无所谓,我和你父亲压根没有任何交集,随便他怎么说吧。”
“杨奕你别这么说,我父亲一辈子谨小慎微,就算是树叶子掉下来他都怕被砸脑袋,这么多年他就会榨油,除此以外就是想要儿子,几乎已经都要病态了!
自己母亲已经四十六了还怀了孕,结果大龄产妇遇到难产,等送到医院大人孩子早就已经不行了!
那时候顾冬梅才上初中,但是她却什么都懂了,如今姐姐变成这个样子也和这个有关系!父亲太重男轻女了!对她们两个,小时候不是打就是骂,母亲死后他更是把一切都推给了顾水莲、顾冬梅姐俩,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?在农村不管你多有钱有势,你没儿子那就是老绝户,一群的亲戚就等着你死了吃绝户!
又有几个人能心甘情愿自己奋斗一辈子的家产被吃绝户啊!就算不被吃绝户,可女儿终归是要嫁人,女婿也是外人啊!没有儿子的最终后果就是被吃绝户!什么一个女婿半个儿纯属扯淡!女婿到什么时候都是外姓人!都不是一家人。
杨奕当然明白这其中的一切,不过他也很无力这不是他一个人所能够改变的,社会风气就是如此,几千年来都是如此!
魏大勇在永良油坊吃了一鼻子灰,纵使他是个笑面虎,此时却也已经笑不出来了!他内心实在是火大,一个年轻人竟然敢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!
在这金湾镇谁不知道自己魏大勇的威名啊?自己大舅子可是市委的大领导,是管着官帽子的,谁不得巴结一下啊!自己儿子如今大小也是个领到了,在这金湾镇他就是土皇帝一般!就连镇里面的领导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,逢年过节都得去看看自己,顺便送上几样礼物,自己儿子回来要是叫他们来家里吃顿饭,那他们都得美得冒泡!
今天却被一个年轻人明里暗里的指着鼻子骂,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!
对这口气他绝对不能咽下去,他本来想给儿子打个电话,但是转念一下还是没有打,这点小破事还没必要麻烦自己儿子,儿子如今在市里得忙大事,一个小小的永良油坊还不至于让儿子费心思。
魏大勇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,几秒后就接通了。
“老二,你安排下去,挨家挨户给我通知,谁要是去永良油坊买油,就是跟我魏大勇过不去!”
挂了电话魏大勇又拨通了一个号码:
“刘所,最近忙不忙啊?不忙晚上来家喝酒啊。
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啊?就是总也没在一块喝酒了聚聚而已;
对对对我把孙书记也喊上,放心吧都是自己人。”
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找得自己榨的花生油可香了,可绝对不是咱们镇上那些个油坊卖的掺了东西的劣质油可比的。”
镇工商所所长刘景明也是个聪明人,瞬间就明白魏大勇的话外音了!不就是一个永良油坊嘛简单的很,叫人去查去找麻烦就是了!
一通电话打完,魏大勇很高兴,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曲,招呼自己媳妇准备晚上的硬菜。
杨奕这边也没有闲着,他知道魏大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,就凭他这蛮横霸道的劲,今天这口气他是必须要出的,想到这里杨奕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姜大记者,我这里有个劲爆新闻,不知道你敢不敢报道一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