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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再征高句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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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茂公鼎定大唐

作者:天民思想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51.5万字

第122章 再征高句丽

书名:徐茂公鼎定大唐 作者:天民思想 字数:2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12:03:43

三月初二,两仪殿,太宗召集群臣,议东征之事。

高句丽之患,太宗未尝一日忘之。去年辽东之役,以天寒班师,安市城下之阻,至今引以为憾。今薛延陀已灭,漠北底定,北顾之忧既除,乃决意再度发兵征讨,以肃清边患、稳固东北疆域。

朝议之际,群臣或言"高丽险远,劳民伤财,不如待其自敝",或言"新罗、百济足以牵制,不必亲征"。太宗曰:"高丽弑其君、虐其民,朕兴师问罪,非贪其土地也。昔隋炀帝三征不克,天下遂乱,朕每读史至此,未尝不扼腕。然朕非炀帝,高丽亦非昔之高丽——其主幼臣奸,上下离心,此天亡之也。朕今取之,易如反掌。"乃决意用兵。

朝廷任命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,率兵万余,出莱州,渡海攻其南境;英国公李积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,率步骑数万,出营州,攻其北境。两大统帅合力统领三路总管麾下精锐兵力,分路进军。又诏新罗王金春秋,使出兵夹击,许以战后分地。

五月二十五日,辽河之畔,李积大营。

李积年已五十三,须发斑白,然精力犹健。其军自营州出发,沿辽泽故道北进,所过之处,高丽诸城望风披靡。是日,大军逼南苏城下。南苏者,高丽西边重镇,城依山而建,控扼辽河支流,为辽东进军之咽喉。高丽守将高延寿,以善守闻,聚兵万余,婴城自固。

李积察其地形,知南苏之险在山水,乃遣别将程名振率舟师自辽河上游顺流而下,截其水道;自率步骑攻城,昼夜不息。又使契丹、奚部骑兵游弋城外,绝其援兵。高延寿坚守旬日,城中水竭,军心瓦解。李积乘势急攻,城陷,延寿被擒。唐军斩首数千级,获器械无算。

南苏既下,李积不稍息,麾军东趋木底城。木底在南苏东二百里,为高丽腹地屏障。高丽王高藏闻南苏之败,大惧,遣其弟高任武率兵三万来援。李积设伏于木底山谷,诱任武深入,四面夹击,高丽军大溃,任武仅以身免。唐军遂拔木底,辽东震动。

此二城之克,重创高句丽守军,打通了辽东进军的关键通道。李积上表报捷,太宗览奏,赐书慰劳,增其食邑,赐绢千匹。

七月十一日,莱州海口,牛进达捷报至。

牛进达所将,皆登莱舟师,善水战。其军自莱州渡海,历大谢岛、乌湖岛,至鸭绿江口,溯流而上,攻石城。石城者,高丽南边要隘,城临大海,恃险为固。牛进达以楼船数十艘环攻城池,发石车抛巨石,城堞多坏;又遣勇士乘夜攀城,内外合击,城遂陷。高丽南境诸城,闻石城之破,皆震恐不敢战。

东北战场捷报频传,高句丽势力节节败退。太宗闻之,谓侍臣曰:"朕观高丽之势,内则君臣相疑,外则诸城孤立,今南北受敌,其亡可立而待。然朕不欲急攻,欲待其自溃,使士卒少伤、百姓少苦,此朕之本意也。"乃诏李积、牛进达,勿深入,且固守已得之地,以俟后图。

然而天灾骤至,八月时节,泉州海域突发大潮。

是夜,月黑风高,海潮暴涨,水高数丈,涌入市舶司、码头、民居。泉州城濒海者,尽为泽国,溺死者数千人,漂没舟船数百艘,仓库、市肆、民居荡然。海水退后,田园皆成盐碱,禾稼不生,百姓生计遭受重创。又闻潮州、福州同时遭灾,沿海千里,一片狼藉。

朝廷震恐,急遣使赈灾。然赈灾需粮,粮出赋役;修城需工,工出民力。而封禅之诏已下,山东治驰道、修斋宫,役夫数万,耗费无算;辽东用兵,粮饷转输,民已疲敝。朝堂内外,谏言蜂起:秘书监虞世南上疏,言"封禅之礼,告成天地,须海内晏然、年谷丰登。今边兵未解、海灾骤至,非其时也";魏征虽亡,其弟子马周代上遗意,谓"陛下东封,车驾千乘,扈从万人,所过供亿,百姓不堪";太子李治亦密请,言"父皇圣躬未康,不宜远行"。

太宗览诸疏,默然良久。夜宿两仪殿,召太子问:"封禅之事,汝意如何?"李治对曰:"儿臣愚见,封禅所以告成功,今功虽未竟,而灾沴频仍,百姓困苦。若强而行之,恐非所以答天戒、安人心。"太宗颔首曰:"汝言是也。朕昔谓'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',今观海潮之虐,益信天道可畏。朕不能以己之虚荣,劳民之筋力。"

乃于八月初八正式下诏,宣布停止前往泰山筑坛祭天的事宜。诏书曰:"朕以薄德,嗣守鸿业,二十余年,夙夜匪懈。比者欲告成岱宗,以昭功德。今者海潮为灾,黎元罹难,此天所以戒朕也。朕敢不敬畏?其罢封禅,省诸营缮,发仓赈饥,与民休息。所过治道、斋宫,皆罢之,以纾民力。"诏下之日,天下称颂,以为明君体恤民情,能屈己从谏。

步入十二月,西域风云再起。

龟兹者,西域大国,都延城,在今新疆库车,控扼天山南路之咽喉。其王白氏,世奉佛法,国中佛寺千所,僧尼数万。然其外交,首鼠两端:表面上贡于唐,阴结西突厥,又侵掠邻国焉耆。焉耆王龙突骑支,贞观十八年朝于长安,诉龟兹之暴,请唐主持公道。太宗遣使责龟兹,其王白苏伐勃駃阳奉阴违,不改其行。

太宗乃决意用兵,以阿史那社尔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,契苾何力为副,郭孝恪为行军总管,统步骑十余万,出焉耆,讨龟兹。社尔请曰:"龟兹道远,粮运艰难,愿得精骑五万,倍道兼行,出其不意。"太宗许之,又诏焉耆、薛延陀降众为向导,以回纥部供马畜。

大军西出,历伊州、西州,越银山碛,至焉耆。焉耆王龙突骑支迎于道,请为前锋。社尔乃分兵两道:自率主力趋龟兹北境,使契苾何力率精骑间道袭其都城。龟兹王白苏伐勃駃闻唐军至,大惧,弃城走保拨换城。社尔遂入延城,抚其民,封其府库,以待后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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