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纯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洞壁上用朱砂写着五个遒劲有力的大字:“等待有缘人”。字迹鲜红如血,虽历经岁月侵蚀,却依旧清晰可辨,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。二人对视一眼,皆是满脸疑惑。这“有缘人”指的是谁?又是谁在此留下字迹?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,却找不到半分头绪。
“紫竹姑娘,这山洞你以前来过吗?”段纯玉疑惑问道?紫竹摇头道:“我师父从不让我到后山来,此洞穴是我两年前无意中发现的,但我从来没有进来过!”说着,她高举火折子,目光在洞壁上仔细扫过,突然,一处异样的凸起,引起她的注意。她心中一动,低头看去,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嵌在洞壁上,边缘与周围岩石的纹路略有不同,显然是人为安置的。
“段公子,你看这块石头?”紫竹连忙招呼段纯玉。
段纯玉快步凑近,借着火光仔细端详。那石块表面光滑,与粗糙的洞壁格格不入,边缘隐约有缝隙。他伸手按了按,石块纹丝不动,既没有凹陷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“这绝非天然形成,”段纯玉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“依我看,这应该是个机关。”
“机关?”紫竹惊讶问道:“难道这洞穴别有洞天?”
“不好说,但试试便知。”段纯玉深吸一口气,随即凝神聚气,内力汇聚于掌心,猛地一掌拍在那块凸起的石块上。
随着“咔嚓”声响,石块缓缓向内凹陷,洞壁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。随着沉闷的摩擦声,缝隙越来越大,最终形成一扇一人多高的石门,缓缓向上升起,旋即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“真的有暗室!”紫竹惊喜交加,举着火折子就要往里走。
“等等,先别急。”段纯玉拉住她,俯身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暗室,凝神听了片刻,确认暗室内没有动静,方才点头道:“走吧,里面应该没有机关。”
紫竹举着火折子在前引路,段纯玉背着燕精灵在后,小心翼翼地走进暗室。刚一踏入,身后便传来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石门轰然落下,将洞口彻底封死。紫竹吓了一跳,手中的火折子险些掉落,段纯玉连忙稳住她,沉声道:“既来之则安之,先看看这暗室里有什么。”
暗室不大,约摸丈许见方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。紫竹举着火折子缓缓挪动,光芒所及之处,可见四壁皆是光秃秃的岩石,唯有最里面靠着石壁放着一张石床。当火光落在石床上时,二人皆是浑身一震,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。
石床上,竟盘膝坐着一位白发老太婆。她身着灰布道袍,面容枯瘦如柴,皮肤干瘪得如同老树皮,满头白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,双目紧闭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一动不动地坐着,仿佛一尊雕塑。
“有,有,有人…”紫竹吓得声音发颤,下意识躲到段纯玉身后。段纯玉也心头一紧,目光紧盯着石床上的老太婆,沉声说道:“老人家恕罪,晚辈无意打扰,不知老人家在此清修?”
然而,石床上的老太婆却毫无反应,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。二人屏息等待了片刻,洞内依旧一片死寂,只有火折子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段纯玉心中起疑,缓缓走上前,借着火光仔细打量。这才发现,老婆婆的皮肤早已失去了血色,双目紧闭的眼窝深陷,脸上没有丝毫生气,显然早已没了气息。
“她……她好像已经过世了。”段纯玉低声说了一句,旋即将燕精灵放下,让她背靠洞壁坐着。
紫竹闻言,也大着胆子走上前,将火折子凑得更近了些。当看清老婆婆的面容时,她突然浑身一颤,手中的火折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火星溅起,险些烧到她的裙摆。段纯玉连忙捡起火折子,刚要开口询问,却见紫竹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石床上的老婆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敬畏:“祖师婆婆!原来是您老人家!晚辈紫竹,叩见祖师婆婆!”
“祖师婆婆?”段纯玉愣住了,不解地看向紫竹,“她是你的师门长辈?”
紫竹点头道:“嗯!我师父房里挂着一幅祖师婆婆的画像,与她一模一样!”她看着石床上的老婆婆,语气中满是崇敬,“祖师婆婆是我们‘紫竹门’的创始人,一生痴迷武功,医术更是出神入化。听师父说:她老人家早在三十年前闭关修炼,从此杳无音讯,没想到竟在这里……”
说着,紫竹再次叩首,声音哽咽:“能得见祖师婆婆的闭关之地,定是苍天庇佑。若不是机缘巧合,我们恐怕永远也找不到这里。”
段纯玉闻言,心中也颇为感慨。他虽不是“紫竹门”之人,却也对这位传奇人物心生敬意,于是也跟着躬身行了一礼:“晚辈段纯玉,见过前辈。”
紫竹缓缓站起身,目光在石床上仔细打量。这一看,又有了新的发现。在老婆婆身侧的石床上,放着两本泛黄的线装古籍,书页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,显然已经存放了许多年。
紫竹心中一动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拂去书上的灰尘。只见两本书的封面上都没有字迹,显然是祖师婆婆亲手装订的。她拿起其中一本,缓缓翻开一页,只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,笔画娟秀有力,旁边还画着许多小人图谱,赫然是一本武功秘籍。
“这是……”紫竹逐字逐句地读着开篇的文字,越读越是激动,到最后忍不住失声叫道,“是‘斗转星移’神功!这是祖师婆婆自创的绝世武功!”
段纯玉也凑过来看,只见书页上详细记载着功法的口诀、运气路线,以及对应的招式图谱,图文并茂,通俗易懂,显然是祖师婆婆耗费心血整理而成。紫竹又拿起另一本书,翻开一看,里面则是关于草药、针灸、疗伤之法的记载,字迹同样工整,还夹着几片干枯的草药标本,竟是一本医术秘籍。
紫竹激动地捧着武功秘籍转向段纯玉,将书递到他手里,语气急切而诚恳,“段公子,你快将这本‘斗转星移’神功熟背下来!这可是祖师婆婆一生心血凝结的绝世武功,威力无穷。你若能练会,不但可以为我师父报仇,将来闯荡江湖,也能,也能…”她欲言顿止,粉颊绯红。
段纯玉蹙眉说道:“这,这万万不可。此乃贵师门的独门武功,我并非贵派弟子,岂能擅自修习?”
紫竹将秘籍硬塞到他手中,柔声说道:“祖师婆婆留下字迹,意图将神功传承!如今你能找到这里,便是与她有缘。你天资聪颖,又心怀正义,正是修习这门武功的最佳人选。祖师婆婆若在天有灵,看到自己的心血有了传人,定会十分欣慰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昏迷的燕精灵身上,语气诚恳:“再说,表姐伤势危急,这‘斗转星移’神功蕴含精妙内力法门,或许能化解她的内伤。再说了,我师父没了,‘紫竹门’就剩下我一人了,难道你,你要眼睁睁看着‘紫竹门’后继无人吗?我还要,要你保护我呢……”
紫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说的什么。段纯玉看着石床上祖师婆婆的遗容,又看了看手中的秘籍,沉吟片刻,忽的双膝跪地,叩首道:“晚辈段纯玉,叩拜师门,不负祖师婆婆的心血,晚辈一定将‘紫竹门派’发扬光大,流传后世。”
言罢,他再度叩首,紫竹见状,喜笑颜开,“嗯,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大师兄了,我是你的小师妹,你就得好好保护我,不能欺负我啊?”段纯玉站起身,恭敬说道:“你应该是我师姐才对!今后还望师姐多多关照啊?”紫竹白了他一眼,指了指秘籍:“我现在依大师姐的身份,命令你现在,马上,立刻练功!”段纯玉立刻点头,翻开秘籍,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。段纯玉天资聪慧,过目不忘,只见他目光飞速扫过书页,口中轻声念诵着口诀,手指不自觉地按照图谱上的姿势比划起来。紫竹举着火折子坐在他身旁,目光流转,含情脉脉地看着。
火折子的光芒静静摇曳,将他专注的身影映在石壁上。段纯玉越看越是心惊,这“斗转星移”神功果然精妙绝伦,与他大理段氏武功截然不同。其功法讲究以柔克刚,借力打力,通过特殊的内力运转,可将对手的攻击之力转移化解,甚至反弹回去,端的是神妙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