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纯玉将竹盒揣进怀里,向紫竹道了谢,转身欲想返回竹屋,忽然想起段小七来,连忙驻足回首,紫竹见状,笑道:“怎么了?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段纯玉道:“紫竹姑娘,我有一位朋友段小七,是他领我来此,始才我们迷途紫竹林,段小七攀爬竹巅查看方向,却不知所踪,姑娘可曾留意他?”紫竹摇头道:“没有看到他啊?他将你们领到此处,会不会不辞而别了呢?”段纯玉蹙眉道:“这小子,真是的,临走也不说一声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“嗤嗤”声响,自紫竹林方向传来,紫竹脸色一变,秀眉紧紧蹙起,朱唇刚要开合,尚未吐出半个字,便见远处的花海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,无数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踏过盛开的花丛,花瓣纷飞间,他们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庭院。
黑衣人个个黑纱罩面,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,手中长剑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光泽,一看便知来者不善。段纯玉心头一震,下意识迈前一步,护在紫竹身前。
“你快去紫竹庵保护我师父与你表姐她们!”紫竹的声音急促却沉稳,丝毫不见慌乱。段纯玉闻言一愣:“紫竹姑娘,你一人在此……”段纯玉满心担忧,目光扫过逼近的黑衣人,对方人数众多,他不知紫竹武艺如何,不敢冒然离开。
“放心,我能应付他们!你快去保护她们…”话音未落,紫竹手腕猛地一翻,两道银芒骤然从衣袖中激射而出,快如闪电般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。只听“噗噗”两声闷响,那两人应声栽倒在地,眉心处各嵌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显然已没了气息。其余黑衣人见状,攻势愈发迅猛,剑光交错着朝紫竹笼罩而去。
段纯玉见她出手不凡,知她身怀绝技,当下点头,转身便朝着庭院右侧的紫竹庵飞身掠去。身形起落间,他已掠过半片竹林,眼看庵堂的飞檐近在眼前,却不料几道黑影突然从庵堂的房顶上一跃而下,如同张开的大网般将他团团围住。
段纯玉心中一沉,身形猛然向后急退,同时双掌齐出,带着浑厚的内力拍向领头的黑衣人。那黑衣人脚刚落地,忽觉劲风袭面,仓促之间抬掌相迎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胸口气血翻涌,闷哼一声便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溢出鲜血,染红面纱。
其余黑衣人见头领被打倒,纷纷举剑攻来。段纯玉脚下生风,将段氏绝学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,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左躲右闪,黑衣人的长剑擦着他的衣衫掠过,带起阵阵寒意。
危急关头,段纯玉不敢怠慢,表姐正受药仙神尼救治,万一他们冲了进去岂不危险。猛然间心念一动,紫竹说已帮助我打通了七经八脉,我何不运功一试。段纯玉迅速暗提丹田内力,将内力凝聚于双手食指之上,指尖骤然亮起一点莹白的光芒。
段纯玉暗喜,低喝一声“一阳指!”,手指猛地弹出,两道凌厉的指风瞬间射向近前两名黑衣人。那两人正全力挥剑,根本来不及躲闪,指风顿时穿透他们的脖颈,两人惨叫一声,手中长剑脱手,双双倒地不起,气息瞬间断绝。
首次成功施展一阳指,段纯玉心中大喜,信心倍增。他趁黑衣人阵脚稍乱之际,双手连指,莹白的指风接连射出,又有三名黑衣人应声倒地。包围圈出现缺口,段纯玉不敢耽搁,身形如箭般从缺口处冲出,直奔紫竹庵的大门。
“神尼前辈,不好了,有贼人闯入紫竹林!!”段纯玉脚刚踏进门里,便高声喊道:“神尼前辈,你快躲起来…”然而话音尚未落下,三道黑影已紧随其后冲了进来。
此时,药仙神尼正坐在蒲团上,身前的云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燕精灵,面对闯进来的黑衣人,她熟视无睹,银针仍然在燕精灵周身穴位游走,手指翻飞,银光连闪,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。
那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,忽的一人疾出,长剑直袭药仙神尼。段纯玉惊呼:“前辈小心!”话音未了,就听那黑衣人闷哼一声,身体径直仰倒在地。
“小子,你傻愣什么?密道在左边,快带她走!”段纯玉闻听药仙神尼催促,方才回神,快步上前抱起燕精灵,药仙神尼逼退两名黑衣人,身形快速闪至左侧佛像处,在佛像大肚子一拍,旋即咔嚓声响,佛身转动,佛身下面竟然出现一个方形暗道,“快走!”这时那几个黑衣人又冲了过来,药仙神尼手腕翻动,数枚银针飞出,随着两声闷哼,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,惊得余下几人连连后退。
段纯玉点头,抱着燕精灵奔往地道处,那些黑衣人见状,怎会轻易放他离开?一人纵身跃起,长剑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段纯玉的后心。段纯玉听得身后风声,猛地侧身,旋即脚步左移,斜跨数尺,与此同时,药仙神尼反手一枚银针飞出,正中那人眉心,那人惨叫一声,翻身倒地。段纯玉趁机脚下发力,抱着燕精灵跳入密道入口。
密道内漆黑一片,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段纯玉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,不知在密道中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段纯玉加快脚步,冲出密道,发现自己已身处紫竹林的后山。山风呼啸,带着竹叶的清香,远处的天际已被夜色笼罩,唯有几颗疏星在云层中闪烁。
他停下脚步,看着表姐苍白的面容,段纯玉心头一阵酸楚,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,脉象虽弱,却终算有了生机,他松了口气,刚要查看四周的情况,却突然听到密道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段纯玉心头一惊,怕是有黑衣人追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