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闻言,脑袋垂得更低了,虬髯大汉见状,忽的一拍桌子,高声喝道:“怎么?我让你抬起头来,你没听到啊?”
女子被吓得后退一步,驼背老头连忙上前一步,陪笑道:“客爷息怒、息怒,我孙女面相丑陋,恐怕吓着客爷…嘿嘿,客爷,就让我孙女给您唱一曲儿,为您消消气…”说着,他回头拉了一下那女子的衣袖,小声道:“莲儿,卖卖力,给这位客爷好好唱一曲儿。”
白衣女子点头,抚琴欲唱。那虬髯大汉却不依不饶,忽的拍案而起,愤怒说道:“不行,大爷我就要看她的容貌!”
虬髯大汉一旁的山羊胡老头也附和道:“是啊?唱什么曲子啊?我们就想欣赏欣赏美色!”
驼背老者脸上的笑容一僵,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,旋即低下头,连声说道:“对不起客爷,对不起,打扰了,打扰了,莲儿,我们走!”说话之间,老者捂着嘴巴连咳数声,他拉着那女子转身欲走。
虬髯大汉迈前一步,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腕,嘿嘿笑道:“别急,让大爷看了再走不迟!”
女子吓得失声叫道:“你,你放开我…”
燕精灵忽的站起,一个箭步窜至那大汉近前,厉声喝道:“你想干什么?快放开她!”
虬髯大汉侧目看到燕精灵,眼睛眯成一条缝,嘴角挂着邪笑:“喔,这小美人有几分姿色啊?怎么?你想给大爷我唱一曲儿啊?”话音未落,他左侧脸上便重重挨了一记耳光。
虬髯大汉被揍得眼冒金星,他猛的甩开那女子,那女子被甩得一个踉跄,驼背老者连忙上前搀扶,女子低着头躲在他身后。
虬髯大汉忽的抽出单刀,怒道:“好啊?你竟敢动手打我,我宰了你!”说着,刀光一闪,迎面劈向燕精灵。
燕精灵身形一闪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,刀锋正劈在椅背之上,顿时椅背一分为二。虬髯大汉更加恼羞成怒,举刀上前欲劈,忽然他脚下一绊,上身猛的向前一倾,便重重趴在地上,脑袋正磕在刀尖之上,瞬间血流如注。
燕精灵拍手悦道:“怎么?你打不着姑奶奶,也不必自寻短见啊?”她心里却疑惑不解,不知这大汉怎会无故摔倒在地?
虬髯大汉同桌那几人纷纷站起,山羊胡汉子怒视着燕精灵喝道:“哪来的野丫头,给我拿下!”话音落下,身后四名汉子刀剑齐发,扑向燕精灵。
段纯玉见状,剑眉一挑,忽的将手中竹筷折为两段,手腕翻转,猛然掷出,那四名汉子刀剑刚刚举起,只觉手腕一痛,刀剑纷纷撒手落地,再看四人手腕处均是钉着半截竹筷。
四人面面相觑,纷纷捂着手腕连连后退。山羊胡汉子侧目看向段纯玉,愤怒喝道:“好小子,竟敢与我‘神剑山庄’作对?想必是活腻歪了!”
说着,他身形前窜,欲想抓向段纯玉,这时那驼背老者忽的将手中木棒往前一探,山羊胡脚步踉跄,整个身体向前倒去,燕精灵见状,将脚边一柄长剑剑柄踩起,剑尖跷起的瞬间,山羊胡汉子脑袋正磕向剑尖,不偏不移正中左眼,山羊胡一声惨叫,捂着眼睛满地翻滚。
燕精灵调侃道:“哎呀你倒是看清楚点啊?这是宝剑,你往剑上撞什么啊?你看看,恐怕眼珠子撞没了吧?”
此言一出,驼背老者背后那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,周围吃饭的客人也都哄堂大笑起来。那虬髯大汉忽然一跃而起,探手抓向那女子,段纯玉惊叫道:“姑娘小心…”话音未落,就听那虬髯大汉一声惨叫,仰头摔倒在地,双手捂着眼睛,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,虬髯大汉疼得满地翻滚,惨叫连声。
再看那女子指间却夹着一个血淋淋的眼球,段纯玉心头一惊,未想到这女子看似柔弱,却是身怀绝技啊?他这才仔细看向那女子,就见那女子面罩白纱,看不清面容,一双美眸清若深潭,却冷若寒霜。此时那女子也正看向他,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,女子迅速低下头,段纯玉俊面一红,目光转向那几个汉子,始才听那山羊胡自称“神剑山庄”之人,让他想起了弟弟段纯真。
他忽的站起,迅速上前抬脚踩在那山羊胡汉子胸口,喝道:“你是‘神剑山庄’的人?”
那山羊胡双手捂着眼睛,正杀猪般嚎叫,忽见段纯玉踩向他的胸口,当下大吼一声,猛的探掌拍向段纯玉。
段纯玉冷哼一声,手腕一翻与他左掌相接,与此同时,脚下用力,随着砰的一声闷响,掌力碰撞的瞬间,山羊胡汉子痛哼一声,鲜血如喷泉涌出,双腿一蹬,顿时气绝身亡。
正在这时,酒保提着酒壶走上楼来,看到眼前情景,吓得大叫一声:“杀人啦!”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那驼背老者看向段纯玉道:“年轻人,快走吧,若非官差到来,怕又多生事端!”他扫了一眼地上山羊胡汉子的尸身,轻叹一声,对那女子道:“莲儿,我们走。”
那女子看了段纯玉一眼,眸中闪过一丝感激,旋即低下头,跟着老者匆匆下楼而去。
段纯玉目光环视,发现跟随山羊胡一道的那四名汉子,不知何时已逃得无影无踪。燕精灵道:“表弟,那老者定有来头,我们快点去追!”
段纯玉点头,扭头看向紫竹所在的方位,目光所及却傻眼了,座位上竟空无一人?嗯?人呢?段纯玉心头一惊,刚才紫竹还坐在桌边啊?这怎么突然不见了?他心存疑惑,游目四顾,除了几个客人躲在墙角发抖,再无他人。
燕精灵也发现紫竹不见了,她迅速跑到窗边,只见窗扇大开,探头往下看了看,大街上人来人往,却无半点紫竹的身影。
“表弟,紫竹不会被…”燕精灵话未说完,段纯玉已转身跑下楼去,她又朝窗下看了一眼,忽的咿了一声,旋即飞身掠窗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