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紫青走至花亭旁两个黑衣人尸身近前,剑尖挑落其面纱,露出两张狰狞的面孔,二者均是五官扭曲,双眼圆睁,死状极为恐怖。旋即他蹲下身,探手在二人周身摸索片刻,蹙眉凝思。
凌飘雪来至近前,轻声问道:“可曾发现什么?”
段紫青微微摇头,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另外两具尸身,身旁护卫会意,迅速上前周身翻找一遍,旋即摇头。
段紫青无奈轻叹一声,这时,一阵嬉笑声传来,段纯玉欢喜叫道:“雷伯伯…”
随着笑声渐近,一位白发银须老者从假山处掠出,段纯玉连忙迎上前去,口中叫道:“雷伯伯,这些天您跑哪里去了,让纯玉好个想念…”
“哎呦乖孩子,快让雷伯伯抱抱…”那老者双手揽住段纯玉的腰间,原地转了三圈,旋即将他放下,“嘿嘿,乖孩子,几天未见,你又壮实不少啊?瞧这胳膊腿,比我的还粗呢!”旋即他看到地上几具尸身,忽的跳脚叫道:“哎呀怎么回事,遭刺客了啊?你们,你们没事吧?”
说着,伸手在段纯玉周身摸索一番,点头道:“嗯,乖孩子没事,没事…”接着来到段紫青近前,围着他刚转了一圈,方紫烟叫道:“雷不同,你不要转了,纯真被人抓走了,你快想法救他啊?”
老者闻言驻足,眼睛忽的瞪圆:“什么?小王爷被抓了?谁?是谁他娘的胆大包天?人呢?跑哪去了?”他目光环视,白眉拧成了麻花,雪白山羊胡噘得老高。
忽的,他指着段紫青的鼻子叫道:“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,连小王爷都保护不了?你还傻愣什么,快下旨全城搜索,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将那贼人找出啊,哎呀你这个不称职的皇帝,气死老雷了…”
段紫青俊面一红,苦笑道:“朕…朕也是意想不到,那些黑衣人突如其来,朕始料未及啊…”
“哎呀你别找借口了,我还不了解你啊,你啊,生性孤傲,指定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这下好了,大意失荆州了吧??”雷不同说着,冲他扮了个鬼脸,又吐了吐舌头:“咧咧咧咧,没脾气了吧?”
段紫青脸涨得通红,无言以对。就在这时,忽听一名护卫惊叫道:“皇上,您看这个?”
段紫青闻声看去,就见花丛边一名护卫正俯身捡起一物,雷不同忽的一个箭步窜至那护卫近前,一把抢过那物,只是瞥了一眼,旋即手腕一翻,将其掷向段紫青:“好了,有着落了
啦,这帮兔崽子,我去追赶他们…”随着话音落下,雷不同已踪影不见。
段紫青反手接住,定睛一看,不由皱起眉头,抬头凝视浩月,喃喃道:“神剑山庄,神剑山庄?…”
凌飘雪与方紫烟对视一眼,见他掌心托着一块精致玉佩,借着月光,清晰可见“神剑山庄”四个纂书!
段纯玉凑近前,盯着玉佩道:“父皇,‘神剑山庄’是何所在?”
段紫青猛的攥紧玉佩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将这些尸身抬去掩埋,加强防备,另外全城搜索,若遇可疑之人,立刻抓来见朕!”言罢,拍了拍段纯玉,“来,玉儿,随父皇来!”
段纯玉点头,随段紫青而去。凌飘雪与方紫烟对视一眼,也随其后。护卫们迅速行动,尸身抬去,宫女们打扫血迹省略不提,单说几人返回房内,段紫青面色凝重,双手紧握,掌心的玉佩几乎被他握碎。段纯玉垂手而立,凌飘雪为段紫青倒了杯参茶递上。
方紫烟迫不及待问道:“那‘神剑山庄’地处中原,与我们毫无瓜葛,他们为何千里迢迢来此掳走真儿?”
段紫青叹气一声
,缓缓说道:“五年前,叶庄主寿辰之时,金凤与银凤随无悔前往神剑山庄,听闻那叶庄主与魔教暗谋不轨,无悔他们与其起了冲突…那叶家兄弟怀恨在心,恐怕预谋已久…”
凌飘雪与方紫烟
异口同声道:“那他们会不会对纯真下…”
段紫青摇了摇头,看向段纯玉道:“玉儿,九月初九,是你姐姐大婚之日,距今不足一月,父皇甚难脱身,你就代替父皇赶往中原,接回纯真!”
段纯玉重重点头:“父皇放心,玉儿一定将弟弟平安接回!”他也用“接回”二字,说得轻描淡写,但他心里却清楚得很,此去中原必定困难重重,父皇杀了他们几人,他们岂能善罢甘休?
“玉儿,你可先去‘绝情谷’寻找你无悔表兄,丐帮与段家渊源颇深,若遇难事,你也可寻求他们帮助…记住,遇事要谨慎,莫要冲动!”
段纯玉点头,方紫烟道:“我陪纯玉一起去,真儿他…”
未等她说下去,段紫青摆手打断,“方妹不必担忧,玉儿已长大,方能独挡一面!况且还有雷不同呢?放心吧,他吃不了亏…”说话之间,二人眼神交汇,方紫烟瞬间会意。
段纯玉道:“父皇,事不宜迟,孩儿即刻动身,免得夜长梦多…”
段紫青点头,眼神瞥向凌飘雪,凌飘雪懂他其意,嫣然笑道: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玉儿已经长大了,是时候让他出去历练一番了,况且他已得您真传,独善其身绰绰有余,我有什么好担忧的?”
段紫青微笑点头:“嗯,玉儿,你就收拾一下,即刻起程,路上多加小心,遇事莫要逞强,记住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段氏绝学也非天下无敌!懂吗?”
“嗯,孩儿记下了!”段纯玉走后,方紫烟悦道:“我就知道段大哥不会置真儿不顾的,可是你让纯玉独行,万一…”
“那就不要说了,快些准备一下,出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