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游子话音未落,玄清真人袍袖一振,便要纵身跃下台去,就在这时,人群中陡然一声娇喝:“无须真人动手,贫尼会他一会!”
段纯玉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青影凌空而起,双足在空中交错一点,腾空一个翻转,便已飘落场心。赫然是一位青衣尼姑,段纯玉始才听紫阳道长称她为“静虚师太”,看来是峨眉派的掌门了。
云游子先是一愣,随即面色一正,眼中却无半分轻视,朗声说道:“喔?原来是峨眉掌门静虚师太,久仰久仰!传闻峨眉剑法精妙绝伦,剑术冠绝江湖,今日正好领教!
静虚师太秀眉微蹙,冷声喝道:“既然识得贫尼,废话少说,动手吧!”话音未落,青光乍起!静虚师太手腕一翻,腰间长剑已然出鞘,剑身如秋水凝霜,带着一股刺骨寒意,直刺云游子心口。
云游子神色一凛,旋身侧闪,“呛啷”一声长剑出鞘,手腕旋拧,宝剑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精准格开静虚师太的长剑。
两剑相交,火星四溅,一股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,邻近场心之人皆觉劲风扑面,纷纷后退几步。
静虚师太长剑回旋,随即斜挑而上,手腕翻转间,剑势陡然变得灵动飘逸,剑影层层叠叠,如漫天飞雪。
云游子连连格挡,只觉对方剑招精妙绝伦,攻守转换间毫无破绽,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。他心中暗惊:“峨眉剑法果真精妙绝仑!!”
云游子不敢大意,当下屏息凝神,长剑一抖,剑势陡然变得灵动飘忽,如天边流云,变幻莫测。他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,时而左闪右避,时而逆势反击,宝剑时而如毒蛇出洞,迅猛刁钻,时而如清风拂柳,轻柔卸力,不过十个回合,便已稳住阵脚。
“师太剑法虽妙,却也未必能奈我何!”云游子大喝一声,长剑陡然加速,一剑化三影,分别刺向静虚师太的咽喉、心口、小腹,三道剑影虚实难辨,气势汹汹。
静虚师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不退反进,长剑横劈竖斩,“当当当”三声连响,精准无误地格开三道剑影,同时长剑反撩,使出峨眉绝技“佛光普照”,剑势陡然变得恢弘大气,剑光如圆轮般扩散开来,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,同时隐隐有反击之势。
在场群雄屏息凝视,燕无悔目不转睛盯着云游子的变招,运筹为握。
如此十几个回合之后,云游子已然摸清了峨眉剑法的路数,知道静虚师太的剑招虽灵动,却在气力绵长上稍逊一筹,且剑势偏于凌厉,防守略有不足。
“师太,得罪了!”云游子突然大喝一声,剑势陡然一变,不再与静虚师太比拼灵动,反而使出刚猛剑法,长剑劈出,带着雷霆之势,这一剑力道雄浑,与之前的飘忽剑势截然不同,静虚师太猝不及防,只得横剑格挡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她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,手臂微微发麻,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。
云游子得势不饶人,身形如箭般窜出,长剑如影随形,剑招愈发凌厉,“流云追月”“飞瀑流泉”“孤云出岫”三招连环,剑影如织,气势如虹!
段纯玉见状,面露焦急之色,暗道:“这云游子还真是邪乎,峨眉剑法如此精妙,竟攻他不败?”
静虚师太见状,心中一凛,迅速旋身退步,避开锋芒,旋即深吸一口气,抖剑拧腕,正欲催动内力欺身反击,却见云游子身形陡然闪动,如鬼魅般绕到她身侧,同时手腕微沉,宝剑剑尖如灵蛇吐信,点向她持剑的手腕。
这一招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至极,静虚师太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觉手腕一麻,紧接传来一阵刺骨剧痛,“旋即痛呼一声,手中长剑再也握不住,“呛啷”一声掉落在地,手腕处已被剑尖划出一道血痕,鲜血瞬间渗出,染红了青色袍袖。
云游子收剑后退三步,对着静虚师太拱手说道:“多谢师太承让!”
静虚师太脸色涨得通红,既有伤痛,更有羞愤,她咬了咬牙,弯腰捡起长剑,对着云游子冷哼一声,转身返回人群。
云游子连胜崆峒、衡山、峨眉三大掌门,气焰愈发嚣张,他手持宝剑,环视全场,朗声叫道:“还有哪个敢来应战?少林玄空大师慈悲为怀,不愿动手也就罢了,可武当玄清真人,你身为东道主,难道也要避而不战吗?还是说,这‘武林盟主’就默认在下了?”
这番话极尽挑衅,段纯玉有些按耐不住,侧目看向燕无悔,见他眉头紧锁,正要开口,忽见一道蓝色身影如飞燕般从人群中跃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稳稳落在场心。
“休得狂傲!在下陪你走几招!”段纯玉定睛一看,只见来人是位身着蓝色衣衫的青年,约莫二十一二岁,虽是灰头土脸,却难掩他俊朗之态!他手握一根竹杖,杖身碧绿,光滑莹润。
云游子上下打量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头笑道:“哦?这不是丐帮的帮主史流水吗?江湖传闻,丐帮前任老帮主史火龙,将‘打狗棒法’尽数传给了你,说你天资卓绝,是丐帮百年不遇的奇才。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!只是不知这本事,是否配得上这帮主之位,莫要只是浪得虚名才好!”
史流水闻言,脸上不见丝毫怒意,只是淡淡一笑:“云前辈连挫三大掌门,实力卓绝,在下不敢托大,还请前辈手下留情。”说罢,他将竹杖微微一抬,沉声道:“云前辈,请!”
云游子脸色一沉:“既然如此,那在下便领教一下丐帮绝学的厉害!”
话音未落,云游子已然先发制人,身形如箭般窜出,手中长剑直指史流水的咽喉,这一剑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,蕴含三处变招,若是史流水横杖拨打,他便会沉剑下移,直刺对方胸口;若是史流水后退闪避,他便会旋身出剑,横扫对方下盘;若是史流水侧身避让,他则会顺势挑剑,直刺对方腰肋,端的是阴险毒辣,刁钻至极!
“史帮主当心!”众人见状,纷纷惊呼出声,燕无悔更是眉头一皱,暗暗为史流水捏了一把汗。
但史流水却显得从容不迫,他早已在下面看清了云游子的剑路,心中早有应对之策。只见他脚下不退反进,手中竹杖陡然抖动,杖影重重,如繁花绽放,“叮叮叮”三声脆响接连响起,史流水的竹杖精准无误地格开了云游子的剑招,无论是暗藏的刺胸、扫腿还是挑腰之式,都被他一一化解,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丝毫滞涩。
云游子心中一惊,暗道:“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!当真名不虚传!”
他不敢再轻视,当下剑势陡然加快,长剑如狂风暴雨般向史流水攻去,剑影纵横交错,时而如惊涛骇浪,时而如流云变幻,招招致命。
史流水知他剑法变化莫测,不敢有半分大意,当即展开“打狗棒法”应对!
“打狗棒法”作为丐帮的镇帮绝学,讲究“以巧破拙,以柔克刚”,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变化,看似轻柔,实则暗藏杀机。
只见史流水身形一晃,避开云游子的剑网,同时竹杖陡然下沉,带着一股劲风,直劈云游子的膝盖,正是打狗棒法中的一招“棒打狗腿”,招式刁钻,角度诡异。
云游子急忙纵身跃起,腾空翻转,避开这一击,同时长剑反撩,直刺史流水的后心。史流水腰身一拧,身形旋即转过,竹杖横挡,“当”的一声格开长剑,随即竹杖顺势上挑,使出一招“反截狗臀”,直刺云游子的小腹。
云游子脸色一变,急忙收剑后退,堪堪避开这一击,心中暗道:“这打狗棒法果然神出鬼没,再这样下去,我怕是要吃亏!”
他深知自己连斗三大掌门,尤其与静虚师太交手时耗费了不少气力,如今面对史流水这般难缠的对手,久战之下必然不利。当下便想速战速决,剑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,使出“流云剑法”的绝招“万流归宗”,长剑舞动,剑影如潮,铺天盖地般向史流水涌去,仿佛要将他吞噬。
史流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旋即暗运真气,内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竹杖之中,竹杖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,他身形旋转,使出打狗棒法中的防御绝招“拨狗朝天”,竹杖如风车般转动,“当当当当”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火星四溅间,已将云游子的攻势一一化解开去!
两人身影交错,再度战在一起!你来我往,剑风如霜,杖影如山,斗得难分难解,转眼便过了三十多个回合,突然史流水大喝一声:“‘棒打双犬’!”
话音落下,史流水身形陡然加速,手中竹杖一抖,分出两道杖影,分别攻向云游子的左右双腿,正是打狗棒法中的精妙招式“棒打双犬”,一招两式,虚实难辨,势道迅猛。
云游子心中一惊,急忙纵身闪避,堪堪躲过左腿的杖影,却终究慢了一步,右腿被竹杖结结实实地扫中。
“哎呀!”云游子痛呼一声,只觉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身形不稳,仰头便栽倒在地,手中的宝剑也“呛啷”一声脱手落地。
史流水见状,当即收杖后退三步,对着倒地的云游子拱手道:“云前辈承让了。”
云游子脸色涨得通红,既有疼痛,更有羞愤与不甘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宝剑,眼神怨毒地盯着史流水,暴吼一声:“我杀了你!”
想他云游子纵横江湖数十载,今日连挫崆峒、衡山、峨眉三大掌门,正意气风发,志在武林盟主之位,却不料竟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,这让他如何甘心!
史流水见他恼羞成怒,当下旋身退步,高声说道:“云前辈,胜败乃兵家常事,前辈何必拘泥于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