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红莲怀抱木琴钻出灌木丛,低声唤了声:“爷爷…”
慕容昊天嘴角挂着笑,小声说道:“那句话,爷爷我可没说过啊?”
慕容红莲粉颊更加红了,娇嗔道:“爷爷,你看你,你就说是你说的又咋了啊?莲儿我就是喜爱他…”她最后一句,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说的什么!
慕容昊天道:“我看这小子有些抢手啊?你没看到在酒楼,他身边不还带着两个美人吗?还有那小妖女,始才漫山遍野寻他,怕是那小妖女也喜爱上了他啊?我看你的竞争对手可不少啊?”
慕容红莲羞涩道:“我不管,反正我就是喜爱他!爷爷,你要成全莲儿啊?”她摇晃着慕容昊天的胳膊,像个孩童看到了心爱的玩具,非要得手而不休。
慕容昊天被她摇晃得一个踉跄,连忙点头道:“好好好,爷爷答应了!”嘴上答应,心里却嘀咕着: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啊?小白脸子,没什么好心眼子!
这时,段纯玉也钻出灌木丛。他手里握着黑玉寒刀,眉头拧成了麻花!
“哎哎小子,你看你那啥表情?像吃了死苍蝇一样!咋了?我孙女配不上你啊?”
段纯玉连忙摇头道:“不不不,老人家,你_我,我…”他不知如何解释,一时语塞,俊面涨得通红。
慕容昊天面色一沉,不悦道:“你什么啊你?你看到了我孙女的面容,就要对她负责任!还有,你既得到了我孙女,又得到了这威震武林的‘黑玉寒刀’,如此两全其美,可是多少人梦寐难求的!”
段纯玉还想解释,慕容昊天摆手道:“好了,就这么定了,算你小子有福气!”他侧目看向慕容红莲,慕容红莲冲他眨了眨眼睛,慕容昊天点头,看向段纯玉笑道:“傻小子,今晚是个良辰吉日,你就在山神庙与我孙女拜堂成亲好了!”
“这…”段纯玉有些措手不及,眼角瞥向慕容红莲,此时慕容红莲粉颊绯红,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。
“好了,别这个那个的了,走吧,回到山神庙去!”慕容昊天说着,拉着段纯玉便走。
慕容红莲心里小鹿乱撞,低着头跟在身后。
到了山神庙,慕容昊天迫不及待冲进庙里,往中间一坐,急切说道:“来,傻小子,莲儿,你们过来磕几次头,就算拜了天地,从此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!”
段纯玉傻愣在门口,心说:这算啥事啊?我好歹也是堂堂大理小王爷啊,就这么草率与她拜堂成亲了?我就是乐意,起码也要我父皇母后知晓吧?他正在暗自埋怨,慕容红莲已拉着他走进庙内,看着慕容红莲双膝跪地,段纯玉也鬼使神差地跪了下去。
慕容昊天见状,哈哈大笑道:“好好好,莲儿终于有了归宿,我慕容昊天,也算了解一桩心愿!莲儿,你父母在天之灵见了,也可瞑目九泉了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老泪纵横。突然他身体一晃,径直栽倒在地。
“爷爷…”慕容红莲连忙跑上前搀扶他坐起:“爷爷,你怎么了?”
慕容昊天剧烈咳嗽数声,咳出两口血痰。他喘着粗气,吃力说道:“莲儿,爷爷怕是不行了,你…你…”他又止不住咳嗽起来!
段纯玉连忙握住他的双手,与己掌心相对,欲想运功为他疗伤,哪知慕容昊天猛的挣脱,摇头道:“傻孩子,莫要枉费心机了,我心脉已被毒蚁尽噬,已无力回天!孩子,”他艰难地呼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孩子,老夫知道你是大理皇祖,如此儿戏对你不公,可老夫气数已尽,没有…没有时日看…看到你们…看到你们风光的婚礼了…我…我只有…之有…”他说话越来越艰难,最后只剩余大口的喘气。
“爷爷,您不要说了,您没事的,我这就为您运功疗伤…”段纯玉泪如雨下,伸手又抓住他的手,掌心紧贴他掌心劳宫穴,暗提内力推送真气,可令段纯玉吃惊的是,无论他如何用力,真气在他与慕容昊天掌心之间相互排斥,犹如两块磁铁磁力反击,无法寸进。
“孩子,老夫…老夫经脉…经脉已经寸断…没…没用的,你…”慕容昊天咬着牙,吃力说道:“你要好…好好对待…对待莲儿,老夫…老夫也……咳、咳……”他又剧烈咳嗽起来!
段纯玉点头道:“嗯,爷爷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莲儿,一生一世一双人,永不分离!!”他突然想到什么,连忙问道:“爷爷,您认识‘完颜钟情’吗?”
听到“完颜钟情”四字,慕容昊天突然来了精神,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用力点头。
段纯玉就把在紫竹林山洞发生的事快速讲说一遍,最后说到那残缺几页秘籍之时,他盯着慕容昊天问道:“爷爷,那秘籍最后几页…?”
慕容昊天沉吟片刻,突然激动说道:“钟情果真练成功了!当年我离开她时,她还没有练成,那一别,我们…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…这些年,我一直在寻她…没想到…没想到她还有了…有了我的孩子?”说着,他老泪纵横,喃喃道:“是我,是我对不起她,对不起她啊…”旋即他捂着胸口,又剧烈咳嗽不止!
段纯玉暗道:如此说来,那秘籍之事与他无关了,那会是谁夺去的?
慕容昊天喘着粗气问道:“孩子,那小妖女的师父,你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?”
段纯玉摇头,慕容昊天失望地苦笑一声:“她是我的女儿?她是我的女儿…可我…可我却不…不能再看…看……”突然慕容昊天身体一晃,无力倒了下去。
“爷爷…”慕容红莲摇晃着他连声呼唤,可慕容昊天眼睛瞪得老大,却再也听不到她的呼唤。他带着遗憾,带着想念,带着对慕容红莲幸福的期望离开了。
“爷爷…”慕容红莲抱着慕容昊天失声痛哭!
段纯玉泪如雨下,恭恭敬敬给慕容昊天磕了几个头,口中说道:“爷爷,我段纯玉向您发誓,我这一辈子只爱莲儿一人,若口不应心,天打雷劈,死无葬身之…”未等他说完,慕容红莲连忙捂住他的嘴巴,抱住他泣不成声。
哭泣良久,段纯玉擦去她粉颊的泪珠,轻声说道:“好了莲儿,节哀顺便,人死不能复生。我们将爷爷入土为安吧!愿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不散,保佑我们找到爷爷的女儿,了结他未了心愿!”
慕容红莲点头,段纯玉用黑玉寒刀在庙前刨了一个深坑,将慕容昊天入土为安。二人跪在坟前恭敬叩头之后,段纯玉搀起慕容红莲,说道:“莲儿,我们快些离开此地,莫要纳米出凤折返寻来了!”
慕容红莲点头,擦干眼泪,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形木盒,段纯玉不解问道:“莲儿,这是?”
“我来给你易容一下,你扮成我的模样,让那小妖女寻你不着!”说着,她打开木盒,取出妆容之物,开始给段纯玉易容。
片刻妆容完毕,慕容红莲将段纯玉头发打乱,梳妆成女子发型,将自己的钗饰与他戴上,旋即脱下自己的白衫让他换上。,段纯玉换好衣衫,戴上面纱,慕容红莲上下打量一番,点头道:“嗯,你别说,还真像!”
段纯玉尴尬的挠了挠头,慕容红莲又取出妆容粉黛,往她自己脸上涂抹!
一番涂抹之后,她换上段纯玉脱下的衣衫,躬起背,沙哑说道:“段大哥,你看我像不像爷爷?”
段纯玉一惊,眼前的慕容红莲果真如慕容昊天复生!他仔细打量一番,皱了皱眉,感觉哪里有些不对?
慕容红莲问道:“怎么了?有哪里不妥吗?”
段纯玉猛的想起,指着脑袋道:“头发,爷爷是满头白发!”
慕容红莲点头,又取出白色粉黛一番涂抹,瞬间,一头青丝变成了满头银发。
旋即她将头发弄得蓬乱如麻,又问道:“这下像了吧?”
段纯玉点头,慕容红莲拿起黑玉寒刀,重新藏回木琴,递给他道:“段大哥,你就抱着木琴,遇人莫要作声,装做害羞模样,避免露出马脚!”
段纯玉点了点头,接过木琴,学着慕容红莲那样双手环抱!
“嗯,我们走吧?”慕容红莲侧目看了看爷爷的坟头,含泪拉着段纯玉向山坡下走去。刚走下山腰,就听不远处传来纳米出凤的呼唤:“段纯玉,段纯玉你在哪里啊?你快点给我出来…”
段纯玉心头一惊,下意识抬头张望。慕容红莲连忙拉了他一下,小声说道:“莫要作声,我们快下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