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无悔不由一惊,若执意刺下,上官天野不死即伤,可他双拳砸下,燕惊雷性命也难以保全,如此两败俱伤,他可不敢去赌!就在他愣神之际,忽的一道人影闪出,凌空一个斜踢,上官天野双拳尚未落下,身体便横飞出去,重重摔出两丈开外,双腿一蹬,登时昏厥过去!
燕无悔一怔,双剑僵在空中,抬头看时,大脑壳已叉腰叫道:“傻小子,你再发愣,我这傻徒弟的小命就完了!”
原来,大脑壳看到燕无悔举着双剑迟疑不定,眼看上官天野双拳就要砸下,危机关头,大脑壳猛的跳起,凌空一个旋身,双足运力,猛踹上官天野软肋。他见这大块头生得虎背熊腰,若运气不足,怕是踹他不动,其实他哪里晓得,始才上官天野与燕惊雷一阵硬拚,已是精疲力竭,就是他用两成力道,上官天野也难以承受,这下用力过猛,直接将其踹得昏厥过去,幸好上官天野练有金刚不坏之身,否则定能将其踹了个骨断筋折不可!
燕无悔尴尬一笑,双剑尚未收起,忽觉脑后金刃劈风,暗惊之余,急忙一个旋身拧腰,斜掠出去,大脑壳正叉着腰气愤不已,忽见燕无悔闪开,近前寒雾一片,银光连闪,不由骂道:“娘的,什么鬼东西?”话音未落,人已飘出两丈开外,定睛一看,却是一位锦袍少年,正手舞双鞭向他攻来。
大脑壳皱了皱眉,暗道:今晚怕是闯进鞭窝了,又出来一个使鞭的小子?嗯,也难怪,这是‘上官堡’,上官剑名以轻功与鞭法闻名天下,他的后人自然也是继承这两套绝技了!看这小子的鞭法,似乎比始才那汉子还要精妙的多?
他哪里知道,这少年正是上官寒星,十八路“游龙鞭法”已练得出神入化,虽然比不上燕双飞,但比起他父亲上官中原来,还是远胜他许多。另外,上官世家均是一人单鞭,而他却别出心裁,一人双鞭,左右手可以使出不同的招式,这一点,燕双飞都为之佩服。
且说上官寒星运鞭如飞,双鞭上下盘旋,但见鞭影如山,寒芒如雾,大脑壳只觉周围鞭风如雷,犹似龙吟虎啸,不禁赞道:“好,好个‘双龙戏凤’…”
暗赞之余,大脑壳左右闪动,身形飘忽不定,上官寒星攻势如潮,却也难以伤他分毫。大脑壳一边躲避,一边言语嘲讽,上官寒星鞭鞭落空,更加恼羞成怒,始才与燕双飞一战,未能讨得便宜,心里憋屈得很,未料到,眼前这大脑袋更是难缠。
燕无悔担忧兄弟,此刻燕惊雷处于昏迷状态,他怕有人趁机暗下黑手,未敢参战,手执双剑守护燕惊雷左右。周围刀光剑影,金刃交鸣,黑衣人是越聚越多,燕无悔心中着急,却也不敢远离寸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怪笑远远传来,声波震耳,余音回荡,慑人心魄,随着笑声渐近,声波愈加强烈,燕无悔只觉耳膜欲裂,脑袋隐隐作痛,不由暗自吃惊,此人内力好生雄厚,恐怕又是一个劲敌?
大脑壳听到这笑声,脑袋瞬间大了三圈,暗道不妙,心说:莫不是那老魔头来了?若真是他,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!心念未了,房顶处忽的出现一人,大脑壳侧目一看,不由暗惊,果真是老魔头来了,他当真没死啊?
来人黑袍玄衣,手握一根玄铁拐杖,但见他目光扫过院内战局,紧接目光落在大脑壳身上,只因这大脑袋又光又亮,在月光映照下闪闪发亮,特别引人注目。大脑壳与其目光交汇的霎那,不禁暗暗叫苦,此人不正是那老魔头诸葛元辰,还能有谁??
就听诸葛元辰哈哈笑道:“‘苦瓜’老秃驴,果真是你啊?哈哈哈哈哈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”
大脑壳心中惊恐不已,面上却是波澜不惊,当即也哈哈笑道:“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老朋友到了,失迎失迎!待我大脑壳打发了这小子,再来与老朋友叙旧…”说话之间,他已躲避上官寒星连环七记杀招!
诸葛元辰冷哼一声,忽的身形一晃,一道黑影闪现,便挡在上官寒星与大脑壳中间,手中玄铁拐杖一搅一合,就听上官寒星一声惊呼,身体踉跄退后十几步,双鞭双双脱手落地,鞭身如毒蛇蠕动不止。
上官寒星怒目来人,未待发作,诸葛元辰已厉声斥道:“你小子瞪什么眼?你若不服,待我料理了老秃驴,再与你计较!”
言罢,转过头去,不再理会于他,冲大脑壳阴森笑道:“老秃驴,你那秃驴师兄呢?他没来吗?”
大脑壳叉腰叫道:“老魔头,收拾你还用劳驾我师兄?对付你,我大脑壳一人绰绰有余…”旋即,他用“传音入密”之功对燕无悔道:“小子,快带我傻徒弟离开,这老魔头甚是厉害,今晚我们怕是难以周全!”
燕无悔闻言,看了看尚未苏醒的燕惊雷,皱了皱眉,暗道:这么大的块头,比我都要高出一大截,我怎能背得动啊?他正在愣神,大脑壳的声音又传入耳中:“傻小子,你还呆愣什么,快些带他走!”
燕无悔连忙还剑归鞘,尚未背负身后,忽听身后锤挂风声,侧目正瞥见上官元龙高举双锤,流星赶月劈面砸来,燕无悔一惊,若闪身躲避,怕他锤沉力猛,万一收势不及砸到了燕惊雷,那就完玩了,刻不容缓之际,燕无悔来不及拔剑出鞘,只有运用内力灌输剑鞘,双剑用力一磕,双剑碰双锤,只听砰砰两声闷响,上官元龙噔噔噔连退数步,双锤被磕得高仰过顶,失去重力,扑通一声摔个屁股蹲儿,双锤也摔落两侧。燕无悔也被震得退后几步,只觉双臂酸麻,虎口作痛,不由暗赞:这小子好大的力气,亏得我运力相搏,否则非被他砸个脑浆迸溅不可。
上官元龙翻身跳起,俯身捡起双锤,就在这时,大喜、大悲双双赶来,一人捡起一柄月牙大斧,直向上官元龙劈去。上官元龙刚刚捡起双锤,一见二人冲来,大喝一声,双锤左右一分,迎向二人的斧头砸下,但听巨声震耳,大喜和尚闷哼一声,身体便横飞出去,后背撞在院墙之上,胸口一阵起伏,紧接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。只因他在包子铺中了唐无影一记“碎心掌”,旧伤未愈,面对这力贯千钧之力,他怎能承受得起?
大悲和尚也被震得几个踉跄,险些跌坐在地,手臂酸痛难耐,月牙大斧几乎抓握不住,他咧嘴骂道:“娘的,你人小鬼大,力气倒也不小…”这时,耳畔忽的传来大脑壳的声音:“大悲,莫要恋战,快护送你惊雷师弟离开!”
大悲和尚一怔,扭头看向燕惊雷,此时燕无悔已将燕惊雷背在身后,燕惊雷人高马大,大半身体几乎都压在他肩上,燕无悔运足内力,双剑交叉托住燕惊雷的屁股,大悲和尚见状,慌忙脱下僧袍,上前包裹住燕惊雷的身体,袍袖十字攀花系于燕无悔胸前,确保燕惊雷不会滑落,旋即冲大喜和尚喊道:“‘大悲’师兄,没事吧?若死不了,那就杀出一条血路,护卫傻个师弟脱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