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腾空从苗凤珠手中接过阔叶双刀,左右一分,足下发力,腾空一个“鹞子翻身”便落足庙顶之上,怎料立足未稳,只觉脚下一沉,苗腾空暗道不好,匆忙提气纵身,双足腾离庙顶的瞬间,耳闻轰然声响,庙顶又塌陷大半,尘土飞扬间,苗腾空翻身落足一块巨石之上,晃悠着大脑袋,咧嘴骂道:“娘的好险,这山神忒不地道了,想留我作伴,提前也不说一声,看把我吓得,差点儿尿了裤子?”
马登山撇嘴骂道:“娘的矮冬瓜,你将庙顶蹬塌了,待会儿下雨了,我们去哪里避雨啊?哎呦呦呦,娘的真是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…”
苗腾空闻言,登时跳脚起来,正欲反唇相讥,眼角忽的瞥见巨石后黑影一闪,嗯?苗腾空愣神之际,落足踏了个空,翻着个栽下巨石。
“爹爹…”苗凤珠吓得失声惊呼。眼看苗腾空径直滑落下去,马登山反应倒也迅速,倾身往前一扑,探手一把将苗腾空脚踝抱住,苗腾空顺势刀尖插入石缝,下滑的身体旋即骤停。
苗凤珠慌忙上前将他搀起,苗腾空咧了咧嘴,冲马登山笑道:“多谢兄弟了,嘿嘿…我救你一命,你也救我一命,刚好,两不相欠…”
马登山坐在地上,噘着山羊胡道:“谁与你两不相欠啊?你应该欠我一次,你看看你这身段,能抵我两个呢?娘的始才我若抱不牢了,你连我也一起带下去了!妈呀,我的心都跳成八瓣了…”
“好好好,我娘的欠你一次好了…”苗腾空拍了拍他的胸口,嘿嘿笑道:“干儿子莫怕,待会儿给你弄两个烧鸡压压惊…”
“你大爷的,谁是你干儿子啊?”马登山翻身跃起,跳脚骂道:“娘的矮冬瓜,你再说我是你干儿子,我娘的将你…”他看了看一旁的苗凤珠,出口的脏话又咽了回去,狠狠瞪了苗腾空一眼,山羊胡噘得老高。
路小心笑道:“好了,你别蹦了,你再失足滚下去了,我们可没有能耐救你啊?”
苗凤珠岔开话道:“爹爹,你始才如此倏神,莫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苗腾空一拍脑门,叫道:“哎呦是了,我始才看到一个黑影向山上跑了…”
“喔,是啊?哪呢?”马登山腾身跃上巨石,游目四顾,皱眉骂道:“我呸,娘的矮冬瓜,你不会活见鬼了吧,哪有人啊?”
苗腾空也跳上巨石,举目四望,眼前山峰耸立,怪石横生,石缝间壁蔓丛生,却不见半点人影?
苗腾空晃了晃脑袋:“哎呀怪事啊?我明明看到黑影闪动,这怎么没了?莫非我真是看花了眼?”
苗凤珠道:“或许真是那妖女,我们登山去寻找一番看看…”
路小心点头道:“嗯,她没有下山,指定就在附近…”
马登山道:“嗯,你们在此守候,我爬上去看看…”说话之间,马登山足下一点,拔身而起,探手扣住石缝,施展“壁虎游墙”攀爬而上!
苗腾空道:“山峰陡峭,你俩就不要上去了,在此等待,我与‘大马猴’上去即可…”言罢,腾身纵起,刀尖连点峰壁,游身而上。
苗凤珠叫道:“爹爹,马叔,你们当心点…”她本想攀爬上去,留下路小心一人在此,又怕那妖女绕回对她不利,只好作罢,守卫路小心身旁,凝神警惕四周。
这时,一道厉闪劈下,旋即雷声大作,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。路小心蹙眉道:“下这么大的雨啊?怎么办啊?他们…”
话未落音,苗腾空与马登山双双翻纵而下,落足未稳,苗腾空便骂道:“娘的这是什么鬼天气啊?说下就下…”
马登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看了看矜存几片残瓦的庙顶,皱眉道:“庙顶都塌没了,雨下这么大,娘的躲都没处躲了…”
苗凤珠看向山下道:“看来我们只能到山下林中,暂避一时了…”
马登山道:“娘的,只有如此了!雨大路滑,你们要小心点…”他扭头看向苗腾空,嘿嘿笑道:“来,矮冬瓜,你身材肥胖,底牌重,我拉着你的腰带,省得翻车…”
苗腾空白了他一眼,嘴咧得像歪把瓢似的,马登山见状,小眼睛瞬间瞪圆:“咋地?矮冬瓜,你嘴撇的像缺了口的尿罐子一样,几个意思啊?”
苗腾空正欲反勃,路小心道:“好了,你们别斗嘴了,快走吧,要不全成‘落汤鸡’了…”
几人刚下山腰,这时,庙后转出一人,正是假扮紫竹的纳米出凤!她看了看四人的背影,诡异一笑,旋即奔到杂草丛中,俯身将段纯玉背起,用衣带将其缠绕腰间,转向右侧山峰攀去。
右侧山峰虽然山势较缓,却到处均是低矮的灌木,行走极是困难,纳米出凤衣衫被划破几处,肌肤留下道道血痕,但她强忍刺痛,紧咬樱唇,一步步向上攀爬。
雨越下越大,碎石不断从山峰滚落,纳米出凤脑袋几番被碎石击中,脚下湿滑,举步为煎。有心沿途返回山下,又担忧遇到苗腾空几人,于是咬了咬牙,继续向上攀爬,欲想翻山而走。
刚穿过灌木丛,纳米出凤突然眼前一亮,一个黝黑洞口赫然呈现眼帘。她愣了愣神,犹豫片刻,还是咬牙钻了进去。
洞穴挺深,往里极是漆黑,纳米出凤不敢深入,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将段纯玉放下,让他背靠洞壁。此时段纯玉双目微闭,尚在昏迷之中。
纳米出凤背过身去,将湿漉漉的衣衫脱下,拧去雨水放在一旁,欲想等待山风吹干。就在这时,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出,“啊…”纳米出凤吓得惊叫一声,退后两步,未料脚下一滑,仰头摔倒在地。洞穴被闪电照亮的瞬间,纳米出凤看到洞壁一角,竟然出现一个褐色蜂窝,宛若车轱辘大小,未待她惊呼出声,便闻洞穴内嗡鸣震耳,就见无数岩蜂,犹如水波荡漾般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