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腾空望着山下羊肠小道,皱眉道:“你说他们刚刚离开,可我们来时为何没有碰见呢?此处只有这一条小道啊?”
苗凤珠黛眉微蹙,也是满心疑惑。这时,忽听苗腾空背后的马登山开口骂道:“你娘的傻啊?他们不会往山上跑啊?”
苗腾空怔了一怔,扭过头一看,马登山趴在他肩头吐着舌头,挤眉弄眼扮着鬼脸。
“娘的‘大马猴’,你醒来也不吱一声,想让老子做牛作马驮你一辈子啊?”说着,苗腾空双肩一抖,狠狠将马登山摔了出去。
马登山凌空一个倒纵,落足一块巨石之上,啐痰骂道:“哎呀‘矮冬瓜’娘的这么小家子气,我不也方已苏醒吗?身体虚着呢,趴在你背上歇会儿咋了?…”
苗腾空跳脚骂道:“你不会坐地上歇息啊?娘的你瘦得像麻杆儿似的,浑身骨头渣,趴在我背上像针扎一样难受…”
马登山小眼睛瞪得溜圆,噘着山羊胡,也跳脚骂道:“娘的你吃的胖?像个没长毛的冬瓜一样,肚子娘的像是怀了十八个猪崽似的…”话未落音,落足踏了个空,上身一个前倾,马登山妈呀一声,竟头朝下栽了下来,翻着个滚往山下。
苗腾空见状大惊失色,一个箭步窜出,探手将其腰带抓住,提气一个倒纵,落回原地,拍着胸口骂道:“娘的吓死我了,你不想活,也不能这般轻生啊?若摔个半死不活的,或者将牙齿摔没了,可就吃不成烧鸡了…”
苗凤珠被惊得花容失色,芳心乱跳,好半天方始回过神来,颤声问道:“马叔,没,没伤到哪吧?”
马登山摇了摇头,嘿嘿笑道:“没事没事,虚惊一场,嘿嘿…待会儿让你老爹给我买两只烧鸡,压压惊就好了…”
苗腾空撇了撇嘴,正欲反勃嘲讽于他,就在这时,只听庙内枯叶响动,三人一怔,齐齐看向庙内,就见枯叶杂草堆一阵翻动,旋即探出一个脑袋,左右环顾,提鼻嗅了嗅,惊讶问道:“什么味儿啊?这么臭??”紧接挺身而起,抖了抖身上的枯叶,抬头看到苗腾空与马登山,诧道:“呀,你两个丑鬼怎么在这啊?”
话犹未了,匆忙捂着口鼻,急步奔出庙外。
苗腾空与马登山对视一眼,齐声惊道:“小丫头,怎么是你啊?你,你躲在这枯叶堆里干吗??”
苗凤珠见她黑衣劲装,青丝如瀑垂肩,鬓角挂着两根杂草,左右臂弯各套一个圆环,定睛一看,却是马登山的“子母双环”?她诧异地看向马登山,疑惑问道:“马叔,她是谁啊?”
未等马登山答言,那女子便笑道:“我啊?我叫‘路小心’,姐姐,你与他两个丑鬼是一伙的吗??”
苗凤珠蹙了蹙眉,启唇欲言,这时马登山凑近路小心,满面堆笑道:“小丫头,你那答案俺哥俩想出来了,你看这双环?能不能还给我啊…”
路小心喜道:“好啊好啊,那你把答案说出来啊?”
“嘿嘿…在我背上刻着呢,你来看…”马登山说着,将衣衫撩起,背过身道:“小丫头,你看对也不对?”
路小心凝眸看去,就见马登山背上歪歪扭扭刻着六一八,七五三,二九四,字字深刻入肉,血迹尚且未干。她蹙了蹙眉,旋即点头道:“嗯嗯,对了对了…”
马登山转过身,咧嘴笑道:“多亏小哥,帮…不,不对,是我这小兄弟帮我刻上去的,嘿嘿…他娘的下手狠着呢,都刻进肉里了,娘的流了好多血,得吃多少烧鸡才能补回来啊?”
苗腾空迈前一步,陪笑道:“小丫头,不,是小姐,不不,是大姐,大小姐,小大姐,嘿嘿嘿嘿…你看答案都对了,我这干儿子的圈圈,你也该还给他了吧?”
马登山也连声说道:“对对对,小大姐,这双环也该物归原主了吧…”说着,伸手就要抓向双环。
路小心旋身退后两步,斥道:“慢着…”
马登山一怔,小眼睛眨了眨,皱眉道:“怎地?你想反悔?”
路小心噗嗤一笑,脱口说道:“本公主金枝玉叶,岂能言而无信?我…”她猛的一顿,匆忙捂住樱唇,美眸流转,左盼右顾。
马登山与苗腾空对视一眼,眼中均是闪过一丝愕然。
苗凤珠上下打量她一番,蹙眉诧道:“你,你说你是?你是‘公主’??”
路小心答非所问:“你们俩个想要这环子,必须替我办一件事,事成之后,完璧归赵,如何?”
马登山连连点头道:“嗯嗯,快说快说,莫说一件事,十件八件,俺也答应…”
路小心道:“始才在庄内,我被那死丫头控制了,被封穴道带到此处,你们要替我抓住那死丫头…”
苗腾空诧道:“那丫头谁啊?她始才是不是带着小哥离开了?”
路小心怔道:“什么小哥?你说的是段哥哥吗?”
苗腾空连连点头道:“对对对,应该是他…”
“嗯,那死丫头,段哥哥叫她‘纳米出凤’,她先将我带到这儿,随后就走了,大约过了一炷香之时吧,她又返了回来,不过这次她却换了行装…”路小心咬了咬樱唇,继续说道:“我看到她竟然背着段哥哥回来了,又惊又喜!可是,可是段哥哥好像昏迷了,那丫头将段哥哥盘膝而坐,运功为他推血过宫…我虽然被封住了穴道,身不能动,口不能言,但我能看到、听到啊?好半天,听到段哥哥哇哇吐出几口黑血,那丫头呼唤一声‘段大哥…’,忽然身形一顿,紧接手忙脚乱地将枯叶杂草堆在我身上,然后听到脚步声响,应该是那丫头出了庙外…”
路小心看了看通往山下的羊肠小道,又道:“之后,我就听到有人说话,说什么‘这气味怎么这么熟悉…’,应该是你们说的吧?然后听到你们骂来骂去的,过了片刻,我竟然能动了,所以就钻出草堆…”她吐了吐舌头:“然后呢?就是这么回事了…”
苗腾空扭头看向庙内的血迹,皱了皱眉,马登山惊讶道:“你是说他们刚刚离开?”
路小心点头,马登山道:“不出我所料,他们指定就在附近!快,矮冬瓜,我们分头寻找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