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教主冷冷一笑,倏的矮身一旋,原地消失不见。苗腾空刀锋劈在地上,登时劈碎五块青石地砖,激起碎石飞溅,愣神之际,惊觉脑后恶风不善,苗腾空反应倒也迅捷,倾身就地一滚,翻滚两丈开外,未待黑袍教主近身,陡的弹身而起,凌空一个旋转,双刀“流星赶月”劈出一团刀雾!
黑袍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此刻他身悬半空无处着力,眼见刀雾袭面,仓促间陡袖一拂,袍袖与刀锋碰撞的瞬间,黑袍教主借力提气拧腰,翻身倒纵出去。
同一霎那,苗腾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双腕为之一震,身体便倒飞出去,眼看大脑袋直撞院墙,好个苗腾空,身手着实了得,极速倾身前仰,凌空折转一周,卸去反冲之力,双足稳稳落地。
哪料落足方毕,陡觉喉间一热,未曾闭气压制,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。
“爹爹…”苗凤珠娇呼一声,疾步奔来,苗腾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,撇嘴骂道:“娘的这魔头着实厉害!呸,我的心肝差点儿蹦出来…”
“爹爹,你没事吧?”
苗腾空摇头道:“没事,一口血而已,多吃两个烧鸡就补回来了…”他目光环视,发现上官怜月已背着唐灵儿离开,便冲马登山喊道:“‘大马猴’莫打了,我们走,回去吃烧鸡了…”
马登山身形飘忽不定,围着那三名黑衣人上窜下跳,蛇拳忽左就右,攻得三人顾头不顾尾,面具也不知掉落哪里去了,脸上均被挠得血肉模糊,一人左眼一个血窟窿,鲜血顺着面颊滑落,惨不忍睹。
正打得起劲,闻听苗腾空呼唤,马登山咧嘴笑道:“哎呦有烧鸡吃啊?嗯嗯,好嘞好嘞,嘿嘿嘿嘿…吃了烧鸡再回来收拾他们…”
说话之间,马登山矮身一旋,从一人腋下钻过,紧接拔身而起,双足在那人肩头一蹬,身形再度腾起,凌空一个旋转,便落足院墙之上,冲苗腾空叫道:“矮冬瓜,还有没有力气跳上来啊?”
苗腾空撇了撇嘴,旋即足下发力,大脑袋一晃,弹身跃上墙头,哪料立足未稳,身形一个晃悠,马登山见状,连忙探手抓住他的腰带,用力回拉,苗腾空顺势往前一倾,马登山妈呀一声,带着苗腾空跌向院外。
苗腾空肥胖的身躯正砸在马登山身上,二人嘴对嘴来个亲密接触。
“娘的矮冬瓜,你是不是半年没刷牙了,娘的嘴巴这么臭啊?”马登山手脚并用,将苗腾空蹬翻出去,啐痰骂道:“呸呸呸,娘的臭死了,吃烧鸡都不香了…”
苗腾空挺身跃起,惊觉气血如潮,力如泉涌,暗暗提气运功,发现经脉畅通无阻,不由一怔,旋即咧嘴笑道:“哎呀奇迹啊?与你亲了一嘴,我体内的毒气竟然没了,嘿嘿嘿嘿…妙哉妙哉…”
“去你大爷的,那是你被震吐血…吐血?”马登山眼睛眨了眨,凑近一步道:“矮冬瓜,快快,来给我一掌…”
苗腾空诧道:“干吗?找抽啊??”
马登山连连点头道:“嗯嗯,找抽找抽,快快,用力给我一下,把我揍吐血…”
苗腾空皱了皱眉,这时就听苗凤珠催促道:“爹爹,马叔,别斗嘴了,我们快走…”
话音未落,墙头黑影一闪,黑袍教主已探掌拍来。
“矮冬瓜,大侄女,你们先走,我且让他揍我一掌再跑…”马登山说着,双足蹬地,挺胸迎向黑袍教主的双掌。
苗腾空惊愕叫道:“娘的大马猴,你不要命了啊?”
话犹未了,耳闻砰砰两声闷响,马登山身体便如炮弹般倒飞出去,后背撞断一棵大树,径直跌落林中。
苗腾空见状,暴吼一声,挥舞双刀冲向黑袍教主,苗凤珠急步冲进树林,就见马登山仰倒在地,嘴巴张得老大,鲜血不断涌出,浸湿大片胸衿。
苗凤珠惊得花容失色,连声呼唤:“马叔,马叔你怎么样了?”
再看马登山白眼圆翻,早已昏迷不醒。
苗凤珠急忙冲林外喊道:“爹爹,别打了,马叔昏死过去了…”
苗腾空闻言,嘴撇得像歪把瓢似的,双刀加疾一阵猛攻,迫得黑袍教主连退数丈,旋即就地十几个翻滚,滚至马登山近前,将双刀递给苗凤珠道:“快走,我来背他…”
说着,俯身背起马登山,冲向树林深处,苗凤珠提着双刀紧随其后。
黑袍教主望了望漆黑的树林,面具抖动一下,狠狠一抖袍袖,纵身折返院中,暂且不提。
单说苗腾空背着马登山钻出树林,抬眼望去,面前山峰耸立,一条羊肠小道延伸山腰,不知通往何处。
此时虽是东方破晓,但天空乌云压顶,远处山峰极是灰蒙,难辨事物。
苗凤珠美眸环视,抬头看了看天空,蹙眉说道:“像是要下雨了,山腰那边似乎有一处房屋,我们且去躲避一下…”
苗腾空点头,急步如飞,奔向山腰。来到近前,方才看清是一座山神庙,庙宇年久失修,顶部还塌陷一个大窟窿。苗凤珠蹙眉怔道:“这,这庙顶都破了,如何避雨啊?”
苗腾空皱了皱眉,叹气道:“唉,有馍吃别嫌没焦了,且将就一下,待我与你马叔运功疗伤之后,再作计较…”
说着,迈步走进庙内,未待将马登山放下,一股恶臭直冲鼻腔。苗腾空又嗅了嗅,皱眉骂道:“娘的,这臭味怎的这么熟悉呢?”
苗凤珠忽的将他拉出庙外,惊诧道:“那妖女好像来过,你看地上…”
苗腾空定睛看去,就见地上两摊血迹,漆黑如墨,恶臭入鼻,令人作呕。再看旁边有一堆枯叶杂草,上面还残留不少血迹。
苗腾空环顾四周,疑惑问道:“那妖女呢?还有小哥哪去了?”
苗凤珠又看了看那两摊血迹,捂着口鼻探头环视一周,旋即退出说道:“血迹未干,看来他们刚离开不久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