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纯玉听后,不由怒火中烧,双拳慢慢攥紧,忽的他心头一惊,暗暗提气运功,惊觉自己经脉竟然畅通无阻了,气血翻涌如潮,内力竟比先前还要充沛?
段纯玉不觉愕然,抬头看向那人,眼神充满惊疑之色。
那人淡淡一笑,指着他面前的布包说道:“小子,这是我家的绝世神功,习练此功不但能助你倍增功力,而且还能自主疗伤,无论你受多大的内伤,调息刻余,即刻恢复如初!小子,练会之后,立刻将‘叶风云’的头颅取来见我!”
段纯玉看了看地上的布包,摇头道:“不不不,此乃老人家绝技,晚辈怎能…”
话犹未了,那人陡然斥道:“小子,你想反悔吗?”
段纯玉怔了一怔,侧目看了看纳米出凤,此刻的纳米出凤已是气若游丝,双臂的黑泡已开始溃烂,泌出点点腥臭的脓血。她吃力的摇头,肿胀的黑唇蠕动着,也听不到说的什么?
段纯玉心头一酸,当即点头道:“嗯,晚辈依言照做…”旋即俯身向那人叩首三拜,捡起面前的布包,布包上血红刺目,余温尚在,这是老猿守护了二十年的秘密,纵使生命垂危也不忍放弃,动物尚且如此执念,他身为热血男儿,怎能忍心看着纳米出凤在他面前毒发身亡?
那人见状,转怒为喜,哈哈笑道:“好小子,快快展开习练,老娘等待这一天,足足等了二十年了!哈哈哈哈哈…苍天有眼,不负老娘忍辱之苦…”
段纯玉解开布包,里面包裹一块丝绸锦帕,叠得方方正正,色彩如初,宛若新织。
那人看到锦帕,瞬间泪如雨下,泣声说道:“上面的功法路数,都是我一针一线所织,二十年了,我终于能再次见到了它…”
段纯玉眸中泪光荧荧,慌忙起身,将锦帕捧至那人面前。
那人双手颤颤抖抖接过锦帕,贴在胸口泣不成声。
良久,那人方才止住哭泣,将锦帕递给他道:“好了,你快些练习,这小丫头怕是支撑不久了,我且封住她的穴道,暂缓毒气扩散…”言罢,双腮鼓起吹出一股劲气,纳米出凤旋即瘫软在地,一动不动。
段纯玉一怔,那人苦笑道:“没事,她暂且死不了的,只要你取来‘叶风云’的头颅,老娘即刻还你一个完美佳人…”
段纯玉点头,展开锦帕盘膝而坐,依照之上功法凝神默练。
洞外,风势渐弱,雨幕逐缓,洞穴内也变得明亮许多。
炷香之时,段纯玉已将功法溶会贯通,内力运转自如。他站起身,将锦帕恭敬呈上,俯首叩谢。
那人诧道:“怎么?这么快就练会了?小子,你果真是习武奇才啊!”旋即接过锦帕,双掌交错一搓,锦帕瞬间化作一团粉沫。
段纯玉惊诧地看着她,那人翻腕将粉沫塞进嘴巴,咕噜咽了下去,旋即问道:“小子,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?”
段纯玉摇了摇头,那人叹气道:“始才你说的‘马登山’便是我的爹爹,我是他的不孝之女‘马凤姑’…”
段纯玉闻言,又惊又喜,连忙俯身跪拜:“老人加,原来你是马老前辈的女儿?马老前辈就在附近,晚辈帮你断去锁链,背着你前去见他…”说着,起身上前,双手抓住锁链,左右叫劲,欲想运功断开锁链,哪料他运足全力,连拽三次,锁链竟然纹丝未动?
马凤姑摇头苦笑道:“没用的,这锁链非寻常之物,矜凭内力是断不开的,小子,莫要枉费内力了,你且去将那贼子头颅取来,让老娘再看看他的嘴脸,也死而无憾了…”
段纯玉蹙了蹙眉,忽然想起了“黑玉寒刀”,紧接喜道:“老人家,你且再委屈片刻,晚辈去去就来…”
言罢,转身欲走,马凤姑忙道:“且慢…”
段纯玉脚步一顿,扭头看向她。
“小黑…”马凤姑用手一指旁侧,那黑马猴立刻窜到洞壁之处,抓起两块漆黑之物送到段纯玉面前。
段纯玉疑惑问道:“老人家,这是??”
马凤姑道:“此乃‘千年蜂蜜膏’,可解百毒!小子,块食下,此物不但能解去你所中之毒,往后你也能百毒不侵了…”
段纯玉闻言,心中窃喜,看了看那两块风干成了掌心大小的“蜂蜜膏”,略一迟疑,探手接过塞进嘴里,一股甘甜入喉,段纯玉陡觉周身血流如潮,劲气如泉,内力源源不断冲击奇经八脉。
他惊骇不已,再次向马凤姑叩首道谢。
马凤姑摆手催促道:“好了,取过那贼子头颅,速来见我!”
段纯玉点头转身,看到昏迷的纳米出凤,略一愣神。此时纳米出凤周身黑如墨染,犹似一根木炭横在地上。段纯玉心头一阵酸楚,咬了咬牙,径直奔向洞口。
洞口处,无数岩蜂依旧盘旋不休,但见段纯玉走来,岩蜂好似见了魔鬼般躲纷纷避开去,段纯玉摇头苦笑一声,正欲奔出洞口,忽的看到洞口边缘银光闪烁。嗯?段纯玉定睛看时,不由一怔。
“这不是那块‘锦衣卫指挥使’腰牌吗?这?”段纯玉捡起腰牌,蹙眉暗忖:“这腰牌在我怀里不知何时丢了,怎地会出现在此?”
他目光环视,发现不远处有一件黑衫,段纯玉又是一惊:“这是纳米姑娘的衣衫啊?难道这腰牌是她的??不会吧?”
段纯玉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拧成了麻花。沉思半晌,他方始将金牌纳入怀里,抬头见洞外已是风停雨住,旋即提气纵身掠出洞穴。
雨过天晴,空气清爽,段纯玉深吸一口新鲜空气,登时神清智灵。他落足巨石之上,游目四顾,山下便是神剑山庄,远远望去,庄内人影闪动,隐约可闻金铁交鸣。
“嗯?是谁人与他们交手?莫非是苗腾空与马登山??”暗忖之际,段纯玉足下发力,腾空翻纵数周,便落足院墙之上,定睛一看,苗腾空父女,马登山,以及路小心正与魔众激战不休。在看另一侧,一位青衫少年手舞一柄长剑,剑随影动,血芒如雾,所击之处,尸首横飞,血花漫天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