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纯玉冷笑道:“我的手段多着呢,你们要不要再尝试尝试啊?”
右侧黑袍人冷哼一声,陡的拔身而起,凌空一个翻转,双掌倏的探出,“泰山压顶”之势,猛击段纯玉天灵。
段纯玉眼神一粼,竟不躲不避,眼看掌风已至,猛的双掌探出,耳闻一声闷响,黑袍人的身体犹似一颗炮弹冲天而起,段纯玉却立于原地,稳若盘石!
那黑袍人着实了得,在空中连翻十几个跟头,卸去大半力道,方始双臂一展,袍袖抖开宛若“大鹏展翅”,缓缓飘身下落,未料落足后一个踉跄,险些跌倒在地。
另一黑袍人连忙上前问道:“兄弟,没事吧?”
那黑袍人摇了摇头,狠狠瞪了段纯玉一眼,咬牙说道:“这小子果然厉害!”他顿了顿,叹气又道:“唉,你我兄弟来此中原,怕是一次错误的决择!”
旋即二人对视一眼,双双腾空而起,段纯玉误认为二人联袂攻来,暗暗运转内力御敌,哪料二人在空中一个“鹞子翻身”,竟倒纵数丈,转身逃了。
段纯玉又气又乐,挺身欲追,诸葛元辰忙道:“傻小子莫要追了,我们且去饱餐一顿,回来再收拾他们…”
段纯玉点头道:“嗯,师父说的对,吃饱喝足再收拾他们不迟!”
诸葛元辰笑道:“嗯,臭小子不傻啊?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他们!”
段纯玉目光环视,蹙眉问道:“师父,这周围连个集镇都没有,我们去哪里饱餐一顿呢?”
诸葛元辰向东一指,“始才那十字路口,向北二三里,就有一个集镇,随我来…”
段纯玉惊诧道:“师父,你对这一带挺熟悉啊?你以前来过这啊?”
诸葛元辰笑而不答,转身便走,段纯玉尴尬一笑,跟后追去。
不多一时,二人便返回到十字路口,正欲向北而行,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骂道:“你娘的,你怎么能怪我呢?”
紧接一个尖细的嗓音接道:“就怪你,你娘的就怪你!”
段纯玉不觉诧异,连忙循声看去,就见向南道边,有二人面对面席地而坐。背北朝南那人一袭青衫,身瘦如柴,但脑袋却大的出奇,脑后几根焦黄的头发屈指可数,因他背北面南,看不到其面容。
对面那人一身蓝衫,矮胖的身躯好似一个大肉球,脑袋又光又亮,几乎与双肩贴在一起,干巴巴几根山羊胡,就见他眯着眼睛,指着对方叫道:“‘大马猴’,你怎能怪我啊?你那两个圈圈在你脖颈套着,硬生生被人偷去,你自己都未察觉,岂能怪我??”
对面那人登时跳将起来,晃着脑袋叫道:““就怪你,你这么个爱撒尿的‘矮冬瓜’,若不是你去撒尿,我的‘子母双环’会丢了吗?你就是懒驴拉磨、屎尿多…”
那矮胖子闻言,顿时弹身而起,跳脚骂道:“‘大马猴’,你娘的骂谁懒驴呢?我撒泡尿咋啦?你管天管地,还能管我拉屎放屁啊?”
那瘦子双手叉腰叫道:“我就骂你懒驴咋了?你不服气吗?不服气我们接着打…”
“打就打,我娘的怕你啊?”矮胖子说着,跳起来,劈面一掌拍出。
瘦子哈腰一个旋转,便转至胖子身后,矮胖子一掌劈空,反应倒也迅速,矮身就地一滚,好似一个大皮球滚出数丈。
那瘦子转过脸的瞬间,段纯玉方始看清他的面容,就见那人身高不足五尺,脑袋挺大,却是尖嘴猴腮,两道焦黄眉毛,一双小眼睛,稀疏几根山羊胡。
段纯玉不觉暗笑,心说:“这二人果然名如其人,此人还真貌似猿猴,那人又矮又胖,果然像个大冬瓜…”想着想着,段纯玉竟不由笑出声来。那二人听到笑声,双双扭头看来,段纯玉见状,连忙捂住嘴巴。
大马猴小眼珠一瞪,喝道:“小子,你笑什么?”
矮冬瓜拉了他一下,沙哑着嗓子叫道:“哎呀‘大马猴’,你别这么凶么,当心吓到人家?”旋即在他耳畔低声说道:“你那两个圈圈,说不定他们知道在哪呢?客气一下,问问他们…‘
大马猴闻言,眼睛眨了眨,登时贼嘻嘻凑到段纯玉近前,嘿嘿笑道:“小老儿‘马登山’,始才多有冒犯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宰相肚里能撑船,我那‘子母双环’,小哥可曾知晓下落?”
段纯玉闻言,一脸懵圈地看着他。马登山见他神情,面上笑容一僵,眉头拧成了麻花。
这时,那矮冬瓜凑了过来,满面堆笑道:“小哥,是这么回事,喔,小老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‘苗腾空’,他呢?是我干儿子‘马登山’…”
“你大爷的,谁是你干儿子啊?”马登山照面就给了他一记耳光,打得苗腾空原地转了三圈。
“你娘的,开玩笑的不行啊?你还打我?好,来来来,娘的我们继续打!”苗腾空说着跳脚起来,探掌拍其面门,马登山矮身躲过,反手向他胸口抓去,苗腾空就地翻滚出去。紧接二人你来我往,又斗在一起。
段纯玉一脸迷茫,扭头看了看师父,诸葛元辰皱了皱眉,抬头再看那二人,诸葛元辰不禁暗吃一惊。
段纯玉也是吃惊非小,这二人不但相貌奇特,武功招式更是出奇!就见马登山左躲右闪,握拳如蛇头,双臂旋转如蛇缠绕;苗腾空别看矮胖,上窜下跳极是迅捷,探掌如鹰爪,翻合之间如鹰捕兔,二人身影交错,穿花绕柳一般,瞬间交锋数十几合。
段纯玉心中诧异,暗道:“这对活宝,绝非等闲之辈,莫不是哪路隐世高人?”
心念未了,忽觉眼前一黑,马登山的猴脸几乎与他俊面贴在一起,段纯玉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马登山咧嘴笑道:“小哥,我那‘子母双环’,你当真不知下落?”